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希秋

26、拔刀相助

　　莫达吃惊，飞身一跃，已退了丈余，看那少年居然依旧离自己一步之遥，不禁暗自惊讶。显然那人移形换位的速度不在莫达之下。
　　他不想过多纠缠，却也不愿伤及他人，只有一边避闪一边好言相劝。那少年哪里理他，扑跃上前连勾带刺，手法偏揉却十分有力，招招暗刚暗劲。
　　可惜这店堂太小，活动起来甚是不便，这般你追我逐，定是前面开路的莫达吃亏。
　　莫达只得暗叹一声，陡然转身反守为攻，一掌直劈少年门面：“得罪！”
　　那人左手提笼右手执刃，下意识的交叉一护，莫达见机飞起一脚，那竹笼发出尖锐碎裂之声，震脱了那人手掌，直冲房梁，哗啦啦的碎成了一摊。
　　那少年“咦”了一声，再要劈砍，却猛然发现手腕被莫达瞬时扣住。
　　莫达左肩反向前拱，右手翻顶别得少年手腕生疼，轻呼一声。
　　一眨眼的工夫，匕首已落入了莫达手里。
　　“少侠承让。”莫达拱手歉意道。
　　“好你个姓莫的。”那人揉着手腕冷冷道：“欠债不还，还出手伤人，你胆子倒不小。”
　　莫达知道自己理亏，方才也尽量放轻手法，伤他是不可能，只是被那人一说，还是有点羞愧。
　　那人又瞥了莫达手中短匕一眼，眼珠一转：“你不是说要拿它抵饭钱么？拿来吧。”
　　“这……”
　　莫达不是不肯，只是刚刚见了这少年发狠的一面，是个人都不敢再把凶器往他手上送了。
　　“舍不得了？出尔反尔可不似大丈夫所为啊。”那人见莫达愈发尴尬，心情大好，却还是冷冷讥讽道。

　　“呵呵呵，这位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呵。”
　　出声的是一位衣着朴素的男子，此刻正微微笑着：“这位莫兄欠你的银子，在下愿替他补上。”
　　那少年又冷着眼睛打量了人家一番，哼了一声：“好啊。六十两。”
　　虽然知道他是有意讹诈，莫达还是不禁倒吸冷气，这诈得也太狠了吧。
　　“饭钱六两，蒸笼赔二十两，医药费三十两，我不找零头。”
　　寻常人一个月收入三、四两已经很多，那男子穿着平常，也没有什么稀奇佩饰，一副普通百姓的模样。而这少年开口就是六十，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是要出他的丑。
　　“好。”那人却依旧笑笑，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裹了十两碎银递了过去。
　　“兄台，这叫莫达如何敢当。”莫达看不过去，出手阻拦道。
　　那少年却是理都不理，径直拿了银子，掉头就走，临走还恶狠狠的剐了莫达一眼，弄得他好不尴尬。
　　那人见莫达不自在，笑道：“这忙自然也不是白帮。方才在下有幸一睹莫兄短匕，甚是倾心，不知莫兄可愿将此物借与在下赏玩数日？”
　　“兄台言重。”莫达平日里不过拿这匕首削削木头，割割兔肉，虽然知道这是把削铁如泥的好东西，却实在值不了这么多钱，“兄台喜欢，拿去便是。”
　　那人接过匕首，笑道：“莫兄客气了。”他将那短匕反复细看，莫达见他慧心一笑，想原来是个爱好兵刃的痴人，只是不知这匕首有何玄机，有些莫名其妙。
　　如此闹腾一番，也是缘分。二人便互通了姓名，原来此人姓秦名非，居然是个教书先生，学生长大了，他被原来的老爷推荐去润阳一户表亲家教那里的孩子，说来两人竟是同路。
　　秦非乐得有人陪伴，莫达也却实囊中羞涩，便一拍即合相约同行。

　　这里离润阳只剩四五天的脚程，莫达却是记挂着莫天的不辞而别，一心想早些回去，秦非会意，便去雇了马车。
　　莫达见他一教书郎，却为自己如此破费，心中十分不忍，便一心记着要还他的人情，于是打听他将去的地址，准备到了润阳备上好礼登门拜谢。
　　“说来还跟莫兄是本家，便是那专营各色手工的莫府。听说在润阳十分有名，别处也有分号。”秦非笑道：“只是我原先居住的城镇十分的小，从来没有见过。”
　　“噢？”莫达暗自吃惊，居然这等的巧？
　　“你原先的老爷是莫府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