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正文：王者 God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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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 is never easy to dote on anyone
『但是，他生而为王。』
“里面是你的朋友？”
虽然方才五十岚月难得地让子夜看见了她不同的一面，但是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往常的那副样子。
“嗯……”子夜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表。原本没有计划到会和精市一起来医院的时间……现在看来，好像又不够了呢。
子夜微不可及地轻叹了一声气，然后从包里翻出之前佑给自己的手机来，翻找着沙耶亮的电话。
上次沙耶阿姨正式向她提出来了——迟到可以、早退可以、旷工也可以……但是一定要打电话说明，不然她会不放心。
想到这，子夜又不禁抿起嘴唇来。
被人惦记着，关心着，的确是件很好的事情。
打过电话之后，五十岚月又和她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说明了一下就走进对面的屋子里了。
等了没多长时间，幸村精市也出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幸村抱歉地对女生说。
子夜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吧？”
“嗯，毕竟上次的手术之后算是痊愈了啊……”他又复建了那么长时间。
想起那段复建的日子，虽然很痛苦，但是他的身边总是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度过。除了真田还有自己部员时不时地带着点心来看自己，还有龙雪有时候会来陪自己以外，那段时间，来得最多的……就是子夜了呢。
犹记得那是女生第一天来时，对自己展露的牵强的笑容。
明明自己遇到了什么很大的打击，情绪状况应该是比自己还要差，但是却始终什么都不说，转过来帮着自己努力地复建，在一边安慰自己、鼓励自己……
想到这里，幸村失笑。
子夜大概是第一个，将他所有脆弱的一面一览无遗的人吧？之所以她是自己认可的朋友，原因也不过如此了。
一个能够让自己放下包袱与伪装而去真实面对的人，必然是发自内心去信任的人。
可是，子夜呢？
虽然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子夜只是三言两语带过只让他了解到情况，却不让他知道细节，但是幸村光靠推测以及自己网球部的“军师”的情报收集，他依旧可以很轻易地了解到，子夜都自己独自面对了什么。
想到那时候这个脆弱女生在情感上受到如此大的创伤时，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同她共同度过难关，而是交给她独自一人面对……幸村的心就随之一紧。
自己遇到困难时，她坚持陪伴着自己；可是反过来，她却自作主张地独自面对……
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
想着想着，幸村就已经伸出双手，将正要站起来得子夜又按了回去。
……
“唔……怎么了，精市？”子夜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却直接与那双写满了关怀的鸢蓝色双眼对视上了。
幸村的双手搭在子夜的肩上，紧紧地握着，甚至让子夜觉得有一点不舒服。但是此时幸村的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时严肃而认真的。他俯下身，凑近过去，让子夜不得不与他对视。
“子夜……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来找我，记住了吗？”
看着突然说出这句话的幸村精市，子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说，但是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来自男生的浓浓的关怀与信任，她的心也一点点地靠了上去，主动地选择了信赖。
子夜轻轻点头。
“嗯。”
精市，谢谢……她何德何能，可以有你这样的朋友。
……
得到肯定回答的幸村精市，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来，然后直起身子，顺势将子夜来了起来。
“走吧，我还要再次把你送回家啊。”
“唔……”子夜停住脚，对他说，“不用了，时间已经晚了，我现在要直接去兼职的地方。”
“……还有兼职？”怎么都没有空暇时间？
“……还不是因为我休息的时间都用在了陪你来医院？”子夜明白幸村在想什么，便开玩笑道。
“呃，这么说来的确是我的错呢。”幸村笑着走过来，“那走吧，就由我来护送你好了~”
“嗯……”
