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长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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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请赎秋蟾无理，实在身体不适，秋蟾告辞了。”
匆匆奔出了出来，完全无视了。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奔到廊下狂呕不止却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因为她已经二天滴水未进了。这是为了什么说了不再伤心，说了要活下去。有许多的理由活下去。父亲的心愿还要她完成。可她，直希望这刻自己可以死去。
“你，哎……，你这是何必。”伸手扶上那纤瘦的背，没多少时日，她竟瘦的比他还厉害了。这是何苦。
“秋蟾好像跟幽王并不相识，不需殿下如此关心。”何必……，她也想知道何必。那人冰雪似的温柔伤她至深还问她何必。
“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这不是存心让人心疼吗。”实在没办法无视，如果可以当初就不会狠不下心肠。可如今……相见如仇敌。
“伤心？谁？谁伤心？你吗？不觉可笑吗？伤心？”多可笑的言辞，多可笑的谎言，把她当作笑话后再来同情吗？
“你，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让我为难了。”几时，连他也变的优柔寡断。
“冷心无情的你为难？比我还像笑话的笑话啊。哈哈哈，为什么还要让我见到你。”既然心痛那么就伤的彻底好了，什么伤口不能愈合就在上面在撒上盐巴，这样痛的才够彻底。
“秋蟾，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这样对你好些。”不在冷静面对的时候，一切都变的不同，那所谓的坚持跟信念，发誓要报复的仇恨，都似云烟。然而恶毒的诅咒并没有消失，原来那仇恨不是自己的，本来一直存在。墨家的人，一直都有本事伤的最深。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都晚了，那晚，如果那晚你追上我告诉我一切，那样，那样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现在，你，哈哈，哈……”眼泪伴着不自然的狂笑倾泻所有的不满。还是说出了心底怨恨他的理由。
“我并不是有意让你发现的。”只有恢复冷然，这样才会让她生存下去。墨家完了，但她不能有事。
“算了，没有意义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你是幽王，我是皇帝待选的皇后，说不定过几天就是你的皇嫂。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这样很好。”他既然能如此无情，那么她为什么不。伤心就是不停的让伤口溃烂用不结疤。
“这样也好，就当我们……，如今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什么也不要理会。”终是注定了。既然无缘那又何必。
“墨家的小姐不如传闻中啊，这般脆弱真让人怜惜啊。”突然的调侃打断了二个彼此伤心的人，除了目无他人的圣辉帝谁还有这个本事。
“皇兄，臣弟看墨小姐在廊下呕吐不止所以过来看看。”回复冷然的他果然还是一样。
“让殿下担心是秋蟾的罪过，皇上赎罪，秋蟾这就离开，不打扰皇上兄弟二人相聚了。”她要离开，迫切的需要。
“喔，是吗，朕就是因为多日不见王弟今日才特意设宴款待的，不过看来朕的一番好意是注定要付诸东流了。王弟跟秋蟾看来对今日的宴席十分不满。
“秋蟾不敢”
“臣弟不敢”
“朕没有责怪的意思二位都不必在意。只是，秋蟾饶了大家的兴致似乎不该如此轻率离开吧。”很不爽，不爽这二人的态度，一个不过是他找来的摆设，一个是他要霸占一辈子的玩具。这二个人却同声同气的对抗他。
“秋蟾自知今日罪过，但实在身体不适，改日秋蟾自当皇上面前请罪。”这样的羞辱还要持续到何时？难道真的为了那虚无的皇后之位吗？
“看秋蟾对朕的问题应对自如并没有想像中的虚弱，难道，秋蟾有意抗旨不成？”他要看看这个女子究竟能撑到什么地步。他不介意让她体无完肤。
“陛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秋蟾一介弱女子自问没有能力驳皇上的意，皇上要秋蟾死其实很简单。”她不知为何这看似儒雅的邪恶男子总要针对她。
“墨清天可从没这么想过，他宣扬全天下不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他有个绝世无双的女儿吗？哈哈，只不过，他的女儿……，哼，不过如此。”刻薄又如何，天下的人都轻视他这个无所作为的皇上，可谁知道，如今的天下尽握他手付出了多少代价旁人启会知晓。
