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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见欢 ...

  •   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转眼落叶枫红,十日不过一个匆匆。距离那日相见,舞的心神皆碎已是几天前的事情,萧狄没有再为难秋蟾,也把自己的三个后妃人选当作可有可无的装饰。几天来秋蟾安静的在自己的住所抱着小小看屋外的寂寥天色。这样的安静跟在云雨峰的竹园时一样。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少了如今的烦恼。如今不得不恼。所有的事情都没了头绪,所有的事情矛头都指向了墨家,指向了跟墨家有关的一切传闻。她怎能安心。
      “小姐要懂得随遇而安,这样才会开心些,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承受不了的。”翠柳没有离开,一直照顾着秋蟾,这样的女子总是让人不忍。
      “翠柳,我们姐妹相称很久了,怎么现在这样客气。现在……也只有你跟我说话了。”她还能怎样,还没开始便要结束,或许注定在着皇宫内苑的冷宫里住一辈子了。想死,可她现在不能死。有太多的事情她想弄清楚明白。
      “明天就是确立皇后的日子了,翠柳,也许我有机会回云雨峰呢。有机会真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我住的竹园,很美丽呢。”如今的她,不过是活着的尸体。
      “翠柳也如此希望呢。”这女子如今已经心死啊。
      人生能有多少个明天,今朝一去不回头,她还能强留下什么,连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了的呀。
      “明天,是啊,也许明天就都清楚了呢。”轻轻的叹息扶着怀中的兔子。
      “美人姐姐,美人……”
      多久没听到这个嘈杂的叫声了,昨日仿如前世呢。
      “衣衣,不要老这么大呼小叫的,跟你说了很多次了。”看到衣衣,秋蟾的表情总能不自觉的高兴几分。
      “美人姐姐你不要跟另外一个美人姐姐一样好不好,每次都批评衣衣。”虽然不喜欢皇帝,但皇宫里有她喜欢的美人姐姐。
      “另一个美人姐姐?”奇怪冯衣衣的话。
      “喔,没有,没有,皇宫里除了美人姐姐你那还有什么美人让衣衣佩服啊。美人姐姐听错了。”匆忙补救却忘了她是个聪慧过头的女子,不容别人欺骗。
      “衣衣有话就说出来,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就不要骗我。”既然事情都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发生她没有理由继续做个无畏的旁观者死也要死个明白。
      “不,我真的不能说,衣衣发过誓的,美人姐姐不要,不要说。”看到秋蟾严厉的眼神跟她认识里另外一个时而恐怖的记忆重合她害怕起来。
      “衣衣,我想知道,请不要欺骗我。”她知道自己在逼迫,但不得以,她不能继续躲避下去了。何况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可预测的事情。
      “不,我不能,衣衣发誓不说的,不然会死无全尸的,不要,我不要。”想到那曾经脑海深处的嗜血画面她陷入了恐惧中。
      “好,我不强迫你,我问你答,这不算你告诉我,是我问你的,好么。”秋蟾用深邃的眼逼视着冯衣衣,她一定不要在这深渊里迷失下去,她需要方向。
      “恩”衣衣可能已经被吓的没有了知觉。
      “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跟我张的有些相似或者一样的人?”简单直白的发问希望不要让这个惊慌过头的女孩吓倒。
      “恩”看来她本什么事情吓的不清醒了。
      “他在皇宫的某个地方?”
      “恩”
      “衣衣跟他认识不久?”