……
将子夜送到了那家咖啡屋后，幸村便往回走。
还好，从这里到车站要比从医院和子夜的家的距离都短一些，所以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了。
站在车站等车，这个时间人很少，目前只有幸村一个人。不过又过了几分钟，人烟鲜少的街道远远的一侧，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靠近了过来。待那人再靠近过来一点的时候，幸村这才发现，又碰到熟人了呢。
“好久不见呐，五十岚。”打了招呼，幸村突然想到——似乎每次见到这个女生，自己说的话都是这一句啊。
“嗯，幸村君。”五十岚月点了点头，“不过我倒是刚刚还在医院看见你了呢。”
幸村微讶，挑了挑眉：“是么？我没注意到呢。”
“嗯，因为我也只是路过……”五十岚月淡淡地说着，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不过……倒是没想到幸村君和本间认识呢。”
“叫我幸村就好了，我不是也直接叫你了么。”幸村看着她说，“我和子夜也是在医院认识的……”
“说起来倒是很有缘呢！”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竟是聊起了“颜色”这个话题，幸村便轻笑了起来。
“嗯，看得出来你们很熟。”五十岚月想起方才她在本间子夜对面的病房里，无意间透过虚掩的门看到的画面——幸村精市双手按着本间子夜的肩，低下去身子……
想到这，五十岚月不免感到疑惑——本间子夜对侑士他……
“幸村和本间只是朋友么？”
啊，不知不觉她就问出来了。
不过他们给她的感觉也的确不像是恋人。不然……她就要又一次看错人了。
“嗯，很好的朋友。”
幸村精市微微点了点头说。
“欸……原来如此啊——”五十岚月不明所以地脱了个长音，“那么幸村很了解本间这个人？”
“……了解？”幸村轻轻皱眉，“还好吧。”
“不是好朋友么？”五十岚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其他人眼中的本间子夜是什么样的。
“呵呵，这么说就不对了~~”幸村对她说，“朋友只要能够在遇到困难时互相帮助，在脆弱的时候互相依赖，不就够了么？”
“不一定要多么了解的……”又不是谈恋爱。
幸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这样么……”
五十岚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五十岚也在这里等车……？”
“嗯，因为是在东京读书，所以在东京这边租的房子，今天要回神奈川的家。”五十岚月始终看着前面的路，突然说道，“车来了。”
……
坐在巴士上，幸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他默默沉思着。半晌，他又睁开眼睛，目光没有转过来，只是开口道：“刚才听五十岚的口气……和子夜是认识的吗？”
五十岚月歪过头来看向幸村的侧脸……两个人之间直接叫名字呢，看来关系真的是很好吧。
“啊，算是吧……”五十岚月轻笑，看着幸村用奇怪的语气说，“本间，在冰帝的风评可是很差呢。”
“……”
“而且，”五十岚月的语调变得有些邪魅，她嘴角勾起带着冷漠而又轻蔑的笑容看着身边不甚熟悉的幸村精市，“……是因为我呢。”
“……”
幸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莫名情绪。
眼前一直蒙住着的迷雾仿佛在此被冲破云层的光线冲散，眼前那人的形象由朦胧变得明朗起来。但是真相中那人的脸却好像默默站在阴雨中的人。视野里，她阴暗深沉的脸，就像从侧面照过来一束光，一半阴云密布，另一半却在光晕中恍惚升腾起来。她的明暗被分得无比清晰。
若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那便是“喜忧参半”。
“是么……”脑中以光速运转起来的千丝万缕，现实也只停顿了一秒钟。
“……原来是你。”
“……”五十岚月无言转过头，直视幸村精市的眼睛，看着他始终带着微笑的面容，此刻散发出的寒意。
有些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他，哪个才是他的真正的情绪。
“幸村现在的身体，应该已经痊愈了吧？”没有在意当下有些奇怪的氛围，五十岚月直接地转移了话题。
“嗯。”幸村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而是顺着她的话，“说起来那段时间也受过五十岚的照顾呢。”
“上次在东京也是，我好像欠了五十岚不少人情。”
幸村看着女生笑着说。
“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五十岚啊。”
“那倒不必了。”五十岚月无视了幸村灿烂无比的笑容，直接干脆地转过头去，开口拒绝。
“那些都只是举手之劳，幸村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说的也是，我这样的确是见外了啊。”幸村点了点头。
见外就见外，在说他们本来就不熟吧？又何谈“见外”？
“说起来，五十岚既然本宅是在神奈川，那为何要在东京上学？”幸村疑惑不解地问身边的五十岚月，“神奈川立海大也是名校，没有考虑过那里么？”
