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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狡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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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童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弃船而逃。这些愚蠢的人想出来的注意。难道没想过自己现在在大海中央吗?真可悲,这样跳海比自杀还要愚蠢。
船舱里的备用小船被那些惊慌的渔民水手们划走了。海盗?传说中的海上魔鬼杀人不眨眼。真有那么恐怖吗?或许应该见见呢。真正的海盗?不是很刺激吗?
只怕,并没有什么海盗吧。看着越近逼近的海盗船。落日的余辉早已经退过了光彩,渐黑的天空里显的越发诡异。
竟然是无魂,秋蟾做梦也没有想到的那个人。竟然是他?怎会想到。
她想过自己的行踪可能皇帝跟无魂都知道。但怎么也没想过来找自己的人会是无魂。京城的局势并不好。无魂的处境很危险。可他能从皇帝的眼皮底下出来。还乘海盗船来追她?
所有的事情仿佛依旧的在迷团里。一团的云雾。难怪当时无魂对她的逃离一点表示都没有。原来一切都在预料中。
有什么事情,才是她不知道的重点呢?是父母的往事,是皇帝跟他的阴谋?是……,难道?是为了那双玉?
也许,所有的事情会在这片汪洋的海中找到自己的答案。也许那些渔民是对的。女人在海上是灾难和不幸。
模糊的家族族谱记载,北燕皇先祖曾经在创立皇朝的时候留下了一批宝藏跟武功秘籍。宝藏的地址被密封在一对玉石里。这个地方只有三个人知晓。墨家的先祖是辅助先王的功臣也是知晓秘密的其中一人。
贪,不过是一个妄念,可这世上却任谁都逃不过。
无魂,如果连他都要抛弃的话,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念的了。其实人生本来就生无可念。只是活着总要找些可以做的事情。贪心,是正常的。没有欲望反而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可,她只是希望一生可以平安跟爱的人相守。这就是她的奢求。
宝藏,秘籍,这些东西永远都本可以不走入她的生命。可如今她要被这些东西主宰。所有的人都巴望着。可其实这跟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没有人开的船就这么在海上飘着。蚩虎好象根本就没单心过。就这么等着海盗船的到来。没人开的船在晴朗的海上行驶的依旧平稳。因为顺风顺水的关系。看到海盗船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模糊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大大的一个骷髅头。好象全世界的海盗都通用这个标志。
大概有半天的航向才会追上来。因为二条船都以同样的速度行驶着。并没有像抢劫的船只那样仓皇而逃。掠杀的海盗也像游船似的跟着但不紧不慢。
翠柳变的比平时奇怪了许多。有些慌张的样子。是她告诉秋蟾海盗船上的人有可能是无魂。如果真是的话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惊慌。
最想不到的可能就是这样的场面。海盗船上的人是皇帝跟无魂,他们竟然在一起,还是在一艘货真价实的海盗船上。也许,秋蟾所知道的全部东西在此刻都可以全部推翻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秋蟾并没有失望或者伤心。只是全身冰凉的询问翠柳究竟知道什么她不知道而现在必须知道的事情。
人有的时候不用去刻意成长成什么样子。秋蟾从来没有希望自己改变。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保有自己最纯真的一份感情。希望周围的人都不是真的冷情。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喜欢自己的存在罢了。
看着从海盗船上走过来的二个男人。秋蟾的心一片空白。她怎么都不能想到事实的真相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如果无魂现在跟他解释,恐怕他都不想听到心里了。
蚩虎好象根本就没在意过他们的到来,反而表现的有些过于兴奋。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萧狄带来了他隐藏的喋血侍卫——燕云十二骑。理所当然的,翠柳在此时归队了。担任皇帝的保卫工作。萧狄是偷偷出来的从他带的侍卫就可以看出来。燕云十二骑相当于他的私人护卫一直以来都担任着皇帝私下里见不得光的黑暗工作。
大概,都是第一次看到燕云十二骑里的全部成员,蚩虎在知道的时候表现的相当兴奋。大有跃跃欲试的架势。不过,皇帝跟无魂的到来到是解决了船上船员离开的问题。他们带来了专业的船员。海上的海盗。
那些凶狠的人在他们面前必恭必敬的让人难以想象他们在海上的英勇传说。
“小姐,老爷有事情让我转告你。请你夜半子时到甲板上会合。”
当一个黝黑的男人小心的走道她背后用沙哑的声音传达这句话的时候她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接受能力超出一般的强大。
连自己那个名义上抚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亲都蹭上一脚。不知道有多少路的人马拥挤上了这狭小的船只。这样的秘密还可以被称为秘密吗?不知道,人是因欲望而贪,还是因贪念而贪。
