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正文：心伤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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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sire for freedom
『自由应是一个能使自己变得更好的机会。』
一直都很心不在焉。
自从子夜所租的房子被烧毁之后，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寄主在手塚国光的家里，这让子夜即使已经习惯了，却依旧不安。不论是一个人在外，亦或是身处学校之中，她一如既往地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
记得很久以前，子夜一个人在学校，也是不喜欢与人接触。
从不去食堂，也不喜欢参加课间的活动，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也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因为，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有来的，心生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本间子夜……”
门口，一个女生叫着她的名字。由于她突然的出现和突兀的声音，班里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女生。子夜觉得有些不舒服，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慌意乱，似乎是有些受不了地开口询问对方：“请问有事？”
而门口的人似乎对此也很不耐烦，声音大大咧咧。
“校长找你，让你现在过去！”
校长？
子夜有些不理解，疑惑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女生嘴里发出不满的“啧啧”声：“好像是……你的父母到学校来了吧？”
“……谢谢，麻烦你了。”
子夜点了点头，看似没有什么不一样地走了出去。但她垂着头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呐，手塚很担心子夜么？”不二弯起的双眼眯了起来，轻轻地问着身边的手塚国光。而茶色碎发的男生不语，只是顺着不二周助的目光再次看向班门，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女生远离的背影，在注意到对方依旧还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时，眉头皱了皱。
“都在议论什么？现在是自习时间。”
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寒气，原本有些议论纷纷的声音就这样销声匿迹。门口依旧站着的女生撇了撇嘴，然后在安静中走了进来。
“千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在方才的女生落座到了不二周助的前面时，男生直接无视了左边寒气逼人的存在，旁若无人地轻声询问着，嘴角的笑意浅浅。
他身后戴着一副眼镜的男生手拿着笔记本“刷刷”写着什么。
千代奈美无可奈何地将身体向后靠过去，微微侧过头小声说：“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校长刚好让我通知而已……不过我看到本间的父亲坐在里面，旁边还站着一个……保镖？”
不二皱了皱眉，听着女生的话，脑中试图回想了一下曾经见过一两次的中年男人。
“不过……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吧。本间子夜的父母……不是对她不怎么好么。”千代低声自言自语着，“那家伙，变了好多……而且好像也忘了以前的事情的样子。”
不二周助依旧只是微笑，并没有将子夜失忆过的事情告诉对方，然后又转过头来，果然如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身边沉默的男生带着询问的目光，了然一笑：“以前我们和子夜在一个班，多少也知道一些……子夜和她的父亲关系不好的事情。”
“那哪是不好……”坐在不二前面的千代奈美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突然再次开口，“虽然我不喜欢本间子夜这个人吧，不过说实话那种父母还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不就是有个优秀的儿子吗？难道女儿就不是孩子了？”千代说得越多脸上的愤怒就越是明显。
还有那个本间子夜，真是太懦弱了！这种软弱的女生，真让人无法喜欢。
以某人为中心的温度明显地令人感到僵硬。
就在众人不知道何时才能解脱的时候，下课的铃声总算响起，众人长舒一口气。硬是在座位上呆坐了五分钟之久，手塚还是在不二灿烂的笑容中站了起来，朝教室外走去。
……
校长室内，子夜不带一丝波澜的双眼淡淡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从刚刚在教室就开始有些不舒服的胃又抽搐了一下。而原本应该坐在办公桌前的校长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子夜，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男同学家里……以前教给你的家教礼节全都忘了吗！”
望着眼前压抑着愤怒与不耐的本间仓，子夜有种无力感。现在要怎么办，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她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并且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就算她说自己要脱离家族，能够一个人，但是她还是受日本法律的约束。
皱了皱眉头，子夜觉得有些累。事情太多，让她始终都保持在紧张的状态。
她想起了在国外的本间佑，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子夜垂下了双眼，身体上的疼痛让她一点点后退，最终靠在身后的门板上。
可以相信他么……还可以么？
“子夜，从今天开始就回家。放学有司机来接你。”本间仓的态度强硬，“你若是能像佑那样懂事一点，当初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偏过头去，额前长长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子夜的视线。
本间仓对于她的沉默感到有些不耐烦，就在他即将忍无可忍破口大骂的时候，
“……够了……我知道了……”子夜的声音很轻，似是一片羽毛随风飘落一般缥缈，“我回去……”
