《沧雾述异志》白手起家

28、生日聚会

　　郭楠坐在公园里抽着烟，夜里的公园安静得出奇。几盏陈旧的路灯发出昏暗的白光，偶尔能听见不知哪里传来的小情侣窃窃私语的声音。
　　郭楠是一位法官，在别人看来是很风光的一个职业。每天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用一段段的法律条文支配着别人的人生，甚至支配着别人的生死。
　　只有郭楠自己知道，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压力有多大。他才三十多岁，白头发已经在
　　每当郭楠被工作压力压得喘不过起来的时候，就喜欢来到这个小公园，坐在石椅上，什么也不想，寻求一瞬间的平静。
　　小公园地处城市较为偏僻的角落，似乎被整座城市遗忘。但它也是这座城市仅有的几个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郭楠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然后他听见静谧的环境中传来飘渺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清脆飘渺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然后郭楠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随着清风不断摇曳着，伴随着飘渺的歌声，逐渐朝郭楠靠近。
　　郭楠皱起了眉头，试图在微弱的光芒中，看清楚前方。
　　“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最后一句，歌声戛然而止。光点似乎也停住不动了。
　　下一秒，那微弱的光点便消失在了寂静的黑夜中。
　　郭楠上前去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第二天许哲就打了电话过来，邀请萧易希和杨岳共进午餐，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萧易希想了想，就答应了。
　　萧易希和杨岳打了个车，来到许哲给出的地址，刚一下车，顿时傻眼了。
　　座落在两人面前的，是本市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巴洛克艺术的建筑风格，配合上中世纪古典主义的装饰，眼前的餐厅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以高雅的感觉。据说来一趟这里，要提前好几个星期预约才能订到位置。
　　看着餐厅前停放的一辆辆豪车，穿着华丽晚装的女子挽着西装笔挺的绅士纷纷入场。萧易希囧了。
　　他迅速打量了自己一眼，还算干净但有点褶皱的T恤，穿了三天的牛仔裤，和从来没有洗过的球鞋。
　　再迅速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岳，黑色的无袖背心，迷彩裤和登山靴。
　　好吧，萧易希承认他鸭梨很大。
　　这时候手机响了，那边传来许哲的声音：“小神棍，到了没？”
　　“呃，已经在门外了，”萧易希黑线，“但是……”
　　“哦，那我出来接你们。”那边的许哲二话不说就挂了。
　　萧易希坐在豪华包厢里，感觉这家餐厅还真是很不错。当然，前提是忽略掉许哲带他们进来时，服务生看见他和杨岳的衣着后，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惊讶和鄙视的话。
　　“许哲，你这下是大放血啦？”萧易希看着菜单挑眉。
　　不是说菜单上的菜的标价有多贵，而是菜单上根本就没有标价。
　　“嘿嘿，小神棍，哪里的事，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了，难得见面，当然要好好一起吃一顿饭咯。”许哲干笑着。
　　“得了吧，”萧易希挑眉，合上菜单，“你不说，我可不敢吃这顿饭啊。”
　　许哲叫来服务生，熟练地叫了一串菜名。喝了口茶，扶了扶金丝眼镜，这才微笑着开口道：“小神棍啊，自从昨天和你见了一面后，我就总会回忆起初中时候的事情。”
　　萧易希微笑，却不接话茬。
　　“我记得那时候你好像不太合群，一下课，也不和同学交流，总是一个人躲在课室的角落里研究些什么神啊鬼啊的事情。这才被大家起了个‘小神棍’的绰号。”许哲边说边喝了口茶，看向萧易希道：“小神棍啊，你现在还有在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么？”
　　来了。萧易希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道：“偶尔还会看看吧。怎么？”
　　许哲不说话了，看着萧易希若有所思，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半晌才开口道：“小神棍，最近我可能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萧易希看了眼许哲的脸色，昨天刚打照面没发现，今天仔细一看，许哲的脸色果然透露着一丝诡异的苍白，被金丝眼镜遮盖的眼眶下浮现出极淡的青紫色。
　　“哦？怎么说？”萧易希心里有了计较，脸上不动神色地问道。
　　“就是总会看见一些虚影，耳边也经常听见杂音，睡觉也总是做恶梦，心神不宁的。”许哲皱眉说道，“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工作压力过大引起的，但是我知道不是，以前我有过压力比这更大的时候，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还有更离奇的，”许哲深吸口气续道：“我经常会听见似乎有人在唱生日歌，但四处找过，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因果，”萧易希低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做过什么事？”
　　许哲皱眉，回答道：“没有啊。”
　　萧易希静静地看了许哲半晌，才说道：“要不，明天我们去你家看看吧？”
　　许哲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微笑道：“小神棍，谢谢你了。还是同学靠得住啊，要是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要多少报酬你开！”
　　萧易希还没说话，侍者就端着前菜上来了。
　　整个饭局中，双方都没有再提到这个话题。
　　饭后，萧易希和杨岳晃荡在回家的路上。
　　“你怎么看？”萧易希抬头问杨岳。
　　“三光暗淡，污秽聚顶。”杨岳冷着脸说道。
　　“嗯，大凶之相，”萧易希点头道，“他对我们还有很多隐瞒，这么强的煞气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上了他的身。明天去他家的时候，可以多看看。”
　　“为什么帮他？”杨岳淡淡问道。
　　“遇上你以前，我以为自己也就是守着古玩店过一辈子了，”萧易希若有所思道，“但遇上了你以后，似乎是打开了命运一个开关，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开始聚集到我身边。这几个月下来我经历的事情，比我之前二十多年经历的还要多。而昨天就恰巧碰见了几十年不见的旧同学，而他又恰巧碰上了灵异事件。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中有谁在操控着一切？”
　　杨岳挑眉，他倒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以前、现在和未来发生的，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地操纵呢？
　　“想是想不透的，”萧易希换上坦然的表情，“那与其让麻烦来找我，还不如我主动去找麻烦，至少这样，我们还会有所准备。”
　　“再说啦，”萧易希坏笑道：“他说会付酬劳的，看他那么牛掰的样子，到时候敲他个百千万的，看他是什么表情。”
　　好吧，说到底就是萧易希内心对旧同学的某种不可言喻的嫉妒嘛。
　　杨岳无语地用手揉揉萧易希的脑袋，两人一起朝古玩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