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希秋

32、身陷囹圄

　　虽说瞳瞳有心藏，但若是平日里的莫达，兴许早就看出点苗头来了，可惜这个二伯近日来一直心思不定，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过了些日子，秦非的伤也好了，莫达便把他引荐给了大当家二当家。
　　人家刚登门便是拳脚伺候，莫孝一见了这个人就觉得莫府理亏，看他谈吐还算不俗，也就准了秦非的差事。莫征却十二万分的不情愿，拿几年前瞪小莫达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结果又吃了一通莫孝轻声漫语的教训。
　　秋瞳倒是非常喜欢这个秦先生，大人们南北向坐着，他便迈着小短腿摇摇摆摆地扑到秦非小腿上努力往上爬，可惜手劲太小，自己吊不上去，倒是把人家的衣服越拽越下。莫达眼见这位秦大哥就要衣衫不整，刚要伸手去抱瞳瞳，秦非却先他一步一手抄起那个小家伙向上一抛，瞳瞳“咦”了一声，犹如抖瓮一般自半空中小小划了个圈，稳稳落在秦非的怀里。
　　这一手可把莫孝莫达两人吓得不轻。
　　莫征见了倒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算是点头通过。

　　这边一折腾就是半个多月，等事事都上了正轨，莫达才想起了白羽凤临行前的嘱托，去了白府拜见亲家公。
　　一路上人来人往，各有各的心事，也有那忙着吆喝赚钱的货郎，也有那行色匆匆的旅人，这巨大的都城还是与往日一般的繁华。莫达慢慢的走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不过数月之久，家里接连失踪两人，虽说那白羽凤是自愿远走他乡，可却万万不能对一心想她平安的父亲这般说。白老爷连失了女儿女婿，不知道还受不受的起。
　　他这么糊里糊涂的想着，等到了白府都不自知，又往前走了几十丈，却听身后有人叫他：“哟，这不是莫二爷嘛。”
　　莫达回头一看，却是那白府的门房。
　　“莫二爷这是上哪儿啊？”那门房似乎并未娶妻，一个人过的凑活，不过五十多岁，却背驼眼花，在白府勉强混口饭吃。
　　莫达见他面色发红，腿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哆嗦，想是又喝高了，走过去离了丈余果然闻到一股酒香。
　　“老伯。”莫达客气道，“我来见白老爷。麻烦通报一下。”虽说是个门房，可一来不是吃莫府的饭，而来有事长辈，莫达向来对他都很客气。
　　那人也很习惯，打了个嗝，嘿嘿两声：“你想见老爷。我还想见老爷呢。”他往后踉跄了一步，一屁股坐在白府门槛上，一只手扒住门槛，一只手伸到门槛后面摸索，带的整个人都后仰过去，一会儿便摸出一个酒坛，又灌了两口。“打月初起老爷就不在啦！”
　　“不在了？”
　　“搬啦。”那人瘪瘪嘴：“大少爷和二三小姐合着活儿来坑老爷子，大少爷平时欺负我们下人倒也算了，连嫁出去的那两只狐狸也他妈不是东西，人心他妈太毒了。”他歪着脑袋骂了一通，又嘟嘟囔囔道：“现在家也分啦，东西都没啦。老爷子也是命不好，前半辈子风光，后半辈子还不是种田？”
　　莫达吃惊：“居然这样？”
　　“可不是。”门房递过酒坛，见他不喝，索性又自己灌了一口，“大儿子豪赌，女儿们拿着家里的银子去给夫家擦屁股，就数那四小姐人不错，可惜嫁了个下大狱的，好在还算聪明，逃家总胜过守活寡吧？而且那个夫家里上有鳏夫老公公，下有未娶妻的叔叔，女人家哪儿能待啊……”
　　他自顾自的说着，全然忘了身边的正是那个未娶妻的叔叔之一，直到再把酒坛送过去半天没人理，才发现那个人早不见了。
　　“唉。走吧走吧，都走吧。”他一口把剩下的酒喝的干干净净，嘿嘿笑着哼起戏文来：“且看我一枪一骑兵，靠山近水镇守三关哪，……”一句没唱完，他靠着门框哧溜到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莫达浑浑噩噩的走着，脑子里尽是那“下大狱的”四个字。
　　怎么就下了大狱呢？为什么就下了大狱呢？难道是真的被神秘人胁迫着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么？小天。小天！
　　他越走越急，越急越乱，直到撞到了人，才勉强冷静下来。
　　只是一个喝醉了的门房，兴许是胡乱说的，他暗自道。若是真的，怎么这半个月自己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莫家的店铺也都一切如常，客人们都没瞧出什么端倪。
　　不会有事！
　　莫达故作镇定地在三教九流之辈常去的几个茶馆逛了逛，果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想想还是不得心安，又去上次见莫天出来的那家勾栏院里要了杯酒。
　　酒还没上来，他的心就凉了。
　　“可不是么。像他那样的人要长相有长相，要银子有银子，别说给钱，就是我倒贴也干啊。”一个娇嫩的女声隐约在他身后道。
　　“就是，莫府的三少爷，单是听这个名头，我大腿都软了。”众女一阵嬉笑，不甚动听。
　　“可惜啊，人在的时候攀也攀不上，这如今在那上封狱里木枷铁链的锁着，就是叫也叫不来呀……”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一个字，“忙！”
不过不用担心。这个不是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