听到了子夜的回答，本间仓闪过一瞬惊讶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声音放得温和了一些：“这样才对，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呵……”听到对方的话，子夜身体完全靠在门上，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冷笑，转瞬即逝，仿佛她没有出过任何声音一般。随即，子夜有些吃力地站直了身体，踉跄了一下，推门走出了校长室。
头顶响起上课的铃声，子夜咬了咬牙，向教室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几步，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便向前倒了下去。
“啊……”
身体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很痛……
子夜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强忍着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撑着地爬了起来，左手扶着墙壁，右手手掌捂住肚子，一点点地向前走着。
果然，最后她还是要回去……佑，在一次选择了相信你，是不是对的呢？
“唔嗯……”
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子夜此时的脸上眉头深深地蹙起，额角一滴滴细密的汗水顺着原本光洁的脸庞滑了下来。明明痛得近乎失去意识，可是她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步一步走在坚硬地地面上，能够感觉得到身上因为疼痛而冒出的越来越多的冷汗正在一点点浸湿她的校服。
走到一半，子夜停了下来靠着墙，气息紊乱。
不想回去上课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听不下去课了。
“……呼……呼……”
抬首，前面的门上挂着卫生间的标志，子夜再次抬脚，走了进去，最后靠着里面的一个角落，身体滑了下去。背靠着瓷砖墙，双手按在胃上，贴近弯曲起来的大腿，额头靠在了凸起来的膝盖上，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因为疼痛的关系，子夜的背由于喘着粗气的缘故一起一伏。
好久……没有这样发作了。
子夜闭着双眼，脑中浮现出来的，是过去自己肚子疼的时候，有人会给她倒热水，会将温暖的手掌心放在她的肚子上面，会给她将有趣的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现在没有……现在身边谁都没有。
下一刻，脑中那些久远的回忆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本间子夜的遭遇。从一开始在家里父母对她的冷落、佑与她的一点点疏离，然后又是在冰帝遭受到的冷嘲热讽，忍足侑士对她露出的温柔表情，再是方才校长室内本间仓的声音……最后，落在了那个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上。
“疼……”
上课时间女厕所里没有人，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砸在池子上的声音。子夜实在忍不住，疼得轻轻叫出了声音，一个字“疼”字都没有咬清楚，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明明疼得生不如死，可是子夜脑中却还是一遍遍地回放着曾经本间子夜在冰帝里的最后一天的那幅画面。
在冰帝几乎所有女生的面前，在众多学生面前，他对她说出几句无法收回的话语，毫不留情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漠视。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她不傻，一直都知道的。
忍足侑士没有喜欢过她，就算没有任何一个女生出现，忍足也会和她分手的。只是，心里却不愿意承认，只是，还是想要迁怒一下。
她只是，不愿意正视那薄薄的平光镜片后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罢了。
……
“是本间？”
迷迷蒙蒙之中，子夜好像听见了有些什么有些熟悉的声音，但是模糊得好像错觉一样。
当然，不是巧合。
女厕所的门被打开，胸口有一点点细微起伏的男生微微喘着气，看向她的目光却依旧如故——清冷而又沉静。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的情绪却平稳了很多。
“谁……”子夜没有抬起头，只是本能地开口询问着。
听到女生比平时还要低哑很多的声音，手塚国光不易察觉地皱起了眉头。此时蜷缩在角落里的女生比平时看起来要更加瘦弱，甚至令人难以想象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缩到如此一小团。
手塚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前蹲下身：“本间，是我。”
“……手、手塚？”
听出来是熟悉的人的声音，子夜僵硬地抬起头来看向他，视线有些朦胧，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不清。她只能从身形和脸庞勉强分辨出来，是手塚国光。
低头看了看子夜双手紧紧抵着腹部，眉头紧皱，额角布满冷汗，男生大概猜到了情况：“是胃疼？”
“……嗯……”子夜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十分压抑。
看到始终只是双臂紧抱着自己死死咬着唇的女生，手塚轻轻叹了口气。
“疼的话就说出来……哭也可以。”难过的话何必要逞强，何必这样勉强自己？女孩子，有权利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示弱的。
听到他的话，子夜怔了怔，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
“……很、很痛……很痛啊……”
不管是身体，还是在心里，都很痛。痛到让她想要直接死去就好了。
她想要放声大叫，想要失声恸哭，想要这样死去……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她做不到。
“疼得无法站起来了……手塚……”
子夜低下头去，额头再次靠在了膝盖上。
默默听着女生的话，手塚没有做声，只是顿了顿之后伸手从子夜身下穿过，将她抱了起来。
“啊……”身体突然腾空，子夜轻呼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向手塚国光。
“我送你去医务室。”手塚对她说道。
“欸……”
“闭眼休息一会儿。”不给她拒绝的时间，手塚又抬起头来，抱着子夜走出去了。
见对方是不会再理会自己，子夜只好闭上眼，忍住一阵阵抽痛努力不出声。身体紧紧靠着手塚的胸膛，感受到一点点温度从对方身体里传了过来，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闭上双眼的子夜，在手塚的怀里一点点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正文：心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