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正文：鳟鱼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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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full of excitement to see trout deceived
『善良与单纯往往要被虚诈与邪恶所害。』
天气逐渐转凉中，俨然已经步入了晚冬。
子夜围着松软的浅灰色围巾，穿着宽厚的深灰色大衣，推着单车走在路上，整个人看起来要是平时的两倍之宽。
不过虽然没什么形象，但是至少可以保暖。
她停了下来，在立住车子之后，原地跳了两下，又伸出双手举到自己面前，反复舒展了几次，才继续前进，慢慢悠悠地走在这条稀薄的小径上，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会下雪呢。
……
“今天要弹什么曲子？”沙耶亮走了过来，对着刚刚坐下来的女生询问道。
子夜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
“既然还没决定，那么这位小姐要不要弹一曲《鳟鱼》？”
听到熟悉的声音，子夜惊讶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昔日那张熟悉的面容，以及那总是带着狡黠的笑容。
“忍足……君……”
子夜轻轻咬牙，才慢慢将身体突如其来的颤抖稳定下来。
看着面前的女生的反应，忍足微微勾起嘴角，轻笑。
原来这些天迹部经常在同一时间消失的原因……是这里啊……忍足好笑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位大爷。
“本间，歌曲练好了？”
迹部景吾无视了忍足那奇怪的表情，也懒得理那些一起跟着他来的自家部员的反应，只是走到前面询问坐在钢琴前的女生。
子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他们最后会有怎样的收获，她没什么太大的自信。只是唱歌，就算再好听，又能让多少人驻足？
她想起昨天下午的时候，自己隐约听见龙雪和忍足说的话，龙雪有意请他来一起帮忙……不过结果好像是，他以“已经有约”的理由拒绝了。
大概是女朋友吧？他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什么时候会有身边空闲的时候呢？
这样想着，子夜心中一阵悲凉。
她与他而言，能够算得上是生命里的一位过客，已经就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
忍足听到对方僵硬的声音叫自己“忍足君”，虽然从分手后也不是第一次在见面时彼此表现得如此疏远了……不过他还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便又恢复笑容。
“本间桑还没有回应我的邀请呢……”忍足又挂起温柔而又疏远的笑容，“《鳟鱼》……怎么样，有兴趣合作一次么？”
说罢，忍足还示意了一下自己背上背着的乐器盒。
子夜紧紧抿着嘴唇。
他到底什么意思？现在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却又来一副什么都未发生过的样子来打招呼……是认为即使是已经甩掉的女孩子，但是也可以因为自己的魅力无限大而依旧保持良好关系的状态？
“不好意思，忍足君。现在对我来说还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更重要。”
子夜转回身子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听到本间子夜的话，忍足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副早就意料到的样子，勾起嘴角，又对子夜说：
“如果我说，我也是要为今晚做准备呢？”
子夜在琴键上的手一顿，又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忍足侑士。
他不是拒绝了吗？
“今晚我要和龙雪桑合作一曲呢……所以现在需要练习一下啊，本间桑不能帮个忙么？”忍足看到本间子夜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加深。
“还是说，就算今晚即使我会因追被不充足而将节目搞砸……本间桑也无所谓么？”
子夜嘴角细微地抽了抽……然后又立刻恢复正常，再一次坐正，手放在琴键上，做出要开始弹奏的样子，然后又说：
“《鳟鱼》是么？”
忍足笑着“嗯”了一声，知道本间子夜同意了，便将小提琴也取了出来。从方才便站在一边没搭话的冰帝几人便走到一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迹部景吾瞥了一眼忍足侑士嘴角噙着的笑容，没说什么，也走到了他平时坐的位置上。
……
子夜闭上眼睛，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在脑中回想着。
又是一首现世和原来世界有交叠的曲子么。
《鳟鱼》……好像是舒伯特创作的歌曲，后来又改为了五重奏——钢琴与大、中、小以及低音提琴。她以前主修提琴中的大提琴，所以也有过和别人一起合奏这首变奏曲的经验，不过她对其它几个乐章不是很熟悉，只是大概有个印象。不过还好，原来本间子夜还是一位很优秀的千金小姐，对这些名曲都是很熟悉的样子。
子夜抬眼看到忍足已经将小提琴取了出来，正在调弦的样子。
他们今晚的演奏，只能提供小提琴和钢琴……她记得，这首乐曲以第四乐章最为著名。那，他们就只演奏第四乐章好了。
唔……说起来，《鳟鱼》这首曲子的寓意……适合今晚的场合与背景来演奏么？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
“忍足君，这里乐器不全呢……不介意的话，把曲子结构改一下怎样？”
忍足闻言，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丝莫名的惊讶的情绪。
“我是没问题哦……”毕竟这首曲子主乐器是小提琴，也是由小提琴开始，钢琴切入。要改，也是其它的乐器来迎合呢。除非她是对于这首曲子十分的熟悉，并且有相对应的技巧，才能这样说的吧？不然就是……过于自信。
“只是……不知道本间桑能否跟上我的节奏呢？”
闻言，子夜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下巴轻轻扬起一个角度，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
忍足又是对着她轻笑……很有自信呢，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骄傲？
不再多言，忍足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下巴自然的低下，然后右手架了上来，驾轻就熟地拉起欢快而又细腻的曲子。
子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忍足……从小提琴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似乎连气质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嘴角温婉而疏离的笑容垂了下去，眼中的轻佻也完全不见，仿佛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了一般。拉小提琴时的忍足侑士，似乎要更成熟，也更有魅力……