“嗯，刚从韩国回来时我在大阪那边读书……因为表哥在四天宝寺。”五十岚语气十分平静地对幸村解释着，“之后因为某些原因作为交换上来到了冰帝，呆了一段时间发现还不错，就直接转学过去了。”
“……从韩国？”
“啊，我从小在韩国学习跆拳道。”
“这样啊……”幸村了然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犀利，“那么，五十岚的跆拳道应该很强……至少身体素质不会差到——轻易就被一个普通女生伤害到吧……”
听着幸村意有所指的话，五十岚月倒也并没有因为对方尖锐的洞察力而被镇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早就想到一切一般，对着幸村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幸村说得没错呢。”
五十岚月挑起微笑转向他，正视男生。
“跆拳道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从小刻苦练习……”
“我有我的骄傲，也有骄傲的资本……同样的，也有不容忽视的实力与功底。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被一个因冲动而企图推到我的弱女生成功伤害到我。”
“我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会避免一切伤害……更不会主动去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伤害到自己。”
“但是同样，我也是一个……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话语的温度渐渐下降，女生的目光变得有些清冷，低沉的声线平平直入男生的耳中。
“幸村……”
但只是半晌，五十岚月的表情又恢复方才的笑意。
“……你又觉得，我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
因为两人之间始终不间断的交流，在巴士上的时间过得很快，离他们的目的地就剩最后一站了。
“今年的全国大赛，立海很可惜。”
自方才的短暂沉默之后，再次开口，女生就是这样一句话。
“啊，输了呢。”幸村淡然道，“不过，立海大三连冠，从明年开始。”
闻言，五十岚月情不自禁地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向幸村精市。
明明很纤弱的一个人，却有着与之相反的一种气质，但一定也不会让人产生违和感，仿佛就该如此。淡笑中的自信，令人无法正视。
好似生而为王者。
“到站了，我们下车吧！”
再一次转过头来对她说话的时候，幸村精市的神情又一次恢复到平时常见的笑容了。
“嗯。”
……
“五十岚桑哪边走？”
抬起胳膊指了指左边又询问男生：“你呢？”
幸村露出看似无奈的笑容说：“右边，完全相反呐。”
她倒是觉得一点也不遗憾，这样正好，她也懒得再和他继续同一条路“结伴而行”。
转身，作势要挥挥手：“那就在这里分开吧。再见，幸村要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去医院的话可是会给我添麻烦的。”
幸村精市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复杂。
“五十岚总是很注注重‘健康’呢。”不管是熟悉或是不熟悉，都会对对方有意无意地提及到此，不是说她多么心地善良……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性语言。
“没什么，职业病罢了。”她敷衍了一句，将这个问题忽略，脚下没停下步子，一步步远离车站。
“啊，我想到了！”
忽听见幸村再次响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开心的心情，五十岚不知不觉地又停下脚步转身以目光询问。
“我想到要怎么感谢五十岚了……”幸村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五十岚，不如，我以身相许如何？”
“……”
默然，五十岚月就如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平静地转回头来，继续前行，也没有听到身后再有什么声音了。
只是，直到她已经走出不少距离，直到她认为如果再转身肯定已经看不见对方时，她却又突兀地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既然还没了解过……”幸村精市好听的声音顿了顿，“五十岚可以考虑，来年转学到立海大来尝试一下。”
这次，五十岚没有再次停下，依旧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前行。唯独心里从下车后便开始默念着两个字——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正文：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