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正文：冰释 F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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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ver love
『只因一个根深蒂固的残念，十几年来追寻。这是怎样一种执念？』
对于这种情况，看着台下明显一副在看好戏的人，作为邀请本间子夜上台来的凤长太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一是觉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对于让子夜遇到这种情况的自己感到后悔。
台下的本间佑，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女生以及另一些明显幸灾乐祸的人，表情变得阴沉。但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目光默默地看着此时站在台上身影显得有些无助的子夜，心里一遍遍地说着“不要上前”。
他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或是一个行动来让子夜脱离这样尴尬的境遇，但是他不会这样做。因为以后，子夜的身边，不可能永远都有他这样的存在。总有一天，当子夜独自一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时，她是需要自己解决的。
佑疼惜他的妹妹，却更希望她能坚强起来……即使这样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有一天子夜将远离自己的身边。
若是子夜的话，她一定会留下一句“抱歉”便转身离开，尤其是在冰帝这个地方。但是之所以不同于往常，或许就是心境的问题了。
或许是因为，她今天的心情有些乱，太多的事情让她感到烦躁，几乎触及到了她的底线。眼睛扫过台下的人群，熟悉的陌生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包括那几个从一开始便抱有看好戏的心情的人。
收回视线，默默转过身，子夜看到了舞台后方，排列着的器乐，又看了一眼凤长太郎，不由得开口问道：“凤……刚刚说要和我合奏的曲目是《梦的星空》？”
“嗯……”
《梦的星空》一曲中用到的乐器便是钢琴与小提琴，主乐器应属小提琴。曲调优美又不冗长，很适合即兴演奏，所以凤才会提出这首曲子吧。
虽然没有听过眼前男生的演奏，但是子夜直觉他的水平应该也是不一般的。闭了闭眼，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子夜转身向舞台后方，径直走向众多乐器里，放在很靠后的位置的极不显眼的大提琴前。
子夜找了个位置坐下，将大提琴轻轻托起，靠在自己身上，轻轻试了两下音，手腕摆动，看起来像是好久没有拿起那琴弓一般旁若无人地找着感觉。半晌后，抬首对上凤怔忡的目光，然后开口说：
“我就用大提琴来代替钢琴部分，凤依旧按照原曲负责小提琴部分就好。”看到凤有些犹豫的目光，子夜末了又加上一句话——
“相信我。我会配合好你的。”
尚是与眼前的女生甚不熟悉，但凤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直觉，女生始终淡然的目光让他相信。
接收到男生已经做好准备，子夜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琴弓，在琴弦上拉动起来。
毕竟小提琴与钢琴的音色与在音乐中的作用还是有区别的，子夜在脑中将曲子开头的一小部分的速度、节拍以及调性改过之后，感觉上已经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但又让听过原曲的人不觉得会脱离了曲子的主旨。
渐渐地，凤也越来越有信心，小提琴架起，适时地切入，将曲子带入高-潮。
充满着温馨与希翼的曲调在大厅里缓缓流淌着，方才那些或看好戏或不感兴趣或嘲讽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将情绪倾入曲中，嘴角不觉翘起。
音乐，在这空间之中缓缓流动着。
……
忍足侑士的目光始终不离本间子夜。
已经不认识了。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女生了。又或者是……其实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其实回想过去，即使每每在看到自己、呆在自己身边或是与自己说话时，总是脸颊泛红微微垂着脑袋不敢看自己的羞涩的小女生总表现得让人觉得她有些软弱，但事实上，是他忽视了她光彩照人的时候，忽视了她在每次令人感到惊艳、无比夺目的时候。
事实是，她从一开始，就是个优秀的、夺目的女生，不然也不可能在接触自己之前就一直很让周围的女生嫉妒。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只是自己不愿意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已，只是自己无意去停留自己的目光而已。因为本间子夜，只会刻意地将自己的姿态放低，默默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而这一切，忍足这才想到——或许只是因为，她喜欢他，所以愿意让自己在他面前时变得普通，变得像一个平凡的女孩子，只为能够感受真实的小幸福。
直到现在他们形同陌路，他才理解到这些，才逐渐将注意到，逐渐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逐渐去停留住自己的目光。
她却已经是陌生人。
但如果，从现在开始……或许……他……
忍足侑士为自己莫名的情绪嗤笑，转过头去如意料之中地看到自己身边的老朋友用着嘲笑的目光看着自己，眼中很明显地写着“真是不华丽啊，啊恩？！”
“我知道了……的确很不华丽，所以你就不要用再用这种眼光看我啦……”忍足又恢复了以往的慵懒模样，半开玩笑的语气。
“啊，你那些不华丽的想法，本大爷才不会去过问。”看到好友又恢复正常，迹部这才放心地收回视线，不过嘴上还是别扭地不饶人，目光又放在了舞台上，心起小小的赞赏。
在场的人，大概谁都不会认为，这两个人只是第一次合作吧？
