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一章：阴谋的悖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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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因魁地奇事件和主人走的更近了。在他看来，表面阴冷无情的斯莱特林院长，并没有目测出的那么无法接近。他三天两头的跑进地下办公室报告格兰芬多的挑衅和无礼，而西弗勒斯也没有再对他过多的冷漠——这完全体现在了格兰芬多的计分器里。尤其是波特被扣的分数。
但无论西弗勒斯如何的努力，从德拉科的嘴里还是无法得知他想要的东西。事实上，就算亲自问卢修斯也无法达成——斯莱特林甚至整个霍格沃兹都知道，卢修斯马尔福因上次预言家日报对其的污蔑向魔法部提起的了诉讼，要求撰稿人以公开的方式道歉并且挽回他的名誉损失。
预言家日报在收到传票的第二天，就十分理智地开除了那名员工。从最后公布的资料来看，那个撰稿人只是一个临时工而已，似乎有着不知名的巨大背景将他送上了那个职位。可想而知，那是谁干的。要不是亚瑟韦斯莱孜孜不倦地落实那份新出台的《麻瓜保护法》，卢修斯马尔福恐怕还会想方设法地将这件事推到他的身上去——当然他现在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去顾及那个临时工的问题了。
总而言之，这次的“国际疗养院”事件让卢修斯的目光在亚瑟以及邓布利多的身上暂时移开了一段时间。也因此，德拉科寄回家的信件一封都没得到回复。
毫无进展的日子不单让主人的脾气更加的暴躁，也使得格兰芬多计分器更加空旷可笑。不过可笑的事情在这硕大的城堡中远远不止一处——
在费尔奇的猫石化之后第二个星期三，二年级的魔药课上，一位不速之客滔滔不绝地对着脸色铁青的魔药教授说道：“斯内普教授，我与校长再三提议过这份重要而又繁琐的事务不该在您已经为校医院作出了如此大的贡献之后还向您要求。曼德拉草药剂的配置我个人也有所研究，我认为要它的药效更加的见效需要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比如——”
“做好你们手里该做的，让我看到任何一个人的眼睛离开自己的坩埚，论文长度翻倍。”站在自己的地下教室里，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正在上课的学生。
吉德罗洛哈特，也就是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身穿粉紫色的长袍头戴巨大的同色礼帽，一摞花花绿绿的书夹在腋下，对着正在制作魔药的学生挤眉弄眼。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经过了刚才那一幕，即便是用脚趾思考都会在被如此不客气的打断之后选择离开或者闭嘴。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天生有着一流的交际能力，他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 “啊哈——要是这些孩子在我的课上也这样认真，OWLS考试他们一定可以轻松的通过。”：“啊——对了，斯内普教授。这是我近期出版的部分新书，里面有提到各种基本魔药的制备——当然您一定不需要它，但其中还有部分关于狼毒药剂等等高级魔药制作的更改优化过程，您一定对它非常感兴趣。噢——”就在他递过去的瞬间，原来位置上的人已经向前跨了一步，洛哈特扑了个空，幸好接住他的是一张满是灰尘的空桌，而不是放满魔药的实验台。
“格兰芬多扣十分——”桌子发出闷响吸引了下面熬制魔药的学生，一抬眼的瞬间主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波特，论文翻倍。”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抬起了头，而主人似乎眼里也就只扫着那个黑发男孩的方向。没有抗议和反击，波特只是惊恐而迅速地看了一眼讲台，然后低下头拿起小刀继续切割材料。就连罗恩韦斯莱都没有对此出现任何愤怒的表情。这对于与西弗勒斯打交到来说是十分明智的。这是平息一切最好的方法。但是——总是在人们想要息事宁人的时候冒出一两个绊脚石来阻碍魔法界的和平。
“啊——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上魔药课的时间，给任课教授推荐这本让人如此感兴趣的书。说真的，我认为波特先生只是对魔药学知识充满着期待和好奇，才会情不自禁地抬头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本书，我说得对吗，波特先生？”
眼角，唇角几乎在同时抽搐的西弗勒斯，目光直直地瞪着哈利波特所在的位置。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拼命克制抽出魔杖的冲动。
霍格莫德最好的出行天气是在九月和十月，因为那时候没有风雪，出门不用裹着厚厚的围巾。当然这句话对于现在来说已经迟了半个月，眼下鹅毛般的大雪毫不犹豫地飘落在这片土地。为了不受寒雪的侵袭，无论是学生还是镇上的居民都挤进了温暖的三把扫帚。罗斯默塔女士那欢乐的笑声和收银台里不间断的加隆声在古怪姐妹的映衬下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和谐。幸而蜜蜂公爵出了新款糖果羽毛笔，否则恐怕连猪头酒吧也要一改往日的冷清。
