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声声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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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悽悽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侯，
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
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
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
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 点点滴滴。
这次地，
怎一个愁字了得！ ”
九月二十八，天藻宫，皇宫大内的太监侍女们忙的连揣吸的机会都没有，所有人都为了今天皇帝选后而匆忙，一个不小心可就是头破血流也补救不了的罪过，这时北燕皇朝百年来难得一次的头等大事。朝廷忠臣们也在这个时刻纷纷表露忠诚。当然他们的忠诚并是是效忠北燕皇朝，而是为以后升官发财铺好门路。压对宝纵然好，就算压错了，只要有机会还是能够反败为胜。庭院深深深几许，这宫墙之内掩埋的是多少冤魂。
忠心的脂砚在客栈找回了一宿未睡的秋蟾在影卫的帮助下将秋蟾送进了宫，虽然有胆假扮秋蟾在怿馆这许多天，但她纵然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冒充秋蟾进皇宫的。欺君大罪，关系着墨家百余条的性命，并非儿戏。脂砚漠然的将已经没有知觉的秋蟾装扮整齐在大内侍卫的护送送入宫廷。无奈，她要完成老爷叫给她的任务，保护小姐的安全，在进宫前可以纵容她的无理取闹但一定要将她送入皇宫。她只是一个听命于人的小脚色，纵然有心，但那也是无聊的同情，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人没有资格担心别人的生死。
自从在月华楼无意间实穿了月无魂的阴谋，墨秋蟾整个人就如同失魂的木偶没了生气，皇宫大内在她眼中不过是华丽的牢笼，只是哪怕是牢笼也并非她可以接受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命也许谁要就给谁好了，她已经无所谓了。
大殿上一片死寂，高坐殿堂之上的人看着底下行礼的三个绝色女子眼神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她们只不过是他这宏伟宫殿里的一具华丽摆设。
很美，无论那一个比他后宫的佳丽三千都要美，难怪，天下间的人都想得到，大概这就是身为帝王的最大好处。只是这些与他何关。他就是世人眼中那个毫无建树的皇帝，但就是这样无能的他却有本事让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在这里随他挑选，无能？那又怎样，天下的间最美丽的女子还不是要俯仰他的鼻息，因为他是这天下的君王。
坐在大殿之上最高位龙椅上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看来保养的很好，也是，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怎能不好。不肖的用鼻轻哼了声，她想坐在高堂之上的皇帝是听不到的。
冯衣衣很不满那高台之上对她毫无颜色的懦弱皇帝，要不是她的将军哥哥，她才不会来参加这无聊的选后大典，简直郁衰，还说什么圣辉帝表面温润，其实是个不世枭雄，就是性子太阴沉了，如果有她这个人见人爱的活泼郡主做老婆，北燕王朝在他的带领下一定能开拓一片广阔的新天地。说的比唱的好听。看看着圣辉帝长的还算人模人样，就是也太不把她这个天下第一的郡主放在眼里了。气愤啊。这么个温温弱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皇帝是哥哥口中的大英雄。郁闷啊。她的一生难道要毁在这个什么也不会的皇帝手里，不，决不能。
高坐龙椅的温儒男子冷然的大量着殿上的三个女子。这其中将有一个会成为他的皇后，当然，如果他愿意可以将他们三人都收入后宫。
特别，美丽，不在萧狄的心中，他们不过将成为他后宫的附属品而已。天下，也不过是一场不知何时会令他厌倦的游戏。真正能打动他心的是那个让他掌握不了的玩具。他决定玩弄一生的玩具。那个不听话的玩具。他亲口承认的弟弟，没有权势的幽王。
冷笑打量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原来她们并不只是美丽的木偶，她们的表情让他嗜血的心起了一丝逗弄的主意。也许，他将会多几个有趣的玩具。人生真是太有趣了，有这么都可爱的事物让他眷恋，他的选择真是太正确了，要不当初怎么会嗜父残兄拿这个无聊的皇位玩。不过当初自己好像是因为那个可爱的玩具才去争夺皇位的。
