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 Quill[西弗勒斯的羽毛笔]》NinaBurbage

26、第十章：学院之争(3)

　　被石化的洛丽斯夫人被安放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桌上。刚刚离场的教授又重新聚集到了这里，伴随着的还有被当场发现的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以及赫敏格兰杰。三个孩子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教授还有校长研究似地用魔杖检查那只被石化的猫。

　　费尔奇在一边无法抑制地颤抖，他靠在一边的墙上，手扶着墙壁上的烛台，不敢去看洛丽斯夫人。

　　我的主人却只是远远地在火光无法完整映照的角落里注视着一切。

　　三个孩子紧张并不是心虚的胆怯，就凭这几个魔法天赋毫不起眼的格兰芬多要做到这点还相差甚远。

　　“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它——很可能是变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本来可以救它的……”洛哈特绕着正在检查洛丽斯夫人的人们转了三圈，恍然大悟般道。

　　费尔奇哀嚎了一声，瘫坐在离他最近的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无声地抽泣起来。

　　主人不自觉地向邓布利多的方向挪动了几寸。邓布利多的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他开始低声吟诵起我都没有读到过的咒文。起码已经换了二十条咒语了，可那只猫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洛哈特若有所思地告诉大家在瓦加杜古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只需要他自制的护身符就能解决。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画像之外）仿佛都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沉思的邓布利多。

　　终于他抬起头：“它没有死，费尔奇。”

　　“没有死……”年迈的管理员颤抖着张开的手掌，从指缝中看着办公桌，“那它……为什么……全身僵硬，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的脸色凝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麦格，和她交换了一下神色，“但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费尔奇的神色痛苦激动，显然他渴望着有人能立刻为自己的猫承担罪责。但邓布利多的洞察力不容许发生这样毫无根据的责难：“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他干的，是他干的！”费尔奇突然站了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波特。可怜的男孩向后连退了几步，“你们都看见他在墙上写的字！他发现了……在我……我的办公室——他知道我是个……是个……”费尔奇的脸色被憋成了青紫色，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下去，“他知道我是个哑炮!”

　　“我根本没碰洛丽丝夫人!我连哑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波特立刻无辜地辩解。

　　而费尔奇却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胡说。他看见了我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他——”就在费尔奇突然把目光转向阴影中那人的时候。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主人打断了争论，他迈向了邓布利多：“或者，波特和他的朋友在不应该的时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但——（这个字说的格外清晰）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来了几百个幽灵，他们可以证明我们在那儿——忌辰晚宴——”三个孩子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却被主人不耐烦地继续打断。

　　“那么在那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因为——因为——因为我们累了，想早点儿睡觉。”那个叫波特的孩子似乎已经动用了他所有的脑细胞，好不容易说出了这句。

　　可主人一点儿都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不吃晚饭我认为，鬼魂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适合活人吧。”

　　“我们不饿。”韦斯莱理直气壮的缘由却因他的肚子发出恰逢时机的咕噜声，变得苍白无力。
　　主人的脸上扯过了胜利的微笑。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思考的邓布利多：“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没有完全说实话。或许应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个人认为，最好让他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等态度老实了再说。当然还有——”

　　“说实在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不客气地打断了主人的话头，她挺直了腰严肃地面向邓布利多，厉声道“我认为没有理由不让这孩子打球。这只猫又不是被扫帚击中了脑袋。并没有证据显示波特做错了任何事。”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看了波特一眼，随即又转向了正对麦格怒目而视的主人：“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有罪，他就是无辜的，西弗勒斯。”

　　悲痛欲绝的费尔奇被邓布利多安抚了下来并承诺可以治好他的洛丽斯夫人才得以安宁。本已打算离场的西弗勒斯，在听到洛哈特自告奋勇地说他可以边做梦边配置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的时候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畅想——

　　“请原谅，我认为我才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就在洛哈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邓布利多似乎终于不再陷入沉思，让所有人都离场而去。

　　可这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包含——
　　“阿不思，这件事——”
　　“米勒娃。”邓布利多的语气中带上了警告意味，他边走边环顾着四周的走廊，“我还不能确定，虽然这个可能几乎已经是事实，但如果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证明是其他的问题，我会努力。”
　　“我——我看了那只猫半天——。” 茫然地跟随着邓布利多，麦格颤抖着唇，“阿不思……这次是洛丽丝夫人下次会不会轮到……”

　　“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即便是猜测我们也应该——”

　　“会的。米勒娃，我保证我会尽全力。”一路的疾行，终于站在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邓布利多轻轻地拍着麦格的肩膀，“如果你觉得你还有精力，替我把所有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收进你的办公室。传说只会加大恐惧，如有必要我倒宁愿把真相公之于众。当然，如果你觉得需要先去休息——”