事实上，平日里猪头酒吧的生意并没有那么差。毕竟老板的睁一眼闭一眼态度让这里“方便”太多。而但凡遇到霍格沃茨的休假，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反而会让这个酒吧更冷清。从窗外看，里面也只有星星点点的烛火在没有客人的桌上缓缓跳动。没有篝火，没有暖炉，没有音乐。猪头酒吧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迎来了一位客人——门被打开，一个戴兜帽的人走了进来。他甚至都没有扫去身上的积雪，就来到了吧台。吧台后只有老板凑在油灯下擦他那已布满裂纹的玻璃杯。
“三号房间的客人。”
兜帽下的人只轻声道了这么一句，一只立有两只杯子和一只茶壶的托盘从吧台另一边飘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大大的“3”字。
在托盘的引领下，只走了没几步。他们便停在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前。它被麻绳挂在了木门上。被红笔写得触目惊心的“3”就在眼前。刚刚站定不到5秒，眼前的木门开了。没有丝毫的犹豫，苍白的手接住了托盘，大跨一步，走进了房间。
门关了。
昏暗的烛火在没有窗户的房间内毫无波动的燃烧着。四周木制的墙上只挂了一只相貌普通的钟，没有画像。这正是猪头酒吧的特色之一。
“麻瓜发明了一种叫做换气机的东西，起码它能让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保持充足的氧气，而这个地方如果呆上三个小时，恐怕就会窒息而死了。”
“没想到马尔福夫人也会对麻瓜的发明有所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摘下了兜帽，将托盘放到了木桌上，坐进了另一张椅子里。
茶壶自动倒满了两只杯子，并且移向了两边。如此微弱的灯火下只能看到杯子里闪烁的是酒红色的液体。
纳西莎马尔福拿过放在面前的杯子微抿杯沿：“这种东西恐怕也只有这里敢端上桌面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并没有如她一样喝杯子里的东西，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人的动作：“不是敢不敢端上桌面，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纳西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放下了杯子道：“我相信你愿意爬进霍格沃茨那肮脏的猫头鹰棚里，不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终于学会什么是猫头鹰快件——”扫了一眼面前又在斟满的杯子，“你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西弗勒斯看了看一边的门，挥动魔杖，接道：“那也不过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对面的人笑意更浓了，看到噤声咒，连思考都没有半分犹豫便道：“那只猫怎么样了。”
“我的能力并没有退步。”西弗勒斯拿起了杯子。
“哦。”她答得异常简略，完全没有顾及到眼下的气氛可能会因此冷场。
见对方并没有任何继续的意思，主人终于喝了口那种液体，皱起了眉，随后开始晃动着杯子：“我以为你知道后会立刻领走德拉科，或者——希望我对他更多的照顾？”
纳西莎摇摇头，道：“我相信德拉科的血统可以保护他免于这场灾难。”
“哦？”主人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的女人，“你的意思是你相信这不是一个恶作剧，而是真正的密室被打开了？”
“游戏都有规则。制定游戏的人若不遵守这个规则那这个游戏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纳西莎思考道。
“看来你对这个游戏的规则信心十足。你我都知道，任何咒语都是有差池的。即便让邓布利多去用咒语烤一只鸡他也不可能控制好火候。”
“那是厨师的职责不是他的。我相信邓布利多对于把那只鸡变成一个花瓶更为在行。”
主人停了下来，他似乎发现了纳西莎正在顺着他的话绕，而他自己绕了很久都没有绕到自己想说的话题上。
——这就是那个比她丈夫要精明上许多的女人。我看过她，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在她的马尔福庄园，她还和主人在出门之后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具体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我知道，她和主人一定达成过一种共识，或者说是交易。因为——
“看来你是在等我那句话。”
“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代价就有所获得。”她道。