      “恩”
      “他很美丽,衣衣跟喜欢我一样喜欢他。”
      再点点头,连回答都没了。
      接着问下去。
      “衣衣有些怕他?为什么?”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没有,不能说,衣衣不能说的。”说着就哭了起来。
      “衣衣,不要哭了,姐姐不是强迫你,我只是希望不被欺骗。”她真的被这皇宫弄的心浮气燥没了以前的冷静果断。
      冯衣衣哭着看着那张让她喜欢现在又有点恐惧的脸有些不自在。但看着秋蟾期待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让她失望。
      “溟渊阁的后面有个很漂亮的院子是我找小动物的时候发现的,里面住着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真的很漂亮,不过,不过,他有点……,我好喜欢她,可又有点害怕她,她有时候好凶,她不让我说出来她的事情,她还让我发誓要不然我就会死的好恐怖,死的好恐怖,我看见她杀小动物的样子,真的好恐怖,我好害怕。”
      “不要紧,不要紧,我在这里,她伤害不了衣衣的。”她不知道原来有比她还弱小的人跟她一样承受着这个纷争不休的皇宫内苑。
      弱小,面对这样尔虞我诈的世界她们都显的过于的稚嫩。就算此刻的冯衣衣是欺骗她,她也相信,因为她无法不相信就算是错信了。那也是她太愚蠢了。
      “对了,美人姐姐,她会跳跟你一样美丽的舞呢,她也跳的好好,不过她好恐怖的。”
      “恩,好了,我知道了,衣衣不要想这件事情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跟翠柳一起出去玩好吗。”她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头脑,一起……都让她麻木了。
      她需要去看个究竟,她已经被抛弃在了这无人的沼泽,她不要这样继续下去。她一定要活个明白,不能这样无缘无故被这样无情抛弃。去溟渊阁,现在就去,她的心催促着她去寻找自己不知情的世界,她要知道被欺骗的一切真相。
      溟渊阁是太宗皇帝在世时接见大臣跟批阅奏折的地方,是太宗时期的重要政治标志,是当时的皇宫禁地。除了少数被太宗特别许可的人之外根本就美人能够进入。
      当时受到太宗极度宠爱的梅妃是唯一被许可可以进入的后宫妃嫔。也因此她在后宫的情形是怎样的水深火热,一个女人纵然万千宠爱一身但怎低得过后宫三千人的嫉妒之火。暗地里受到的排斥跟巴解可以想像是怎翻的激烈。
      秋蟾多多少少在进宫前了解过一些,只是任何的事情不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观察了就会了解事情的真相,许多事情连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这趟皇宫之旅注定要让她体味良多。
      一袭红衣在幽暗的月色下显的宛若孤魂,明显消瘦下来的身躯更显的脆弱,她本就只是个外边看似坚强的女子,在这纷纷扰扰理不清的纠葛里她无能为自己找到一片清明天地,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墨家,那个逃避皇朝已经长达几百年之久的悠远家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不在象以前那样撕裂般的痛了,反而平静,只是平静的仿若死水般波澜不幸。
      那个依然美丽妖邪的男子已经不在是她的牵挂,如今的目的只是为了努力的活下去,不为谁,只为了自己,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错了。为什么世间的纷扰全要她一人承受痛苦。不甘,也不愿,希望上天还能够怜悯她。
      一身红衣仿佛溶进血脉里的颜色在也无法改变,她在没有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了,也许是没有机会穿,也许是没有时间穿,总之她被这妖艳的红染上了退不了的色。她知道这红让她越发显的苍白,但她只愿被这血红的色泽包裹了。因为这寒冷的皇宫让人心没有温度。
      不知道,会不会连血都是冷的,真的很想死去,但好多的事情她都不清楚。
      “母亲,我爱上她了,怎么办,我爱上她了,那个我最不该爱上的墨家人,母亲……”
      那声音好熟悉,是他,那个她曾今用心去爱如今用心却恨不得的人。怎么会,他怎么会在。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你那张可恶的脸对着我,我讨厌那张脸,爱上了,你还能爱人吗,呵呵呵……呵呵,被妖怪养大的孩子还能够爱人?哈哈哈……天下奇闻啊,啊……哈哈。”那是如同索命厉鬼的凄凉惨叫,能够让人心魂破裂的可怕笑声,是地狱的召唤。其实这皇宫本来就是这世上最华丽凄凉的地狱。
      “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母亲,我不是你的母亲,我憎恨你,我不喜欢你叫我母亲,那让我想亲手杀了里。”凄厉的尖叫着,只有仔细听才听得到这可怕的女声在说些什么,这跟低语勾魂使者般的声音尖利的让人耳朵发麻。
      “母亲,我知道你憎恨墨家人,我已经在为你报复了,我要用墨家的血为你洗偿这些年的痛苦,可是我做不到了母亲,我爱上了她,我今生最不该爱的人,母亲,怎么办,我怎么办。”这让秋蟾熟悉无比的男声如今也沮丧的让人心疼,从没听过那个人这般凄凉的语调,他一直都是清冷的,一直都是冷静的,一直都用冷漠面对着他,几时这个男人要这样痛苦哀号。
      “呵呵,……这关我什么事,你们都死了才好,都死了才如我的意,所有的人死了我都不在乎,所有人死了都不关我的事情,哈哈……哈哈哈。”
      “母亲,母亲……”
      她呆了,彻底的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眼睛相信什么事情。她看到了一个跟月无魂长的一样的女人,一个女装的月无魂,多了几丝成熟的妩媚,多了几丝暴戾的气息。那是个明显岁数比自己要大的女子,但却看不出真实的年纪,因为偷听到月无魂唤那名女子娘亲。
      梅妃,竟然是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女人,那个比神话还要传奇的女子。曾今让整个帝国都动容的女子吗?不像,真的不像,跟同现在住的别苑没有一丝相同的气息。那是骗不了人的,纵然容貌一样的美丽,但那伴随一生的气息却不是任谁都可以改变的。
      “秋蟾,你怎么会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依旧的带着无法改变的低沉气息。
      “幽王这么晚不也好兴致的在这里夜不归宿。”秋蟾反唇相讥。她受不了这个男人总能如此自若的面对自己,纵然在知道了他有心于她之后。
      “谁?无魂,是谁在那里,给我杀了他。”
      “你先不要出声。”他依旧的镇定,仿佛刚才她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出自他口,但她清楚,这里只有他们三人。
      “无魂,给我杀了闯进来的人。”
      “母亲没人进来,你听错了。”
      “无魂,你不听我的话了吗?还是想我杀了你?”
