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正文：荒芜 A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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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dityyouth
『青春，就是一片荒烟蔓草。』
因为大火在他们回来之前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所以当他们到达这里发现情况的时候，邻居已经报了火警。也因此，很快噩梦便在眼前结束。
只是，即使眼前的火光冲天很快便被水柱湮灭，但那一瞬间的火红，却深深地触动了子夜。一时之间，她瞠目结舌，整个人定在原地。
“本间……本间？”还是手塚国光先晃过神来，却发现身边的女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复叫了几声，手塚无可奈何，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狠狠摇了两下。
“子夜！”
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被无数放大的波幅里参杂着关切。
空洞的瞳孔里，再次有了焦距。
眼前已经成了废墟。
“怎么会……这样……”子夜这才后知后觉地冲了进去。手塚皱了皱眉头，望着前面消失的身影，也毫不犹豫地抬腿跑了进去。
入眼，房间里的家具都变得残破不堪，到处充斥着大火后的灰烬。
虽然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但是子夜也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一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看看还有什么没有被损坏的东西，一边询问着还在处理现场的人一些问题。
在确定这次火灾因为即使发现而没有过多地波及到邻居，子夜暗自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疑问，便是火灾引起的原因了。
“火灾发生时家里没有人，我们通过刚才的调查，也没有发现类似于家庭走电或是煤气爆炸等安全隐患。”
闻言，子夜沉默。
也就是说引起火灾的是外界因素？
“或许有人在路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引起……也或者是……”
即使话没有说完，子夜也明白后面的内容了。
人为？
她得罪过什么人么？
不……应该说，她有非常过分地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对方要来纵火报复她？
那么，即使有胆量纵火，那么也应该是选在她呆在家里的时候才是，最好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才能一次将她解决……
可是选在大白天，又是她上学的期间……那么对方的目的，就不是那么容易想得到的了。
手塚国光站在斜后方，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子夜的身上。
他看得到，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女生的反应。不是该有的惊慌失措，也不是哭哭啼啼，反而是在很镇定地分析现状。思维也很细腻，在第一时间观察现场，确定没有蛛丝马迹和物品的损伤程度之后，又立刻询问周围人的影响，来确定自己的损失……
镇定得有些不正常。
“在想什么？”
一个没忍住，手塚国光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不放心地询问着。
“嗯……我只是想不通，对方在白天来做这种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子夜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惨不忍睹的一片狼藉，“恨我的话，烧了这个房子又有什么用……”直接对付她不是更直接么。
听到子夜的话，手塚不觉有些黑线满布……这么确定是有人恨她才做这种事情的么？
无语地环顾了一下周围，手塚也觉得这事有些麻烦：
“那你现在不是没地方可去了么？”
男生这才想到关键问题。
子夜的脸色这才变得苍白：
“啊，是啊……这是租的房子，是要赔偿的吧……”子夜苦恼地皱了皱眉头，“貌似我放在家里的钱也毁了不少，幸好是分开来存放的。”
可是她这么久以来的打工兼职，还是白做了……她现在不但要担负学费以及生活费，又多了一项修复房子的费用……子夜觉得，如果之前的日子是得过且过，还算小康，那么现在她真的是，走投无路。
……
“走投无路……”子夜突然抬起头来，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词。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不久之前的对话来——
「子夜，回到本家，你就可以继续过千金小姐的日子。
……
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还在为了保证基本的生活而困苦。
……
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不论是金钱，权利，地位。」
难道是……本间仓么。
想到这里，子夜的目光变得有些凛冽，一片幽深的黑瞳中说不出的寒意。
脑海里回想起之前本间佑打过来的电话，也在提醒自己，先不要再反抗父母，反抗家族……难道这就是后果么？这就是活该么？
“本间，你有地方去么？”身边的手塚国光及时地出声打断了子夜的思绪。这也提醒了子夜……果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考虑好如何解决实际的问题。只是……她真的有地方可去么？难道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家”么？