一袭白衣出尘，脸很美丽但表情木然的让人以为她是座雕像，这女子就是民间传说的第一美女？比那个玩具还差了一点呢，不过比起另外二个，她的确是最美的，不过她那表情这也太丧气了吧，哪儿像是来选后的，根本就像是家里死了爹妈的。别怪他这样比喻，只是哪怕虚伪假装在他面前也要装出个高兴样子吧，也没那个女子表现的像她这么悲切的，难道不怕冒犯了龙颜？
淡粉色的可爱装束更显现她的青春活泼，只是不合时宜的挂着不肖，毫不留情的鄙视目光望着大殿上方唯一有坐位的地方——皇帝的龙椅。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有那么糟糕吗，自认虽不是绝世之资，但也英俊潇洒招惹无数佳丽倾倒，虽然有时也小小的过于阴沉，但可以发誓那只是偶尔心情欠佳的时候。多半时间，他都保持着而雅公子的优良形象。真的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天下第一的女子都是些什么样的古怪女人。
淡雅的鹅黄装束衬托着她典雅的高贵气质，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莫小蝉无疑有着她特殊的气质，不然怎能在这遍地是名门之女的京城稳坐第一的位置。她大概要算今天大殿之上唯一正常而且没有藐视皇威的女子了。只是对于并不是第一次面圣的她为何要显露这副不卑不亢的冷淡模样圣辉帝很是不解，原来他的小姨子是这么个有趣的人，以前，从来没发现呢。呵呵……。
在圣辉帝淡然宣布要将三位皇后人选以观察品质之由留在皇宫小住十日，各怀心事的众人才沉重的叹了口气有了些微的释放。在皇宫小住十日？心事重重的三人不由的哀叹，只是大家哀叹的目的却不相同。
十日吗？对于现在的她，十日，百日，有有什么区别，踏入宫门的那刻就注定了老死宫中吧。曾几何时这样的目的变成了她的命运，再无力改变。墨秋蟾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中行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能期待什么。因为父亲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否还是父亲希望的。
“小小，小小……，你在哪儿，快出来，你在不出来让我找到你非把你宰了吃不可，小小，你快给我出来。”脆脆的宛若童音的女声没大没小的在御花园嚷嚷。除了冯衣衣，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在皇帝的底盘如此放肆。皇帝似乎不怎么在意胡闹的冯衣衣，还有些纵容的意味。
大殿上失魂的秋蟾并没有怎么注意那个传闻中的懦弱皇帝。这些天除了一个人在御花园里瞎晃悠根本没见什么人。皇帝至于她的影响不过就是大殿上一个模糊的影子。反而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让秋蟾凄凉的心情有了一丝转变。她从没看过那样快乐的人，脸上永远写着笑，快乐的让她嫉妒，却又想拿她当作妹妹般照顾。希望，她可以让这皇宫内苑的高墙里留下一丝快乐的温度。
人总是希望自己幸福快乐，当这些本就很难实现的东西成为永不可及的奢望的时候，人生无端的如死灰般寂寞。那时任谁也无法敲开的深邃入骨的痛，连着心一起的生长。想着那个背弃自己的人，秋蟾的心总是若有似无的痛，那个人，从没爱过自己，欺骗自己的那个人，曾今可有真心的对待，那样的深情似海难道都是做戏，那那个人无疑是这世间最好的戏子。
“啊，小小，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吧，看我不把你送到厨房去，让你变成一锅香香的红烧兔肉。看你还跑。……啊…………”一声惊天的惨叫发自压住了秋蟾身子不能动弹的水绿色身子。
“被压的人没叫，你这个淘气的小鬼叫这么大声干吗。”对这个可爱的小郡主，总没有人成心责怪的。看着他水灵灵的一对大眼仿佛攒着泪珠的看着你，任谁都只有怜惜。
快速自觉的起身并伸手拉起了被自己压倒在地的墨秋蟾，冯衣衣很不好意思的道歉。她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姐姐，虽然她很冷漠，但比起装模做样的莫小蝉，她更愿意这个姐姐成为皇后。冯衣衣已经自动自觉的把自己排除在皇后人选之外了。这十天她的目的就是大闹皇宫，喔，不，是玩转皇宫。不到三天的时间她已经跟皇宫里所有见过的宫女，侍卫，太监成了好朋友。嘿嘿，真是佩服自己，果然是天生无敌可爱无人能比天下第一才貌智勇双全小郡主。当然以上都是她自封的，不过她的可爱可是全国公认的喔。不然眼前这个冷美人姐姐也不会对她这么和善了。
“美人姐姐对不起拉，衣衣不是故意的，美人姐姐不要生气啊。”要说冯衣衣有何特别，最特别的就是她可以让没脾气的人有脾气，让有脾气的人在她面前发不了脾气，让脾气大的人没了脾气。
“衣衣这里毕竟不是你家，做什么事情要注意些分寸，虽然皇帝没有责怪你，但你这样行事若出了什么问题会让你哥哥难做人的。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知道吗。”秋蟾不自觉的关心着这个可爱的女孩，衣衣算是她在皇宫这几天唯一的寂慰，这开心果让她的心温暖了不少。
