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正文：回家 P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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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and die
『听说，有一种已经灭绝的生物，她既不来自爱尔兰，也不是麋鹿。她叫爱尔兰麋鹿。』
当子夜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手塚国光。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子夜缓缓起身，便立刻感觉到身下的不适感。腹部因为长时间的疼痛，现在已经有些痉挛，但是至少比方才要好多了。
“刚刚下课。”手塚站起身走到一边拿起放在床边的书包，“现在回家么？我背你。”
“……”
听到手塚的话，子夜就这样沉默了。
回家……回家……
“手塚，我以后都可以……都可以回你的家么？”
欸……就这样突兀地，问出来了。
话一出口，子夜便立刻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了。就这样问出这种问题来，会被对方讨厌吧？
“对不起……”子夜轻咬着嘴唇，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失落。
看到莫名其妙地就露出这种表情的本间子夜，手塚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你要是想回家，随时都可以。”
听到他的话，子夜睁大了眼睛，猛地抬起头看向手塚，甚至有些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么……”
她可以把那里当成……家？
手塚微微点了点头。
良久，女生白皙的脸颊上恢复了平静，嘴角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谢谢你……手塚。”
偏过头去移开自己的视线，子夜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投在男生和女生的身上，落在他们的校服布料上形成一圈一圈的光圈。心里有微微的雀跃与不安。
但，总是这样的吧？
在憧憬天涯海角的时候，不慎受阻在歧途。在幸福到最美的时候，流下惶惶不安的泪水。
否极泰来或者乐极生悲，循环往复，没有什么情绪能够绵绵无期。
但是她却不得不说，就在此刻，就在男生的话音尘埃落定时，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混杂在光亮中，融进她的体内，却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感。
仿佛心脏缺失的部分被弥补一般……嘴角想要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来。
但是，终究没有弯起。因为现实。
“手塚，送我到门口就好。”
她不想在挣扎什么一句话，已经够了。
“会有人来接我的。”
半晌，手塚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微微合上了双眼。
“啊，我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了，也什么都了解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他都明白。
“下的来么？”将子夜的书包被在肩上，手塚低头询问。
子夜咬了咬牙，企图动一动自己的身体想要下床。可是身体只是动了一下，胃部传来的痉挛带来的痛楚让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地震了一下，最终发出“咝”的声音。
看着又在逞强的某人，手塚国光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是他认识本间子夜以来的第几次叹气了。
伸手再次横抱起女生，便向门外走去。
“现在是部活时间，外面的人不是很多。”
子夜扁了扁嘴。
不是很多，那还是有的……吧。
默默闭上眼睛，子夜双手抱着肚子，静静地靠着手塚的胸膛，当做听不见周围所有学生的议论纷纷的声音。
“是门口那辆车？”上方传来手塚国光的声音，子夜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门口外，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因为青学鲜少有什么张扬的学生，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富家子弟才会坐的高档轿车，周围学生们都不禁纷纷侧目。
对于这样的张扬，子夜固然有所不满，但是还是不得不认命。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手塚，子夜从对方怀中跳下，然后对手塚招了招手，拿过自己的包。
“谢谢你送我过来，到这里就好了……我怕会给你添麻烦。”子夜对着男生弯腰，表达自己的谢意。
而手塚也点了点头，他自然了解对方指的是什么。只是他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门口那透着一股寒气的车：“你确定没问题？”
“啊……毕竟也是‘自己家’的人。”子夜凉凉地说，随即转过身离开，只是背对着男生抬手挥了挥手。
有些事情，不是一直逃避就可以解决的。虽然，她知道即使自己面对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至少，她不想在到处躲避了，真的很累。
“二小姐，请。”
站在黑色轿车旁的黑衣保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但是却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子夜朝他木木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一群瞪大了眼睛的学生面前，面不改色地弯下腰坐了进去。
意外地看到车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身上穿着冰帝的校服。子夜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虽然掩藏得很好，她却还是看到了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子夜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又不是轻蔑，更近乎于一种高傲。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谁？好像她以前应该认识，可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本间子夜，你让我在这里等了很久。”
直到车子已经开出去了一小段路，坐在一边的人才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嗯，不好意思。”子夜说着，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让男生明显感觉到自己是被无视了的。可是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却是诚意满满，让人找不到破绽。
“呵，好久不见……我的表妹倒是变漂亮了。”
“……谢谢表哥夸奖。”
子夜明了……原来是她的表哥，那应该也是本间家的其他的孩子了。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才说了两句话，不过她果然还是没有猜错，对方的确是个富家子弟性格的人。这种人，她真的不屑多看一眼。
也因此，子夜没有看到对方在自己话音刚落之后，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而另一边，子夜正在努力回想着这个表哥叫什么名字。不过随即，她便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若是和这个人一路回去……难道他们现在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么？难道他们现在不是回本间子夜的家，而是……本家？
对于这样的结论，子夜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皱。
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麻烦了。
顿时，坐立不安。此时的子夜，脑海中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要是本间佑在身边就好了……现在这情况，佑为什么不在这里呢。他不是她的哥哥么？
从来没有觉得在面对事实时自己竟是如此地无力，如此懦弱。若是家族性的聚会，那么她应该会见到那位祖母。对于这一点，子夜还是有印象的。在本间祖父死去之后，整个本间家族，全都是由那个强大的女人在支撑维系着，并且将其再次复兴。同时，对方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才不会像普通的老人那般和蔼。
总而言之，也是一位严厉而苛刻的家长。并且……不喜欢本间子夜。认为她是只会给家族抹黑的人。尽管在几个同辈人中，她是最老实也最勤奋学习的孩子，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她依然只是个会惹麻烦，并且会给家族带来丑闻的野孩子。
不就是因为她是私生子么。
……
不知道又是过了多长时间，车子才停了下来。而子夜，这才知道原来本间家的本家其实是在神奈川的。只不过家族产业上分支是在东京发展的，所以家族的人多数都居住在东京。
下了车之后，子夜站在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大宅子前驻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之前去过一次的……长濑家？不过显然，本间家和那个长濑家族还是有些差距的。那个古老的家族，不论是在黑道还是白道上都是不简单的。
“子夜，跟着我走，别在这里发呆了。”
耳边，冰冷的声音划过，子夜眨了眨眼，这才偏过头去，意识到方才是那个表哥走到她身边对自己说的。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与不解，但是子夜还是在两侧保镖的跟随之下，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佑他现在在国外，所以我才顺便去接你一下。”同样的声音又再度从前方传来，话语的内容令子夜感到疑惑。
虽然她不记得，但是还是知道，本间家的同辈们应该和她关系都不怎么样的。她想，面前这个表哥应该也是如此。明明是对她说话，可是语气里的寒意却不容忽视，疏远得让她完全相信他们是陌生人。即使对方看似很熟悉地直呼自己的名字，却让她真正地觉得彼此生疏得可以。
还是说，他和哥哥关系不错？
似乎是察觉得到她有什么疑惑，在不知不觉中，前面的人一点点地放慢了走路速度，在子夜察觉到时，对方已经走在自己的身侧。
“佑和我提到过一点，你之前失忆了。”
顿时，子夜感到自己浑身僵硬。
这种事情，告诉本间家的这些人，也可以么？
“所以我大概猜到，你应该不记得我的名字了。”身边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弧度，语气里隐约带着嘲讽，“你以前都叫我凛。”
“……知道了。”
事到如今，她依旧只能别无选择地相信本间佑。对于她来说，这是她唯一能够倚靠一下的存在。
子夜也终于知道，他叫本间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正文：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