看了一眼子夜脸上皱着眉头的表情，手塚叹了口气。猜也知道她是没有地方可去的，于是便主动开口道：
“先暂时住在我家里吧。我现在打个电话和你哥说一声。”
说完，手塚也不等子夜有所回应，侧过身去掏出电话“啪啪啪”地按了一串数字，打起了国际长途。
不容拒绝呢。
子夜皱了皱眉头，却最终妥协。虽然她不是很想将这事情告诉本间佑，但是也没办法，对方早晚还是要知道。而且，告诉他，说不定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帮助。
那边不知道两人说了一些什么，总之几分钟后，手塚挂了电话朝她走了过来。
“走吧，佑也赞同。”
“……好吧……那麻烦你了，手塚。”
男生摇了摇头，径直走出公寓，到楼下自作主张地帮女生推车。将子夜的书包摘了下来，挂在了车把栏杆上，两人便继续一路保持沉默地前行。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手塚国光的家里，但以这样一种情况倒还是第一次。
手塚向自己的母亲说明了情况之后，手塚彩菜一脸心疼的表情走过来看着子夜，轻轻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苦命的孩子……你要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子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歪了歪脑袋，躲开了面前女人慈爱的视线，不作回应。
“可以吗？父亲……”手塚彩菜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有些犹豫地转过头去，询问的目光投到从一开始便坐在榻榻米上的老人。
子夜目光暗自打量了一下。之前来过都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他坐在手塚国一的身旁……听彩菜阿姨的称呼，大概就是手塚国光的爷爷了吧？
“……您好。”斟酌了一下，子夜还是对那位老人行了一个比较生疏的礼节。毕竟是老人，而且她还有可能要劳烦到人家，基本的礼貌是一定要有的。
“嗯。”老人放下手里的茶杯，也朝子夜点点头示意，然后又看向手塚彩菜，“就暂时让着孩子住在这里吧。”
手塚彩菜一脸的欣慰。而子夜，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对对方很感激的。于是又是行了礼，嘴里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可以看得出对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又是生在手塚这样的家族。像她这样一个说不清楚来路、一个人住在外面有家不回的女孩子，对方能够如此待她，她已经知足。
……
子夜暂时睡在书房，旁边就是手塚国光的房间，彩菜阿姨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子夜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然，即使有什么事，她也是不会找他的吧……已经够添麻烦的了。
对于一个本是陌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的人，手塚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她已经满心都是愧疚了。但同时，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明的失落……
对方终究，还是因为自己是好友的妹妹，才会这样帮助自己的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手塚国光是那么一个认真严谨、极其负责人的人。所以即使不愿意多管闲事，也会帮自己，不是么。
甚至，事实上对方是很反感自己的……只是因为不得已才这样做。
为什么会失落……
子夜抿了抿嘴唇，干涩得刺痛了她。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子夜猜到大概是哥哥打来的电话，便立刻拿了出来。
“喂？”
“子夜，是我。”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嗯，哥哥……我先在在手塚的家里……好的，我知道。”
子夜木然地应对着电话那边的一串叮咛嘱咐，甚至于有些不耐，但因为对方是哥哥，还是会耐着性子仔细聆听。
“我知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我不想麻烦他。”
顿了顿，子夜还是将心里的不愿意说了出来。
听筒那一头，又是沉默。
而子夜，也只是对着空气发呆，不说话。
半晌，耳边传来微弱的叹息，随之而来的是佑夹杂着复杂情感的声音——
“子夜，听我的……先回去吧。”
……
在大概研究了一下临时变更的路线之后，第二天早上，子夜依旧起得早早的，出门去打工。只是，与平时不一样的是，这次从出门开始，便有人陪同。
这个时间，只有手塚彩菜起来为他们做好了盒饭。
“子夜，听说你的胃不好。所以你更要注意饮食习惯啊！”
站在门口，手塚彩菜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着，顺便把一个饭盒递了过来。
“午饭一定要好好吃！”
“……好。”子夜点了点头。
满意地笑了笑，手塚彩菜又拿出一袋东西给她。看到子夜疑惑的目光，手塚彩菜又说：“这是早饭。因为你要赶时间，所以只好到了学校再吃。但是必须要吃！”
“……嗯……谢谢阿姨。”
子夜低下头，声音听沉沉的。
“母亲，我们先走了。”
这时候手塚走了出来，朝母亲点了点头，便先一步走了出去。
“阿姨，我去打工了。”子夜也打了个招呼，便尾随着手塚推车走了出去。
脑中没有忘记昨天晚上本间佑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正文：荒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