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绛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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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
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人总是奢望，以为自己可以与天抗衡，其实许多的时候连自己都无法战胜，许多的时候连自己都找不到解脱的方向。
接到诏书的时候秋蟾整个人都虚脱了，不是不相信这样的可能，而是她最不希望的可能成为了事实。原来，她真的什么也做不了。连相信都成了多余的。到头来他们都成了那个看似无知的皇帝的棋子。
‘朕经多日观察，各部大臣举荐，于圣辉历三年十一月一日云藻宫册后大典册封墨氏长女秋蟾为我北燕第二十八代圣辉帝之皇后，授皇后金印，如意金锁，皇后权杖，掌管后宫。’
这消息如青天霹雳，不过是又一个笑话。
显然所有人当初的目的都达到了，只有她就这样落入了早设计好的剧情。表演？只有她一个是演员的演出。这出戏由谁举导又由谁谢幕？跟她难道真的没关系？既然所有的人把她推上了主角的位置，那么，她将努力的做好她的角色，呵呵，这些不是他们想要的吗？
翠柳送来那套嫣红嫁衣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说。大概是早就料到了。其实昨晚无魂并没有告诉她所有的真相。他隐瞒了一些事情。是她很想知道的，她可以感觉得出来。
那晚，她完全就失控了，自从知道，他是她小时候知道的那个不知因何原因离家的小弟她就完全的失控了。墨家的诅咒成了她脑子里那晚她唯一知道的事情。
“姐姐，我把内宫送来的大婚礼服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没想到圣辉帝还是这么做了。那个人真狡猾……”
秋蟾并没有听真切翠柳说了些什么，她从进宫就一直在失神，纵然知道了所有事情都是圈套，决心做些什么事情，但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懒散。
“翠柳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未来可言啊，从来没有，奈何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呢？”
“姐姐，人生有许多条路可以走的。清明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想像呢。何必那般在意。”还是叹息。总弄不清这世界为何这般无奈对她啊。
“有些话是不该翠柳说的，罢了，姐姐的心思其实谁能不清楚呢。”是暗示，也像在警告什么。
都说无知者无畏，那么她呢，她这样的人，如今只不过被人鱼肉罢了。
“翠柳，把这套衣服帮我交个幽王，我想秋蟾这辈子断然是没有机会了。”
留着还有何意义，当初还以为心在人在，什么都不会死，结果，还不是一样。也好，落花流水，那些东西不过是季节交替而已。人能在这世上争过多少个春秋呢。
不知道，不知道心除了哭泣还能做些什么。
象征无上荣耀的十二层大红凤袍，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穿到他的身上，是怎样的心情让她接受了现实，一切在无法改变，她早已经相信。心的去向不能代表任何的事情。她只能不停的妥协。
“幽王有幽王的苦衷，姐姐有姐姐的哀愁，但皇上始终是皇上，谁能驳皇上的意。所以姐姐放宽心，才有幸福可言。翠柳言尽与此了。”还是看不过眼啊。哪怕一样的伤心却不想这个总是哀伤的女子难过。
“翠柳你到底为谁效命？”秋蟾想自己大概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迷样的女子。
“为谁做事不是出卖自己呢，姐姐又何许在意这些。总之，翠柳是发誓不会伤害姐姐丝毫的。”还是低估了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啊。她其实心里也许比谁都明亮呢。
“好，我不问了。”
事到如今谁还能有喊停的权利。听说衣衣也被留在了宫里。哪个莫家的小姨子也被皇帝留在了宫里。最后还是应了那翻思想。哪个皇帝比想象的还要厉害最后谁都没放过呢。
人生一场空梦，许多的事情是自己做不了办不到的。为了实现自己小小的愿望，也许自己愿意出卖许多东西。自尊在某些时候总显的过于可笑而没有意义。皇宫这样的炼狱场消磨了许多人一生的希望。
心思百转不宁，不安的又走入了那片不能踏足的禁地。幸好，皇帝还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掌控中。那个令她厌恶害怕的淫亵男子从没放松过对她的伤害。
还记得那晚见到的哪个女人，跟无魂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被无魂称为娘的女人。秋蟾一直都想知道那个女人的故事，而不是那复杂陈长对于如今的自己毫无意义的墨家往事。她迫切需要的是知道造成自己如今情况的真实原因。希望……。可人啊，什么时候能靠想象活着。
“……呵…，呵呵，我的小秋蟾，秋蟾……。”看着那女子在院中疯疯癫癫口重隐隐念着自己的名字，仔细听真的好象是自己的名字，秋蟾不禁慌了。没来由的一颤。
“我的名字，怎么会我的名字？难道？不，那样无魂不会不知道，他知道的话就不会不说出来，自己也不用继续那样痛苦。不我要知道是为什么。”
“快告诉我，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女儿，不，不可能，我跟你长的一点儿都不像，我的母亲不是你，不会是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秋蟾疯狂的拉扯女人。凄厉的哀求着。