“美人姐姐衣衣不是故意的啦，都是小小不好，不吃饭，不让我逗它玩，老让我追着她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到那只死兔子然后让御厨把它煮来吃。”衣衣故意在秋蟾面前撒娇，她知道这个冷漠的女子有不开心的往事，她不希望这样美丽的女子哀愁的生活，她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所有人都快乐的生活。
“衣衣，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个聪慧的女子，我想我不用对你说什么，哎……，是我多虑，你不要在意，去找小小吧。”秋蟾知道，但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女孩吧，家里虽然兄弟姐妹众多但没有跟她亲近的。就算是脂砚也不过是父亲派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人。真心……，这世界上能对谁诉衷肠呢，连那个人，也欺骗自己啊……”
“美人姐姐帮我捉小小吧，那个调皮鬼最喜欢美人姐姐了，捉到它，衣衣也不拿它做菜了，让它陪着美人姐姐好不好。”
“小小我帮你捉，至于它的归宿就留给意义自己处理，我没有心思照顾它呢。”秋蟾虽不懂衣衣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她是好意怕她太伤心了。
“不，小小很好照顾的，再说它那么喜欢美人姐姐，衣衣就是想送给姐姐。”
“小鬼头，先找到小小再说吧，你呀……”用手蹭蹭冯衣衣可爱的小酒窝，着丫头让她无所适从呢。宫外也有一个人这么娇俏的叫过她姐姐呢。只是，那个人，跟这个丫头不同呢……
叹气，现在的自己好像死去的母亲，总那么喜欢叹气，原来她们母女这生都注定相同的命运吗？不甘啊。
“姐姐，姐姐不要有不理衣衣吗，快帮衣衣找小小啦。”看到有兀自失神的秋蟾，冯衣衣扯着她的衣角让她回神。
抱着衣衣硬塞在自己怀中的小小回到了住处，没想过淡然的自己这么受欢迎，宫外的翠柳，宫里的衣衣，都争着照顾她，反而她才是年纪最长的那个，才冠满京华的她真的那么脆弱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只想着要她开心，开心又如何，曾今，她开心过，可，心痛的比以前不开心的时候还要多。
当初的十日，不过匆匆，在宫里已经过了三日了。十日后的自己该何去何从？十日后的自己否可以找到自己的归途？十日后……，原来等到命运抉择的时候自己什么权利也没有。
月无魂，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就让我保留我们虚假的回忆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在最后一刻让我拆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怀中的小小睁着大大的红眼睛看着自己的新主人。不知道这个新主人为什么要抱的自己揣不过气来。
“小姐，该用膳了。”悠扬的女声打断了秋蟾无奈的悲伤。这宫女不是前几天给派来服侍她的，有些熟悉，但这宫中女侍怎会有她相熟之人，自己看来真是失魂了。
“你先搁在前厅吧，要吃的时候我自然会去。”她无心探究，管他是谁都与自己无关吧。
“小姐，这可是圣辉帝特意吩咐为小姐准备的，等会王上还要过来探望小姐。请小姐早些出来用膳吧，免得奴婢受罚。”
这女侍口气好大，看来在宫中颇有来头。自己现在不过是甑上蛆等着任人鱼肉罢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是相逢未有时。此处见面伤感多过疑惑，秋蟾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皇宫大内可以故人相逢。翠柳那个妖娆妩媚的青翠女子。她，竟然来到皇宫。奇迹的成为照顾她的宫女。
“翠柳？怎么是你？”疑惑，虽有很多想法，但还是直白的问出了口。
“翠柳奉幽王殿下之命进宫照顾姐姐。”答的淡然并没有隐瞒。但却让秋蟾很不自在。幽王？知道翠柳的身份不可能单纯，但跟幽王，这又是什么关系？
“幽王？那个神秘的圣辉帝的弟弟？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秋蟾道出了心中疑惑，跟翠柳的相处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必要跟翠柳兜圈子，直白点可以更早的知道事情真相，没必要在翠柳面前扮演聪明人。
“姐姐跟幽王是旧实，这个姐姐日后见到幽王自然就能够了解。翠柳担心姐姐所以自荐要来姐姐身边照顾，希望姐姐不要嫌弃翠柳多事。”
“多谢妹妹关心。”既然翠柳不愿相告，那自己也只能听其自然。
“姐姐不要忧心，妹妹不是说过吗，姐姐是有福之人，自然能否极泰来，万事多顺其自然就好了。妹妹不打扰姐姐用膳了。圣辉帝大概二个时辰后来。”
圣辉帝吗？那个大殿之上龙椅里的男人。连长相都过分模糊的男人要见她？也对，总会见面的，那男人总要从三人中间挑一个成为自己的皇后，总不可能潦草的仅凭大殿上的印象就断定他的皇后人选。