上次在店里也是，她和从没合作过的忍足侑士的初次合奏却意想不到的和谐。若是上次可以用“忍足的技艺高超”或是“她自然会了解忍足的一切”亦或是“巧合罢了”等理由来解释，那么这是第二次了，与毫不相识的人第一次合作，而且还是在这样临时换了乐器来改编原曲的情况下……那么，可以说，她的乐感的确超群，却是个甘愿为别人作陪衬的人。
明明自身拥有无限可能，却刻意将自己的光点压下，为别人来伴奏……呵，个性使然么？
迹部景吾眯着眼，手指轻碰眼下的泪痣。
这还真是一点都不华丽。
……
虽然不知道子夜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小提琴，而且技术不一般。不过他依旧对于台上的女孩的表现感到骄傲，心情豁然舒畅起来。
同一舞台下，听到同一人的演奏，不同的人，心情也是截然不同。
从方才便缩到角落里的一个男生，看着舞台上正与凤长太郎合奏的女生，紧握着高脚杯的手力度越来越大，心里的情感说不清。
青木世的目光复杂。
始终站在他身边的上月遥一直默默不语。
……
结束之后，子夜从台上下来，还未走到佑的面前，她就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四个人拦住了去路。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去，却在看清来人面目时不由得惊讶，但心底却也了然。
终于还是像这样面对面地见面了。
沉默半晌，子夜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认为应该打个招呼。
“好久不见。”
话音落，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地生疏。苦涩，涌上心头。
“嗯……”为首的男生神情奇怪的点点头，复又开口，“子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世界这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又有谁会料到呢？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现在，可以和你谈谈么？”
“……你先等一下。”
有些失礼，子夜转身朝正向这边靠近的本间佑走去，和他说过之后，子夜才又再次走过来。
“可以了。”
便跟随他们走出大厅，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简单的寒暄与叙旧，让子夜觉得索然寡味，有些心不在焉。子夜并不笨，青木世那样僵硬的说话方式她自然能够察觉出来。于是，她率先开口。
“阿世哥哥。”
从方才见面起始终没有叫出口的这句曾经两人都熟悉的称呼，让男生突兀得显得有些僵硬。
突然沉默下来，使夜晚变得更加寒冷。
“对不起……”
青木世突兀地开口，一句晚到的道歉打破沉默。
“没关系。”子夜意外地回答干脆，“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怨过哥哥。”
真的从来没有过。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对么。
“不。不管你有没有怨过我，我都很后悔，一直都很愧疚。”青木世的表情有些难过，“还有初云……你死后，她也很后悔……所有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
“……嗯。”
“对了，那天我和遥几个人一起去长濑家把龙雪带回来……那是你吧？和幸村精市在一起的……”
“嗯。”
“呵呵，果然。”阿世轻笑，“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但是心里却宁愿相信那是你……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
“很自私吧？自从子夜走了之后，我甚至连大提琴都没有再拉过了。”青木世苦笑。
子夜没有说话，也不觉得可笑……她何尝不是这样？若不是今天遇到那样的情况，情非得已，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去拿起琴弓。
“如果，阿世哥哥这样想，心里能够舒服一些，自私一点也没关系。”子夜突然开口，歪过头来对上青木世瞪大的双眼。
“阿世哥哥，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淡淡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却让男生觉得很好听。
“阿世哥哥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就误会我的感情，这样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子夜低下头，“而且，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这个告诉过哥哥的吧？”
“嗯……”此时的阿世已经释然，甚至觉得神经上都轻松很多。或许他一直以来，都在等待着子夜的原谅。
“不过因为不管谁问你，你都不说，所以大家会觉得你是在说谎。”想起过去的事情，阿世笑了笑，“说起来，子夜喜欢的人是谁呢？那么有福气。”
子夜依旧是如十几年来那样摇头。
“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因为我也不知道。”
意料之中看到阿世不解的目光，子夜继续解释道：“我记事很早的。虽然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便喜欢上的，但是我只知道，从我记事开始，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人。”
“什么意思？是谁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嗯……”子夜也露出困惑的神情来，“我试着回忆过很多次，却不知道一直在我心里的那个人影是谁，却能够十分笃定地说——我的确喜欢他，而且很久了……”
眼中充满了迷惘，子夜沉默地抬头看向没有星星的夜空，细细地回忆着。
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却从小就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令她十几年来都没有再喜欢过谁……或者说是没有再将恋爱的心思放在别的男生身上。
这是一种怎样的执念？
（请看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正文：冰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