      “她……,是谁?”秋蟾止不住好奇的问出了口,奇怪那个跟月无魂长的一样的女人明明就在她的明前为什么看不到她。
      “无魂,不要狡辩给我杀了他。”
      “跟我来”
      月无魂无声的牵起了秋蟾的手把她拉到了那个冷戾女子的面前。
      “母亲,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人,我爱上的那个墨家人。”此时的月无魂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快速的在这个女人面前承认她是他爱的女子。难道怕她真的杀了她?
      “把她带来我跟前让我看看。”着女子也突然变的正常。
      “秋蟾,不用害怕,母亲想看看你,你就让他看看吧。”似乎知道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还是她无权拒绝他的要求,他的口气很果断。
      月无魂把秋蟾推到了女人的身边,似乎并不害怕那女人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他根本就不担心她有任何对秋蟾不利的举动出现。
      那女人用她那跟月无魂一样缺少温度的手摸上了墨秋蟾的脸,当然并不同于月无魂真情的爱抚,那时带着跟女人相同气息的让人颤栗的一种触摸,让人毛骨悚然,但秋蟾不敢逃跑,她现在完全没有信心月无魂会真的救她,保护她,而现在的她还不能死。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连自己的父亲只怕最多也跟他打个平手,说不订会输,她总算有些了解月无魂那身高深武功的出处了。
      冰冷的手不断的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摸索,不断的停留在她的眼睛上,只要她想伤害她随便的一点力道就可以刺瞎她的眼睛。墨秋蟾强迫自己冷静的看向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那里面写满了看不见的悲伤。过近的距离让她了解着女人内心深处从不为人知的悲伤。那是彻骨的痛过之后才有的痕迹。是历尽了无法想像故事的证明。秋蟾清楚那痛,因为无数次览镜自照她都会从镜中人的眼睛里看到那样的忧伤。无数次都因为那看见的莫名痛苦彻夜失眠。
      手继续的在她的面颊上探索,一点一点到了锁骨突然的转到了她的后劲,仿佛要掐断她的脖子让她不自觉的扭动惊醒了那探究她脸颊的女人。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女儿还活着,我的女儿还活着,哈哈哈……,呵呵……哈”女人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癫狂。
      “母亲,母亲,什么你的女儿,快告诉我,谁是你的女儿。”月无魂似乎对这女人的疯狂没有一丝的反映,好像早就习惯了他的癫狂。只一心追问她什么女儿。
      “不,不会,那个人,那个人告诉我,我女儿死了,哈哈,我女儿死了。”女人似乎不在意月无魂在问些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呐呐自语。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女人失望的想冲出院子。
      月无魂快速的阻止了女人的举动,女人不能够走出她的住所,因为她是个已经从这世界消失的人,她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
      “母亲,冷静些,冷静些……”月无魂面对这样突来的情况也措手不及。
      “无魂!她真的是你母亲?”一切让她突然的失去了方向,月无魂仿佛成了她们的救命稻草,此时无论紧抓手中的是希望。
      “秋蟾,你也冷静些,听我说。”月无魂发现自己头脑都爆裂了,一晚上应付他生命中最重要二个女人一起疯癫的状况,大概自己也可以一起失狂了。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对于墨家也许我还没有你清楚,只是有些事情你知道但并不清楚其中的由来。既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就都讲给你听好了。关于母亲说她有女儿的事情我听说过,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月无魂仿佛转眼就变了个,那幽深的眼不知看向了何方,面上的表情变的严肃而悲鸣,是秋蟾从没看过的一种表情。忧伤的心痛。无奈的凄凉。
      月无魂安抚了刚才还极度疯狂的女人,点了她的睡穴,跟秋蟾二人走进了不远的亭子里。点亮了在风中摇戈不止的烛火,在熄灭的小风炉里加了些水并重新燃了火。看来是个长到需要消耗整个夜晚的故事。
      月无魂默默的让秋蟾做在他的对面,静静的给小风炉扇风,脸色又回复了以前常有的神色。