主人并没有立刻说，而是收回目光继续摇晃着杯子想了会，才道，“既然如此。纳西莎，我问的是你对这件事的分析。”
说到这，对面的女人挑了挑眉毛。看的出来她没想到主人会提这么个问题，而我也没有想到。因为这个问题不只是一个问题，而是许多问题组合而成的一个故事。如果你想看一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所隐瞒，最好提问的就是这种问题。因为，如果是一个确切的问题，他可以转圜跳过，或者立刻编造一个答案给你。而这种带有连环性的提问，让回答者很难立刻理清思路去修改她本身想要隐瞒的内容。有人说，如果你说了一句谎言，就要用其他谎言填补，连贯它。眼下就是避免这种问题的最好手段。
纳西莎并没有停顿多久，只是眨了眨眼，笑道：“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因为我发现你做得到。或者说，你可以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多的利益。看来卢修斯这方面要对你自愧不如了。”
主人没有给她任何换话题的机会，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甩了甩手，道：“分析并不多。但很显然的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那件事是真的，那么邓布利多恐怕将要遭受五十年前那位可怜校长经历过的悲剧时光了。”
“暂时关闭，留校，还是革职？”
“董事会对于这种事很难做到轻判。你知道每个学生的背后不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霍格沃茨。”纳西莎突然停止了话头，转而道，“你对邓布利多的事情似乎很上心？”
西弗勒斯扯起唇角，道“真是冠冕堂皇的说辞，我相信如果阿不思邓布利多会造成这种结果，恐怕是有人煽风点火才能导致的杰作吧？”
“不需要特定的煽风点火，如果事实发生，这本来就会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主人似乎冷哼了一声：“那么请问这个煽风点火或者说让这一切顺其自然的人，是不是他的这个能力造成事件？”
纳西莎突然站了起来，她的脸色变得很苍白，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定睛之下才发觉她是在发怒：“你是在指控我的丈夫？西弗勒斯？”
“并没有，我想我的结束语最后一定是个问号。”主人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冷冷地道，“或许，你的诚意也只有到此为止了纳西莎。我本以为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后裔，马尔福家族家主的妻子，起码的诚信是存在的。”
纳西莎的表情在火光下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我知道她一定作了一番深刻的挣扎，因为直到她再次落座起码过了五分钟。静到能够听到烛火跳动声音的五分钟，也许已经改变了他们之间许多的东西——
“他是我丈夫，只能是底线之内。”
西弗勒斯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道：“我也会有所抉择，纳西莎。我只希望你的丈夫点火的速度能够慢一些，以及可以的话，我希望那火起得更小点，或者最后熄灭在没有达到的终点之前。”
“也许我可以答应你的是，在他行动之前告诉你他的路线。他最近只是在和那个亚瑟韦斯莱的较劲，他想的只是可以通过他来打击邓布利多。”
“你告诉他这是痴心妄想了吗？”
“或许你的眼光也可以放得长远些。”纳西莎狡黠地笑道，“任何尖锐的东西磨多了也会平的。任何人事多了都会疲倦的。他已经证明了邓布利多会替他做一些他平时不会轻易做的事。”
“也许这话对我不利，但我还是想说——低估了邓布利多的心智。”
“西弗勒斯，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像魔法部的人了。”
主人挑起了眉看向她。
纳西莎喝了口茶，道“政治这种东西，少碰为妙。卢修斯也对此力不从心。”
“你不如劝退他，如此我们都可以省省心。”
纳西莎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回答。
突然觉得能够听到眼前两个人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马尔福庄园的女主人竟然会和霍格沃茨小小魔药学教授在这样的密室里谈论她的丈夫和阴谋——
不过仅仅在我提出疑问之后不到片刻我就因主人离开前最后说的一句话猜到了些许——
“邓布利多——不过是你我都想要的退路罢了。纳西莎，如此小额的投入，所有可能获得得到巨大的回报，你从来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是吗？”随后主人便于纳西莎离开了。
我相信就如主人所说，纳西莎不做亏本买卖。这次的交易不止因旧识，还因为他们之间存在一种共同的目的。
不过这种目的所需要酝酿的等待，有些过得太久，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十一章：阴谋的悖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