　　副校长麦格的背影消失在了去往图书馆的方向，烛光落在了随行至今沉默不语的西弗勒斯身上：“如果坐上魔法部部长职位的人是你，恐怕连员工的薪资都可以省了。”

　　“噢？你也发现人格魅力可以换加隆了？”刚踏进校长室，邓布利多笑道，“所以我一直认为我很富有。”

　　“邓布利多。”主人厌恶地抖动唇角，打断了对方即将开展的人生话题，“要么接受我的提议，要么解释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你的提议？是关于取消那个孩子特权吗？”邓布利多无奈地摇头，“我说过很多遍我无法接受的原因。如果你有更多的时间，我希望你作好准备。”

　　看着邓布利多深不可测的表情，主人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也许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十分必要。我需要你继续探听卢修斯马尔福对于那个人的看法或者说——计划。”

　　“计划——以他的头脑，从来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尤其是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除非你要的计划是关于如何利用魔法部获得利益——”

　　邓布利多摇了摇手指，制止了这个话题的继续。他背过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书架边一副毫不起眼的画像。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幕蔚蓝的帘幕。上面星星点点，似乎还发着光亮。 “西弗勒斯，我相信你看过《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告诉我——密室是由谁打开的。” 突然，邓布利多回过了头，问道。

　　“斯莱特林继承人。”主人答。

　　“很好。斯莱特林继承人——你知道关于多少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条件？”

　　看到那双如画般蓝色的眼眸中闪动着狡黠，主人有些不耐烦了：“邓布利多，卢修斯不会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他的儿子还在霍格沃兹如果——”

　　“稍安勿躁，西弗。如果你能放下你的焦虑，听我把话说完——”邓布利多缓和道，“今晚发生的就是你即将会了解到的。首先，如果我记得没错，所有有关的资料上都记载着：密室是在五十年前打开。那么以你的记忆，在你所知的人中有什么人是五十年前身在霍格沃兹并且有资格成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

　　“莱斯特兰奇。”只用了3秒，主人便道出了第一个名字。

　　“没错，这个名字在五十年前的霍格沃兹就出现了。兄弟两人的确有很高的天赋，但可惜的是在莱斯特兰奇的血统中并没有丝毫的斯莱特林关联。”

　　看着邓布利多期待的眼神，主人思索片刻，突然抽动了一下唇角，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了一个名字：“布莱克。”

　　“你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上有看到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资格？”

　　“邓布利多，我倒第一次听说除名之后还能被计算入族谱的？”

　　“噢抱歉，但事实是，与布莱克家族毫无关系，——继续。”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用探究地看着眼前的黑发男人，语气极度地诡异缓慢：“西弗勒斯，我相信你的记忆中必然还有一个人，他关联着你之前所说的所有人，但为何你就是不敢道出他的名字。”

　　“还有个人？不可能，我所有知道那个年龄段的人已经全部——”突然他听下了话头，用一种无法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再一次背对着他看着空画像的老者，“不——邓布利多。这不可能。即便他还活着，他也没有能力闯入霍格沃兹——”

　　“他是没有能力，或许他把这个能力传授给了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依然对他忠心耿耿——”
　　主人突然不说话了，他埋下的脸隐藏着飞快转动的思绪。我知道他在记忆中飞快的搜索着那个拥有着自由却依然对黑魔王忠心耿耿的人。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想不到任何一个名字，除了——

　　“我会去卢修斯那里探听虚实。邓布利多。”

　　“很好，那么这段时间学校的一些安排我会交给米勒娃处理。”

　　“你要离开？”

　　“西弗勒斯，五十年前的平息不是没有原因的。迪佩特校长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刚才告诉你的是深藏了霍格沃兹多年的答案，但对于外界却并不是这样，因此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主人僵硬地点点头，随后道：“那么我再次认为限制令是必要的——”

　　“西弗勒斯，一只猫的石化也许董事会还不会知道太多关于密室的消息。但如果颁发限制令的话。”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这是几次被拒绝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纠缠不耐烦已经让他头疼不已：“告辞。”

　　“西弗勒斯，有一点你错了。密室的打开是为了清理非纯血巫师。德拉科马尔福的血统毋庸置疑。关于‘那个’孩子，我相信依然有许多人比他更有资格被清理。魔法部和董事会的问题让我们很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希望你得出结果之前霍格沃兹还没有出现任何一例学生被攻击的事件。”

　　我希望主人没有听明白邓布利多最后那段话的含义。确切的，当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只是他在这个学期第一次，把我拿了出来，写下：“相信。”

　　然后它被抛进火里，化为灰烬。

　　我不明白这个词究竟意欲何为。

　　但我明白，它承载的是这么多日子以来这个不善言辞的人最大的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