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希秋

27、魔刃鱼鞘

　　“那到不是。”秦非笑笑，“我家老爷姓魏，在润齐北方也算是个大姓。老爷有个表亲，据说在莫府里有个职位。少爷大了，保姆奶妈还有我这个教书先生都用不上了，老爷念我随他多年，便托他表亲在润阳给我谋个差事，正巧听说莫府有个小少爷到了年龄，叫我过去试试。”秦非挠了挠头，“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哩。”
　　“原来如此。”好在莫字也是润齐的一个大姓，城楼上的灯笼掉下来，砸着四个有三个都姓这个，莫达也不担心会被秦非看出点名堂，正好借机试探一下此人人品学识，若是真的出众，让他做了秋瞳的夫子也未尝不可。

　　坐了马车，便是快的多了去了。
　　秦非难得有伴，又似乎对莫达身手不凡却谦虚为人十分欣赏，一路坦诚相待，谈笑风生。
　　莫达见他不似寻常夫子那般酸腐造作，反而十分豪爽一副侠肝义胆的模样很是生奇，却又听他为人处事皆以实为本毫不浮躁的论调不免赞叹不已。两人越聊越投机，顿生悻悻相惜之意。
　　莫达很是好奇他一教书先生，本应满口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却为何对兵器如此着迷，那样一把小小短刃他也爱不释手。
　　秦非便大笑莫达不识货。

　　原来这南方四国有十二兵器，皆是武林垂涎的佳品，其中之一便是一柄浑身墨黑尺余长的匕首，唤为“鱼鞘”，相传是熔岩里孕育出来的魔刃，诞生那天南方四国里大小火山皆暴怒不已，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熔岩汇流成河，遇山化山，遇海旱海，足足行了一千又八百里，将鱼鞘送至一座仙山。
　　仙人感叹鱼鞘灵气，可惜熔岩一路造孽太多，那怨气已然生生渗透那匕首上下，致使鱼鞘通体乌黑，杀机太重。仙人惶恐，将其封入深山，生怕它再造孽。
　　不料千年之后，鱼鞘竟还是破土而出，被一樵夫偶得。之后便是借着樵夫之手，大作杀孽，涂炭生灵。
　　可那樵夫到底人性未泯，终不堪堕落，自尽而亡。鱼鞘便流落人间，只是所到之处，仍是血光成灾，乌烟瘴气，终于惊动了天子龙威。
　　真龙天子不忍天下苍生受苦，请来仙人后代，历经艰险，终于将那鱼鞘再度封印起来，换得百姓安泰。
　　只是“鱼鞘”名声太大，诱惑了无数人心，虽真身已无处可寻，武林中却渐渐出现了一些仿冒品，据说有的可以以假乱真，蛊惑持刃者丧失心智，但大多数也不过是图个形似。
　　“你这柄短匕呵，”秦非摸了摸那冷冰冰的兵刃，“算是仿冒的比较出众的。”
　　“噢？”莫达只晓得它割烤肉十分利索，用它扒拉篝火也不容易烫手，却不晓得这柄刃有这么大的来头。
　　“能蛊惑人心的那种？”莫达轻笑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秦非也笑，“莫兄可曾被蛊惑过？”
　　“嗯。”莫达认真仔细思考，回道：“该是不曾。不过有它在手，吃烤肉时总是速度很快，能多吃两斤。”他遇莫天露宿野外时，常用这匕首穿上鲜肉烤食，说起来还真的比莫天用树枝方便，自然每次都是他吃的比较多。
　　秦非大笑：“那果然是个宝贝了。莫兄哪里找来的？”
　　“这个，似乎是小时候玩耍时便一直在身边了。”想着自己还是个小乞丐时，怀里揣着这柄匕首每天晚上给华阳寺里的小叫花子们守着夜的样子，莫达有些伤感。
　　那些孩子没有自己这样的运气被大户收养，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几个。
　　秦非见他神伤，不再多问。
　　等莫达回过神来，那柄鱼鞘的赝品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秦兄，这是为何？”
　　“秦某人只是好个赏玩，这匕首给我这个教书先生也是浪费，还是物归原主以尽其用的好。”秦非笑着眨眨眼，故作严肃深沉，“要是被它给迷惑丧失心智，那我这个夫子只能误人子弟了。搞不好，还会教出一群小恶魔来，拥护我做魔教教主呢。”
　　莫达知道他是说个笑话，自己这么被他逗得一乐，先前的愁绪也消散了去，他知道秦非是个说一不二的直爽性子，也不再推辞，只是对秦非施恩不图报的做法倒是更添了一丝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