“是我的小秋蟾，我的女儿吗？我的女儿啊。……娘亲对不起你，娘不是故意的。娘不是故意的。当年，他答应过我，答应我……”
“他是谁，我爹吗？他答应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我？”
二个被伤害的女人抱头痛苦，记忆中的命运总折磨的人不想生存下去。
当事实的真相被揭穿的时候一切疼痛也赤裸的近在眼前了。
原来，原来，事实真的如此荒谬，原来，事实真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场阴谋，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不得不背负这命运的无辜者。
无魂不是她的兄弟，无魂也不知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颈后的那块血红的朱砂印记让她相信了这个女人不是在欺骗。也许更多的是相信她没必要欺骗。或者是血缘里本能的一种信任。
她是爹的亲生女儿，爹是为了母亲让她进入皇宫的，她的母亲传说中的梅妃是如今这个疯癫的女人，告诉她一切真相的女人。不能相信？不，她相信，因为这些事情都很适合发生在皇宫和墨家。
儿女情肠这样的事在墨家做来总显的过于凄凉。爱上自己妹妹的男人总是太过懦弱又不付责任。坚强任性的妹妹并不懂的人间疾苦，爱可以彻骨，狠却不能一诉衷肠，更不能在更大的势力面前取得胜利。理所当然的给了那些拥有权利的人欺辱霸占的机会。
墨家跟皇家本就牵扯不清了许多年，恩怨？情愁？这些根本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痛苦陈旧的记忆由谁去抹去，由谁去结束。痛苦也总会找到尽头的，不是吗？
解决的道理，把她送入皇宫找机会跟母亲团聚？让她跟皇帝成亲，让二家的恩怨化干戈为玉帛？当然前提是皇帝看上了她。这些都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吧。真正的，谁知道呢。她只是个可以牺牲的对象，是个可以出卖从而获取利益的对象。所有的事实只不过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她的悲哀不幸。那个记忆中哀伤哭泣的女人也许就是梦境中的自己。小时候哪个总是抱着她哄她睡觉的女人只不过成了个模糊的影子。所有的关于从前的记忆在此时更加的混沌不清。
本来，打算烧掉那件锈袍的，可心理不甘。在他说了真心爱她的时候更加的不甘，她要让他知道他的痛苦，为什么没有人能承担她的痛苦，连说爱她的人都不愿承担她的伤痛。
看着那盈盈由大正宫走出的女子身着大红的皇后礼服心在滴血的哀戚，爱上不该爱的人他不悔，爱上这个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女子他也可以不悔。但为什么，为什么要眼看她走入那潭连自己都害怕的深渊。亲眼看着她走入地狱，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却做不了任何事情的他，恨，不他没了那样的资格，虽然曾经那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但如今，却只有她有资格恨他。她却不要恨。
想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说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帮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来做，可他，没那样的勇气。可以毫无愧色的杀死一百个人，二百个人，看着那些陌生的人血流而亡，却没胆量对她许一个简单的承诺。她明知他的懦弱，却好是不恨他。只怨，怨他不懂她。
问自己，是不是穿上这身皇后礼服走入云藻宫，所有的过去就烟消云散了，好的，坏的，爱的，恨的，都可以当作不存在。
看着那个说爱自己的人悲坳的眼神，她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看着他身上的白色锦袍想到那夜在他身上见到的图腾，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早就注定的。但痛是无法想到的，也是这生记忆最清晰的。也许以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这痛想是无法忘记的。
可笑，他们在大殿上都不过是被皇帝玩弄的木偶。看着那男人的眼神，她无端的知道，那坐在金殿龙椅上的男人觉不是为了爱而取她。只是为了一个更精彩的游戏。有或是不甘。他的眼神时而飘向无魂的时候有一丝怨恨的得意。
虽然是被逼婚的，但作为皇后她在大殿上表现的相当得体。她想死，但不想因为这样幼稚的问题而被皇帝杀了头。这里有她心爱的人，还有她刚刚认的母亲。虽然这些都是她如今还不能肯定真假的事情，但她知道，她勇气走入了这大殿，那么她就要有勇气承担以后将要面对的一切。
也许命运的轮回会在她的身上重现，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会像她母亲一样变成疯子。但她必须这样做。没有任何的选择了。虽然最好的选择是逃跑。但这这天下莫非王土。何况世人都以为皇帝对她青眼有佳。
既然要做皇后那么她就要努力的做个好皇后，做北燕流传千古的皇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点绛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