没有人传诏，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在二个时辰后独自来到了秋蟾居住的庭院。皇宫里处处景致，秋蟾被安排在一处有水榭的别苑中，地方不大，但很精致朴素。是上任帝王曾经最宠爱的妃子梅妃的别苑。这地方自从梅妃死后就再没人住过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安排住在那个曾经风靡整个北燕帝国的女子的住处。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
不知道梅妃为什么被称为梅妃，梅妃并不是个爱梅的女子，梅妃的别苑里没有一丝梅花的痕迹，连淡青的池水里也看不出曾今有任何东西存在过，一切都干净的透亮，显现它曾今的主人是个喜好淡然过分干净的女子。或许是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与她媲美。太宗帝曾赞美她“此女只应天上有”可想而知，那是个怎样才情的女子，她有着怎样的性情……一切都不可猜测吧。
“你好像很喜欢发呆，无论面对的是谁，都是这副表情，淡然的要命。跟先皇的梅妃很像呢。”男子略带调侃的口吻实在不太符合他的斯文形象。
“这时王上让我入住梅妃别苑的原因吗？”不爽，从心底反感这个男人，没有理由的。哪怕他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君主，不自觉的想排斥。
“连说话的口吻都跟梅妃一样。”
“秋蟾自认不能跟梅妃相提并论。”听他说话都难受。秋蟾发现自己真的是送入虎口无法挽救了。
“不能吗？还是不想，或者是不愿？就不是不配。果然高傲如此啊。”是叹息，但意味不明。
“知道朕为什么要单独见你吗？”挑起了那滑不腻手的下巴让那双明亮的眸对着他，满眼的深思。
“秋蟾愚昧不敢妄断。”着男人跟传闻不符呢。
“妄断？这个词用的新鲜。”
“幽王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见你吗？”他想着，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同。
“我不认识就幽王。”今天已经听到过太多遍这个陌生的名字，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幽王跟自己有关？明明自己不认识。
“肯定？呵呵，看来……”
“秋蟾不懂王上到来究竟所谓何意？”
“何意？好大的胆子。敢如此无理的跟本王说话。该死。”
“秋蟾逾越了。”冷然，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帝王实在无法苟同。但人在屋檐下，或许这辈子都会在他的屋檐下生活。不得不低头。
“没有诚意就不要说些口是心非的话了，好了，朕也不是有心为难，你不必如此。”淡笑的看着秋蟾心思流转口气依然轻薄。
“既然王上不想说明来意秋蟾自然无话可说，不打扰王上的时间，秋蟾今天精神不济想早点休息，还请王上准许。”实在受不了跟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纠缠。哪怕明日要横尸皇宫她也认了。墨家的秋蟾不知何时成了如此任性妄为的人了。
“还从没人当着朕的面如此大胆，好，哈哈哈，很好，哈哈……”那个人喜欢的人果然与众不同呢，这样岂不更有乐趣。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和自己的真心总要沦为别人的笑柄。真的不想这样活着，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人，那么就让他就这样死掉好了。
总是失魂落魄的又有什么意义。总是无奈的想这些永远实现不了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总是……，为何自己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狠心残忍的人。无魂，月无魂，为什么要伤她如此啊。
“姐姐，姐姐？”不知何时进来的翠柳看到失魂的秋蟾心疼的想将她叫醒，这样心思恍惚在皇宫很容易出事的。这里毕竟是豺狼虎穴。
“翠柳，翠柳，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如此痛苦的活着，为什么他要如此对待我，我为什么要伤心，这不像我，一点都不想我，我怎么了，我……”看到熟悉的人所有的泪就这样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不爱哭的，可自从认识了那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变的不像自己了，都不是自己了，那个坚强的在墨家生活了十几年孤独岁月的秋蟾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秋蟾，这不像你，你是个坚强的女人，你要勇敢的面对，只是没了心爱的人，何况事实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幽王很关心你，你应该努力的坚强起来面对现在的生活。我相信你能够做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的懦弱下去。拿出你刚才面对皇上的勇气。”翠柳气愤不过，她认识欣赏的女子不该如此懦弱，她也同样深爱那个人，何况她看的出来那个人对她的感情是特殊的不管这种特殊处于何种理由她都在嫉妒。如今这个聪慧女子在皇宫中却变的如此懦弱不堪。