“父亲一介布衣行事纵然不妥也不至于影响皇上皇上此说何意秋蟾不懂。”竟是为了父亲。原来她不过是众人的一个笑柄啊，连父亲都……。
“绝食惊才就是舌璨莲花吗？本王见识。”这女子，他是怎样也不会放过的，胆敢挑衅他的杀无赦。
“不过，本皇的确很想知道怎样的女子配称为天下第一，这可是连朕都无曾得到的殊荣尽给了一个女子。朕今天就要见识见识。”
“皇兄是着天下的所有者，纵然不是第一，天下也早已尽在皇兄手重。何必计较这第一的虚名在谁手中。”墨幽不得不出声阻止，纵然得罪了那现在最不该得罪的人，也不能真的伤了她啊。
“没想到一向沉默的幽王殿下也会怜香惜玉，难得，难得，当年皇弟的母亲梅妃好像也被父皇称做天下第一吧，可惜，红颜薄命。”他要看看他的玩具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那不过是父皇爱母深切的一时爱语罢了。墨小姐的第一之名也不过是民间的谣言，皇上不必认真，真正的天下第一古今都只有帝王一人。”事到如今也不过是末路穷途，或许他不该帮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
“皇弟不必开脱，相信秋蟾心如明镜。”竟然如此他要他们都后悔莫级。
“秋蟾听皇上处置。”既然躲不过在多说也无意了，干脆点好。只是就这么死了，有些……不甘。
“好，很好，哈哈。其实朕不过是想见识秋蟾的真才实学，既然如此那就随便挑选自己擅长的才艺展示大家看看。”又回复昔日调笑神色。他要看的不过一出好戏，不必太过火了。这就是当皇帝的乐趣。
“那秋蟾就为皇帝舞一曲吧。”离别伤逝，一切不过是他人眼中的游戏，既然她的人生如此可笑，那么就让她戏如人生吧。
一样的楼台月色，只是人事……全非，一样的水光明镜，却没有当日残荷留恋。一样的人，却是相见陌路。一样的迎风起舞，为的却不是同一个人，同一种情事。一样……，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
云雨峰上墨家的湖心亭畔，为一个人，明月如白昼她也是这样盈盈而舞，舞的姣俏，舞的多姿，舞的亡魂，舞的失心。
如今，皇宫内苑，同样的人，同样的舞，为的却不过是求生，为的不过是忘记，是忘情。狠，没有，苦，从不曾断过，问她，否甘心，无心，有那里会懂得甘心。
‘泣月’这动听的名字让她在无法忘怀，原来她认为只有自己一人会的舞蹈有那样的经历。她都知道了呢。为什么要在今天在他面前再次舞这样的舞蹈，是心中对他的爱狠始终无法释怀吧。
她知道了那舞蹈的来历，美丽凄凉名字的由来，月氏一族甚至有关墨家一族悲剧的缘由。一切一切，像最凄美的故事让人望而生畏，却贪婪索取。是比罂粟还残忍的诱惑。比亡魂丹还要无情的毒药。
想知道吗，无魂，我的舞，一生只为你而跳的舞，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夜。
那个跳着这段舞奔想灭亡的女子，否是一样的心情。爱人背弃，不敢爱，不敢恨，不能伤心，不能哭泣。所有的寂寞哀怨都是为了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男子。一个一生不能再爱的人。
她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跳了这段被诅咒的舞蹈自己的爱才会如此。如果，当初的自己没有因为自己的骄傲，没有因为当时的……。会不会？能不能？爱他，或许从来都是奢求。
秋蟾，秋蟾，这是何苦，你为何要这样伤害自己。泣月！原来你知道了那故事，却不说。秋蟾，这样何苦，我们不过是被墨家的冤魂纠缠了，被那些得不到救赎的墨家鬼魂给缠上了。月无魂的心在滴血，在哭泣，在撕裂，好像无数的冤魂在撕扯他的血肉身躯。
多少年没有再做那样嗜血的恶梦，那梦寐，让人疼的想死。
“臣弟身体不适，先请告辞了。”不能，在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心迫切的叫嚣着让他离开。
“喔，秋蟾的舞蹈不够精彩入不了皇帝的眼，那好，你先回去吧，记得我交代的事情。”原来他的玩具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坚毅啊。人面对感情原来都一样脆弱。
是爱比恨容易，还是恨比爱更难，扯不断的牵绊原来不过是永世不休的可怕诅咒。一切不过虚妄，还能相信什么。
不到转眼都可以往事成空，今朝明夕又有谁值得在乎。
舞到天荒地老，原来是场神话，那依旧飞扬的水袖诉说的不过是段让人无法阻止悲伤的痛苦。原来唯一存留的不是爱，不是恨，而是痛苦。
不堪，往事不堪，记忆不堪，回首不堪。
“无魂……”一声叫唤仿若泣血杜鹃临死悲鸣，叫的凄凉哀绝。
原来，放不下不光是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长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