夜晚的海风比白日里的更加狂放不羁。带着强烈的咸醒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打着船身。激起的浪花高高的落到了甲板上。空旷的海夜冷清的寂静。很像刚见面是的无魂。充满了魔力。让人忍不住的被勾引。
原来在海上看星是这样的美。让人痴迷的醉态。像及了动情时的无魂。只是那样诱惑的美丽是不常见的。正如同冬天海上的星空。
其实,现在应该算是初春了。第一个在云雨峰之外的春节是在皇宫里过的。那是个比在墨家还要落寞的春节。虽然皇宫里热闹的让人难受。但心空旷的没有任何感觉。除夕的时候秋蟾没有参加皇宫里的盛宴。作为一个新后,无疑这样的做法是招人话柄。可她真的不想忍受那些冷嘲热讽。那时是她最无助的时候。她不想看到无魂当众叫她皇嫂。在那样的场合让她承认。她会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逃离这个名字了。
翠柳因为舞班里有事情也离了皇宫。只有一个人的宫殿里寂寞的想死。
记得那晚的饺子是冯衣衣送去的。她没想过那个热闹的女子会记得冷清的她。当时感动的心里一股暖流。但后来的事情。却让她心如死灰不敢相信。
人生,不能后悔,不可以重来。她不想他跟无魂步自己父母的后尘。无论她是谁。秋蟾都只是希望自己在这世界上可以安静的生活。
白天的时候她没有机会注意这个普通的高大男子。现在看来,他依旧平凡的让人记不住。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父亲身边的人?父亲和组织里的头目大多她是知道的。而眼前这个人,她可以确定他没有仪容乔装。如果有那也是高超到了超过天下第一的地步。她自认无能了。因为她的师傅是人称玉面神佛的易容高手。天下还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皮。
“没想到墨家小姐这么守信。”狂妄的神采映在无边的黑夜里让那张本来黝黑的脸更加的黑暗。仿如一种妖魔的肆意笑脸。让人身在地狱。
“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个人绝对有备而来。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她被这许多的人凯旋。
只为了一对玉,一个未知的宝藏。
“人人都说墨家的秋蟾天生聪颖。本来……呵呵,我还有些疑问。现在……果然不凡。不过,我想这船上没人清楚我的来历吧。包括你。那么,你有兴趣知道吗?只要你想知道。我会清楚的告诉你的。怎么样?”
很魔魅的声音。完全不符合他给人的表象。轻柔的半着海风吹到耳里,一阵发麻。不可否认,这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太强的男性气息并没有跟秋蟾安全感,反而让她更加的不安。对于危险的男人。她都自动的产生恐惧。
“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满是要跟我做交易的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出卖的了。有什么话还是直说的好。你想要的玉并不在我身上。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直觉的厌恶让她语气很差。直觉的讨厌让她没了耐性。她早就厌倦。这些利欲熏心的男人,根本就是在玩弄她。
“我并不想要那对玉,因为有你在,那玉自然在。我要的只是一张地图。传说只有墨家的人才知道的地图。没有那图,那对玉只是一对普通的玉石而已。”
继续用魔魅的声音迷惑着。只是他用错了对象。如今的秋蟾将不再如此轻易的接受诱惑。
“你找错人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谈我回房去了。”
“是吗?难道……那东西就在小姐身上?”说着就那么靠上了秋蟾的背,手有企图的抚上了秋蟾的腰。
彻底惹怒了好脾气的秋蟾,明知他是个恐怖的男人,但她不能任人对她如此放肆。她唯一的尊严不容诋毁。
“好歹我还是北燕的皇后,请放尊重些。”
“皇后吗?我看王后还比较合适吧。呵呵……呵呵呵。”
贯穿耳膜的刺耳笑声让安静的夜空荡漾起一股措意的空气。
手紧了紧衣领,直觉的不能再留下去。
船舱很大,大到秋蟾一个人住着一个房间。无魂跟萧狄的到来根本就没改变什么。她还是一个人住着一个房间。船上只有她一个人住着一间房。不是太大的房间里。为了避免海浪的摇晃桌椅都是钉死在船板上的。
房间里的灯油闪闪的映着浑浊的黄晕。是翠柳为她留的灯吧。可能知道她有什么事情。其实,她前些时候无聊的每晚上都坐在甲板上看星星。这样无忧的日子。如果没有这些不知道的阴谋理由。可能她可以安心的跟无魂过平静的生活。
“翠柳,翠柳?”秋蟾并没有睡觉。不安的她在不明白太多的事实的真相的时候。无法真正安静的睡过去。她有太多急于要了解的事情。她希望自己可以从翠柳那里得到答案。
“姐姐,这么晚了。有事情吗?我们到甲板上谈。”
翠柳并没有住在秋蟾的房间里。她跟船上另一个女子睡在一个房间。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皇帝的妃子——冯衣衣,睡在一起。
不能吵醒冯衣衣,她们要谈的事情最好也不要让冯衣衣知道。
“姐姐有什么事情要晚上把我拉出来。”
翠柳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最近的秋蟾每天都很紧张。神经过分紧张。让她不得不单心。
晚上的海有一股沉寂的冷,有别于陆地上的喧闹。冷澈的海风一阵一阵的拂过脸颊有种透心的寒。冷,心里想着这个字的时候翠柳不自觉的望了秋蟾一眼。有些人,也许你跟着他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完全的了解她的全部。
虽然秋蟾崩溃的厉害。但她坚强的心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方向。那时个无人可以打破的堡垒。
“翠柳,请你将你知道的,能够告诉我的,全部都告诉我。我需要知道我能知道的。我想皇帝跟幽王也都是这样希望的。”