      “无魂?”相对月无魂的安静,秋蟾显的有些不安,她有些后悔自己今天的鲁莽,也许她会后悔今天将要听到的一切。
      “会是个很长的故事呢,需要耐心,秋蟾那会是你无法想像的事情,虽然你有思想准备的来到这里,但,……其实我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个故事呢。那是个不该被人记忆的故事,应该随着时间一起长埋,然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却都想活的明白,非要去纠缠过去的事情。如果……算了,说什么都多余了不是吗。”
      月无魂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样的人可以这样瞬息万变,秋蟾已经不知道自己认识的究竟是那个月无魂。伤心的?失落的?冷静的?沉默的?忧郁的?许许多多,也许月无魂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那些表情态度都只是属于他身体某一部分。
      “无魂你……?”秋蟾弄不懂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有些想阻止月无魂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又希望他说下去。人都有中莫名求知的可怕欲望,无论对什么东西都有。
      “秋蟾,你总要明白的,知道了,也许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知道,什么都知道,其实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象风……希望它吹过既逝。
      “那是关于墨家最残酷的秘密,我想你知道些许,墨家因为当初的先祖受了诅咒,那是个奇特的诅咒,其实并非是时代遗传的,这点大概不会有人告诉你。哼,那些人也不会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因为那是耻辱。爱上自己双生妹妹的墨家祖先受到了女人的诅咒。可怕的诅咒,墨家如果生出了双生子,无论男女都会爱上自己的血亲。多可笑的诅咒。哈哈哈……,我母亲就是对双生子。”
      看着面色瞬息万变的月无魂听着他说的连墨家人都难以窥知的秘密,心一阵的恶寒。
      “喝茶吧,虽不是你喜欢的雨前云雾但味道不错。”
      月无魂停顿间用小风炉上烧开的滚水冲了二杯香气肆意的清茶,光看颜色就知道是难得的好差,茶色清醇,入口甘滑。
      “好茶呢,是龙井吗?”因为这清美的茶而心情平静下来。也许这个夜晚会成为她今生的一个转折。
      “不是,看来你不是很喜欢茶。”评述事实般淡然,直接的说出了她不愿被人提及的事。
      墨秋蟾不喜欢茶道,虽然家中的父母都喜爱此到,从小的熏陶她也颇有常识,但死去的母亲让她对茶有中固执的偏执。除了母亲喜欢的云雾,任何的茶在她的嘴中都是一样的味道,虽然能分辨好坏,但渐渐的忘记了茶道为何物。
      “还是讲你要说的故事吧,我的喜好并不是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不是吗。只要是好茶就好了。我的喜好没那样重要吧。”
      是谁说感情淡了的时候,人连缘分也跟着淡了。那二个不得不切断因缘的人是不是也如同路人相见无语呢。几时,他们的交谈变的如此淡然无味。
      “秋蟾,纵然我有做错的地方,我始终希望我们像亲人一样相处。”
      “我这辈子只爱你,也只爱过你。”
      “这,哎……还是说墨家的事情吧。墨家先祖当时的妻子是月氏一族的圣女,是一位能力很强个性执著的女性。当时她已经生下了一男二女。后来受不了丈夫背叛的刺激,下了诅咒,却因为自己当时生下一对双胞胎而疯狂,受不了刺激自杀了。说实话,真的有些讽刺。诅咒他人结果自己亲生的儿女要去应验她下的诅咒。不过这个女子很固执,她到死都没有收回自己的誓言。而且不直什么缘故还在那对双胞胎身上留下了可怕的印记。”
      听着从不被人知的墨家故事,身为墨家人的秋蟾心象泡在冰澈的寒泉里,没了知觉。这些都是她听都没听过的事情,但她却清醒的知道月无魂说的是事实,是真实的。
      轻轻的又到了杯茶,慢慢的喝着。看着那被烟雾缭绕遮掩的双眼,秋蟾失魂的更加厉害。她不知道那百年前的怨念跟如今的她有什么关系,那个墨家的先祖为什么要连自己的儿女一起诅咒。难道只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爱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如此的狠心,她会诅咒的将是自己的儿女吗?为什么……”
      “为什么?哼,如果知道为什么,墨家就害死不会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墨家也不会总是无缘无故的死人了。”
      “死人……”