难怪，本间子夜会喜欢他，而且如此地迷恋他。
猛地回过神来，子夜狼狈地收起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静坐在钢琴前，低着头看着那一排琴键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自信……毕竟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曾经熟悉过的曲子，现在都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这个人合作一曲……本间子夜，你也没有想到吧？
子夜轻轻闭上双眼，将所有的多余的念想都抛开，只是单纯地、投入地倾听着忍足侑士的小提琴声。
然后，在一个小节处，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切入点，十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附和着小提琴的速度与节拍，顺应地跳跃起来。
只是一刹那，两种乐器的旋律便十分融洽地交汇在一起，像是一体，奏出来的音符是那样地和谐优雅而又欢快。
店内在座的几人，从最初听到音乐的惊讶，渐渐地转变为一种欣赏与诚服，无不用心地去倾听着。
背对着众人的子夜，嘴角勾起的微笑以及眼中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看见。
不知不觉中，子夜也渐渐地沉浸在这带着些欢愉的乐音之中。不得不说，忍足侑士的小提琴水平，真的很高呐。作为一个初中生，还真是超乎了她的想象，几乎能与印象中的润哥媲美了呢。
当然，肯定还是有差距的……在于拉小提琴的心态上。
子夜此刻不知道，她的眼中复杂的情绪里，参杂着的心酸与苦涩。
呐……本间……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此刻一定会喜悦吧？一定能比她更加地投入、更能深刻地将这首曲子诠释、演奏出最佳的状态来和忍足侑士合奏吧？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激动得落泪吧？
因为，即使是她，现在都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
几分钟过去，两人才又一次十分默契地收尾。
忍足将脸上的惊讶与欣赏的情绪掩盖，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本间子夜。
坐在一边的凤长太郎早已经激动不已，此刻一曲结束，他兴奋地站了起来，看向本间子夜的眼神十分地闪亮，神情似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本间桑，果然很厉害！”凤开心地说着，“钢琴弹得真的很好。今天能有幸听到，真的让我有很大收获，本间桑。”
子夜一愣，看向凤长太郎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旧幽深见底。
“嗯，谢谢……”
子夜抬起头来，不经意间眼神落到了那边熟悉的角落里，迹部景吾的脸上，发现他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一丝欣赏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再看其他人，脸上的神情相对也比较愉悦。
唔，看来他们也只是很单纯的男孩子们。尽管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或是传闻而讨厌她，但是对于真心觉得好的事物，也不会因为主观臆想而随意地判断。
至少在方才，他们是承认自己的吧？或许。
虽然，她对于这些人怎样看自己、对于自己持有怎样的态度以及观点……她并没有那么在意就是了。
“啊，我也是吃了一惊呢……”忍足侑士一边收着乐器一边朝本间子夜走了过来，“虽然听你的弹奏似乎是因为许久没有演奏而有一丝生涩……不过，配合真是相当棒呢。果然名不虚传啊……”
子夜轻轻皱眉。
名不虚传？本间子夜钢琴弹得是很好，这一点她也了解……唔，难道在学校还是很有名的吗？
“忍足君谦虚了呢……”这样的夸奖她倒是有些承受不起，毕竟事实是她根本就不会弹钢琴。
“呵呵……”忍足又说道，“下次有机会，再来合奏吧？”
“……”子夜沉默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对于他的又一次靠近，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狠狠地推开，还是说顺其自然？他们之间互相刻意地疏远，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这和自己的想要与忍足侑士成为陌生人的初衷还是有差异。
忍足侑士见她不再说话，也没有懊恼，只是转身要走回去，却又听见身后传来的淡淡的声音。
“嗯，有机会的话，我会用大提琴的。”
忍足侑士诧异地蹙眉，然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回走。
“迹部，我先走了。”忍足看向迹部景吾，莫名其妙地一笑，然后转身走向大门，“走吧，岳人。”
“啊恩。”
“冥户学长要走了吗？”凤看到正要离开的学长问道。
“啊，接着再去打一场吧！长太郎！”说着，冥户便先一步走了出去。
“啊！等我一下学长……”凤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转过头来对她说，“那，本间桑，以后有机会请多多指教了！”
“……嗯……”
只剩下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
子夜抬起头来，看向迹部景吾……身后的桦地。
这个人长得好高啊……子夜看着高个子的男生，眨巴了几下眼睛。记忆力好像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跟随着迹部景吾的？而且，除了每次迹部叫他的时候他会出声回应以外，她就没听过他说过话了。
老实，憨厚，并且一心忠于迹部景吾……迹部应该是将他当做最信任的朋友的吧？不然，桦地这样单纯的人，也不会如此跟随他？
想到这些，子夜自然而然地便对这个高大的男生产生了好感。她仰着脑袋，目光越过迹部景吾那张华丽的脸，落在了桦地的脸上，注视着他略显呆滞的双眼，然后对着他友好地勾起嘴角。
不知道自己笑得是否自然呢？
子夜看到面无表情的桦地，目光突然动了一下，看着自己。
唔……
迹部看着面前的人毫无知觉地忽略了自己和桦地在这里旁若无人地互动着，觉得十分不爽。
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把本大爷放到哪里去了？啊恩？！
“喂……”迹部走上前一步。
“嗯？”子夜这才将目光转移了回来。
迹部本来还有些莫名的恼火……但在看到面前的人双目平静地看着自己时，他的情绪却又无法不平静下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迹部开口问她：
“曲子都练习好了？啊恩？”
“嗯……”子夜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表，便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子夜对迹部景吾说着，然后又向他道谢，“谢谢你帮我请来的老师，我这段时间进步很多。”
然后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正文：鳟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