“不，我不想，但……，为什么，翠柳，为什么我变成这样，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秋蟾还是在哭泣，或许她根本就没在意翠柳说了些什么，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痛苦似的不停哭泣着。低的几乎不可闻的哭声，眼泪像溪水似的流个不停。
“姐姐伤心伤身，还是宽心的好。”翠柳无奈面对这样的秋蟾，曾经那个才决惊艳的墨秋蟾或许只是外人看到的表面，她不过是个缺少关爱的淡然女子。
“谢妹妹关心。”发泄过后的秋蟾显然在翠柳还在思索的恍惚间清醒。她不是个轻易就低头的女子，之所以会想今天这样是因为连日来心情浮躁加上今天有太多不可理解的事情发生导致他突然崩溃。
再见面人事全非，相见不如不见。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了。月无魂，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无机会相见的人，伤她至深的人是翠柳口中的幽王。可笑，真的太可笑了，妄她被世人称作天下第一却如此愚蠢至极。她活该被称为天下第一傻瓜才对。
墨幽跟她同性氏的皇亲贵胄，太宗最宠爱的梅妃之子，自幼随母性，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世间在找不到比她还要愚蠢的人了。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来愚弄她这个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人。想从此刻的她面上看到诧异的表情，觉得这样戏弄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哥哥皇后的人很有成就感。无论那种心思不都同她的心一样的稚幼吗。为什么要这样戏弄她这个本来毫无感情的人这样至深的地步。看着她心痛而亡他会开心吧。
离萧狄宣布他的皇后人选还有二天的时间，他好像并不慌忙确定要选择他们其中的那个成为他未来的皇后。除了那夜晚上突然造访她的住所就在没有任何反映。
今天突然宣布宴会好像也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可惜她本身已经是个笑话了，还有什么笑话可看。
为了让大家彼此熟悉，圣辉帝开了这个别开生面的宴会，出席宴会的人数并不多，并没有圣辉帝的妃嫔们出席。反而宣诏了很少出席宫廷宴会的幽王。冷清的宴会上透着说不出口的诡异。圣辉帝并不是传闻中那个平庸的帝王，他的举动总是让人无法理解，不知道真实的他会是怎样一种面貌，但就目前为止，秋蟾始终不喜欢这个过于难以理解的人，甚至有些害怕。
“美人姐姐跟我坐一起吧，我这里有位置。”冯衣衣看到几日不见的秋蟾格外的热情。很难想像在这样的大染缸里呆了这些须时日的她依然纯真。
“衣衣，最近都没看你四处乱跑又找到什么新鲜事情玩了。”对于衣衣她总是不自觉的绽露自己温柔的一面。
“美人姐姐你好像比以前开心许多也漂亮许多呢。”连冯衣衣也学会了故左右而言她，想隐瞒某些事情不希望自己知道吧。
算了别人的事情自己何须在意。
“衣衣也学会跟我耍心眼了呀。”笑着对这个小妹妹摇头，人，那能真的永久不变啊。
“衣衣没有，衣衣不是故意的，不过衣衣跟人打过勾勾发誓不说的。再说衣衣并没有说谎，姐姐的确是漂亮了。而且好像会笑了。”
有人能永远纯真吗？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理想吧。
“小姐还是做在右边那个位置吧。上首的位置可是圣辉陛下的。”翠柳及时的提醒了二个过于目中无人的继续交谈。这并不是个适合交谈的场合。
放眼看去只有月无魂身边还有空处。大概是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身边散发着他如同标志的冰寒。
像一场小型的家宴，萧狄并没有摆皇帝的架势，只吩咐摆了一桌酒席大家同饮。但即使如此这样的处境也并不轻松。难以言喻的气氛让秋蟾食不下咽几近呕吐。仿佛无数的眼睛盯着她，仇恨的，眷恋的，嫉妒的，轻视的，啸杀的，所有的，可怕的眼睛都在自己的眼前嘶吼。想离开，急切的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看着那个假装不识她的人，心更加的如片片飞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声声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