秋蟾的声音很冰冷,比海风还要冷。没有冰寒,但没有一丝的温度。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月光的照映下,一种无血的惨白色。像失温的女鬼。
也许是这段日子太累了。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秋蟾显的很苍白。自从萧狄跟无魂都上船以后连翠柳也忙的时间没有注意她了。现在才发现这个女子早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了。有丝难过。为什么她们的命运要被人掌控。
“姐姐其实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什么。我不想再用谎言去欺骗你。虽然我认为自己从没欺骗过你。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我从没背叛过你。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并不是让你相信我。而是要相信自己。我不知道幽王是不是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但他对你的确是不同的。这点连皇帝也发现了。但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这并不是个好想象。我想他也是知道的。他们想要的都不过是那笔传说中的宝藏。这世界上那个人不喜欢财富和权势呢。包括你的父亲。
人生没有希望中的好。我的过往我想姐姐是没有多少兴趣知道的。说实话,我是嫉妒姐姐的。但我喜欢姐姐,真心的喜欢,因此希望姐姐可以幸福。只是,也许我们都是不被上天眷顾的女子呢。那么的努力却依旧的不知道怎样幸福。”
海夜下的女子显的悲伤而凄婉。许多的情绪一时涌上心头。是什么让那个总是一脸坚强笑容的女子露出如此哀伤的神色。或许,曾经的生活真的让她无法释怀。她的童年也许隐藏着连自己也无法想象的苦难吧。只有曾经痛苦生活过的人才知道生活的可贵,才不会随意的践踏他人的生活。
紧紧的拥抱了那个一袭绿衣飞扬的婉转女子。秋蟾不知道自己可以为她做些什么。这个为她默默付出许多的女子。她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到。现在除了一个感激的拥抱,也许其他的也是虚假的多余。
从来她都知道这世界上许多的感情都是虚假的,自己所需要的温情是难以寻求的。所以认识无魂爱上无魂的时候自己的心喜悦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从来都在渴望的东西在一息间拥有又在一息间结束的痛苦让她不能承受。把身边这个女子当作直接但也从没真正想过要去依靠。因为从来她的世界都只是一个人。纵然无魂也是心痛的爱恋着。
海上依然风平浪静,知道自己并非是回东海的时候她也没有了初时的愤怒。可能心理早就知道船是不会回东海的。只是私心里的一种愿望作祟而已。现在船上的关系一塌糊涂。表面却和谐的好象亲人般。无魂,萧狄,蚩虎,三个人似乎都有着一致的默契。一个为了共同的欲望而临时相同的目的让他们在这个海上的孤舟里做了一回兄弟般的朋友。
三人的相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不是三人行就是二人小聚。当然一般总在公开场合。似乎三人从来没在私下的场合聚集过。光明正大的展示他们开阔的胸襟。却把她这样一个身份的女人放在了更加尴尬的位置上。
不无讽刺。然而却让他想起了母亲为她讲述的故事。有关她父辈的故事。同样的三个男子跟二名女子的生死纠葛。
爱恨情愁的嘶杀,在她这一代大概是不会发生的。萧狄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蚩虎只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枭雄。她的命运最多跟无魂纠缠过。然而未来她将不知道自己将归属何方。名义上的北燕皇后。如今她却知道,自己连这样的虚名也背负不起。因为今生注定的血缘将让她无法承担那样的名誉。她不想被世人唾弃。她只是个一心想追求幸福的平凡女人。
当一切即将浮出水面,剩下的残余者将怎样生活。她不知道那个宝藏会归于谁,不知道无魂跟皇帝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所有的事情,也许会在这浩瀚的大海里归于最后的平静。
听说暴风雨过后的海蔚蓝的让人心醉。她想看看那让人可以迷醉一生的美丽。看着平静海面的时候,秋蟾的心理只有这一个想法。
鸿门宴?不,只是一起吃个晚饭。从幽王跟皇帝一起来到船上后,他们这些人变的更加生疏了似的。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进餐,没有一起聚集过。那三个男人虽然一起谈天论地畅谈天下。但从没在进餐时间同时出现过。难道?害怕下毒?不过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这船上那一个是柔弱的笨蛋?都是这世上有头有名的人物啊。
真讽刺,这样一群身份的人坐在同一艘船上,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气氛怪异的让人根本食不下咽。可是,那个总是一身红衣的女子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酒席上拼命的喝着难得珍藏的女儿红,江南水镇里酒家收藏了二十年之久的女儿红,光凭那酒香就知道难得。酒桌上的男子都没有她那样豪迈的灌酒。因为难得,每个人都细细的品着。可她,北燕名义上的皇后却像没事人一样狂饮。
没有人制止她这样的行为,没有人在乎她这样的行为。她放肆的在这些利用她的人眼前任性的胡闹。因为她知道,这些人还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