      “好了,还是接着讲吧,不然到明天天亮还说不完了,说不订到了明天我们就真的没机会见面了,这样秉烛夜谈再不会有了。
      那记号也许你现在的兄弟姐妹中有,不知你看过没有。我身上也有一个,不过不是真正的胎记,是个刻印。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身上有,本是在墨家女子身上的刻印刻在了我的身上。墨家是什么样的事情都作的出来的。
      你身上或许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有印记呢。月氏的人都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短暂的停顿仿佛是为了增加故事的真实性,也更想是要牵动人的想像回到那可怕的记忆深处。没想过月无魂是个这样擅长讲故事的人。
      “或许刚才母亲在你身上摸道了什么记号才会那么激动的。
      月氏一族的血脉是由女方承袭的,那一代只有墨夫人一个是圣女血脉,她生的女儿必须继承月氏的血脉,这时在墨家家主成亲的时候就说好的。
      那一代后来真的发生了很残的悲剧,墨家的双生女儿死的很残,泣月就是那对双生女儿所创的舞蹈。她们并没有彼此相爱,而是同时爱上了一个可怕的男人。
      我似乎讲的有些远了。没必要跟你讲这些故事呢。
      看看我身上的印记吧也许你就会明白了。我想有些故事你是听过的,我也不必讲的。”
      月无魂一直保持着语速不快不忙,没有丝毫起伏波动。说完后他开始了脱衣服的动作,一直都过分的淡然,虽然在一个即将可能成为他兄嫂的人面前脱衣服太过背德,但他的动作让人丝毫不能认为这是种亵渎。因为他的神情太过高洁。墨家的人天生似乎就有这种本事,纵然是违驳常伦也能如莲花般出污泥而不染。
      也许因为墨家人这般诡异的气质,那可怕的诅咒世代都没有间断过。
      纯白的里衣滑落,从左肩蔓延到后背,整整一片触目惊心,妖艳的血红色的凤凰文身,在黑夜的星光闪烁里诡异的仿佛要离开那近乎透明的白色身躯展翅而飞冲入云霄之外。
      “弟弟,……你是小弟!这不可能,不可能。”秋蟾在看到左肩上那骄傲的的凤凰时完全的呆楞了。有怀疑,有猜测,但当一切成真时,是没有人可以承受的。
      “没想到你好记得,看到这图像让你这么惊慌我到是没想到的,我没想过你会认得。”相对秋蟾的过度激动月无魂显的很平淡。
      “不,你怎么会是我的弟弟,根本就不像。”
      慌乱的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没办法呼吸了,没办法让自己继续再听下去。会就这样死掉的,自己杀了自己。
      月无魂拉住了慌乱失神的秋蟾拥入了怀里。
      “别这样,秋蟾,这没什么不好的,这样我们不是有更好的理由见面吗。说不定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并不是墨清天的儿子。但我的确有可能是你的亲弟弟。”
      疑惑的看着依旧淡然的月无魂,奇怪他为什么对这一切如此平静。这样的事情,难道她接近她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那为什么还要让她听到他说他爱她。心已经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知觉了。
      “秋蟾,那一切都不是我们的错,纵然我们真的相爱了,那也只是说明墨家的诅咒在这一代继续下去着。我们……哎,不要想那么多才好。以后的事情怕是我们都控制不了了。”
      其实人生何尝不想快乐,每个人出生的时候不都一样的单纯。只是这世界见不的人落得单纯活的轻松。
      “小弟,你竟然会是我的小弟,纵然我不相信那些事情,现在也要被迫相信吧。”幽幽的埋怨出了口。对他没有恨,只有爱,但怎么都有怨,他总是自私的把一切都做了,不考虑她的存在。
      “秋蟾,还是叫我无魂自在些。小弟,那个陌生的称呼让我不认识我的秋蟾呢。”
      如果真的是墨家的诅咒,如果真的要发生不可避免的事情,那就一起承受。
      如果……,其实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的。所有的事情并非全是宿命的轮回。只要相信,就有可能主导自己的命运。一直生活在不堪黑暗中的月无魂相信那并非全是因为宿命才得来的爱情跟命运。
      “秋蟾,现在,你要相信我,相信你的心,那样我们才会有机会……”
      “相信吗?如果我还能相信就不会来到这里。我没有选择了,无魂,我们都没有选择了。”很想就这么躲在月无魂的肩膀里哭泣。可没有选择,她不可能若无其事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可能就这么躲在他给的温薄臂弯里哭泣到天明。就算可以,明天依旧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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