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恺》一块霉斑

8、第八章

　　（一）：

　　Weekend life西餐厅 19：00

　　淡橘色的灯光化作原点在酒杯上游走。少女低头抿了一口混合柠檬汁。带些嘲笑地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喝清水的若新。

　　“若新？高脚杯是要拿细跟的。不是握着杯壁。”

　　“哦。抱歉，我第一次来这种高级餐厅。没用过那么好的杯子。”若新抓着那根细细的杯脚。试着喝了一口。“对，就是这样。”“是吗，谢谢了。”

　　若新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赫霖：“不过很快就要上晚自习了呢。我们这样没问题吗？”“你放心吧。我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你放心的吃吧。”赫霖拍拍若新的肩膀。“你怎么和老师说的啊？”若新用刀叉割开一块牛排。“我和老师说‘我们的父母是世交。一起出来吃个饭难道不行吗？’就这样咯。她就给我带着你出来了。”赫霖俏皮地咬着叉子。“呵呵。那么容易啊。”逗得若新也笑了。

　　“不过，赫霖啊。我觉得我们认识也不过几天罢了。这样好像太过于…..”“难道你担心我是个人贩子吗？”赫霖紧紧地盯着若新的眼睛再次问道“你觉得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啊？不是不是的，怎么可能呢。”若新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割着那块细嫩的牛肉。

　　原本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赫霖还真的请她吃饭。她推托了好几次却直接被赫霖推到了跑车里。最后只好下车来到这家餐厅里就餐。她从未来过高级餐厅。总感觉这里的气氛过于优雅。那么不适合自己。就像一只土狗混进了一堆纯种萨摩耶里。她甚至觉得赫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一个认识一个星期都不到的人。就到请吃饭的地步了。这馅饼也掉得太早了吧。

　　赫霖把菜单递到她面前说：“若新，你还想吃什么呢？慢慢点吧。”

　　“不，不用了。我看这份牛排就已经挺贵的了。吃得我心里都有些发慌呢。你吃吧。我不用了。”

　　“怎么那么客气呢？中午我都已经浪费掉了你那份午餐。怎敢好意思自己点呢？更何况我都已经很饱了呢。”

　　“我也饱了。”

　　“那我们就走了哦。回去上自习吧。”

　　“好，好的。”

　　其实若新根本没饱。那牛排实际上也就大半个巴掌大。若新本想再点的。可是看着赫霖那细嚼慢咽的样。也不好厚脸皮让人家花钱。一个普通朋友肯花钱，请你到这样的餐厅吃饭那就算是奇迹了。老爸曾说过，做人不能太贪。要适可而止。特别是别人请你吃饭的时候。人家不动筷了，你也不能动。再饿也不行！本着这条道德，若新还是合上了菜单。

　　刚要起身，那本菜单却被一只手给按住。

　　“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顿时，赫霖惊讶地转头。若新无奈地抬头。吴濠然。这个令她们都纠结的人。

　　“你怎么在这啊？”

　　“吴濠然同学，你在这吃饭吗？”

　　吴濠然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她们面前。又露出微笑。“我爸妈让我和他们一起来的。对了，你们两个自己来的？”

　　“是赫霖，带我来的。”

　　“哦，对了。若新今天可是七夕哦。来来来，送你个礼物。”赫霖下意识地晃着头。

　　若新看见他从裤袋里抽出一个小方盒。打开是一颗星形的巧克力。赫霖瞬间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两个。

　　“那个，这个我不能要的。吴濠然啊，还是送给你喜欢的女生好了。我不能收的。”若新把自己手中的礼盒塞到吴濠然的手里。摇着头。

　　“你就收了呗。就当我送你的一个礼物啊。”吴濠然拉起若新的手，把礼盒放入掌心。轻轻盖上。笑着看她几秒便迅速地跑回包厢。

　　若新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礼盒。那么精致，华丽。粉红色的缎带，黑色的小盒子。这样精巧的东西终究不适合自己吧。

　　“若新？我们走吧。”

　　“哦，好。”

　　若新屁颠屁颠地跟在赫霖的身后出了门。这家饭店就在学校这条街上。两个女生当然打算走路回去。

　　“看来吴濠然还挺喜欢你的不是吗？”

　　“啊？我觉得没有啊。”

　　“都送礼了不是吗？”

　　“只不过一个礼物而已啊。”

　　都送礼了不是吗？是啊，都送礼了。还是在七夕送的啊。七夕，谁又能在那成堆的书中记起今天是七夕呢？林恺，他的七夕又是怎样过的，或许是孤单一人在教室里画画吧。若新低头看看手中的礼盒。望望远方那栋教学楼里闪着的灯光。不禁一想。把这个巧克力送给他好了。反正自己也用不着。如果吃下去了，也许还有些麻烦呢。

　　“若新，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没有。到了。”

　　“我先上去好了。”

　　“不，我们一起吧。”

　　赫霖紧紧握住若新的手，拉扯着到了教室门口。赫霖深吸一口气，带着她傲气地走进教室。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回到位置。

　　若新拽着那个小盒子。望了一眼林恺。偷偷地把盒子扔进他的抽屉。

　　“以为我没看见吗？”

　　若新的气息在此刻停止。她尴尬地笑着。双手合十说道：“今天是七夕啊，送你个礼物呗。”

　　（二）：

　　林恺抽出那个盒子，打开之后马上关起来。把盒子扔给若新。轻蔑地一笑。“李若新，以后别拿人家送你的东西来敷衍我行吗？”“啊！你怎么知..知道的。”若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了自己的嘴。靠着墙不敢再动。

　　林恺挑挑眉，“切”了一声。

　　若新背对着他，心里还是觉得难受。她送过很多次礼，也被骂过很多次。但是，没有这一次感到无地自容。也对，她从有这个愚蠢的想法开始，就知道后果了。无不过空想一场。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若新掀开盒盖子才发现，林恺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别人送的原因。那块巧克力上有用白色奶油画出来的三个字：吴濠然。若新自嘲地一笑，拿起那块巧克力就往嘴里塞。不就是被林恺说了一句而已嘛。大不了她自己吃。

　　还是挺好吃的不是吗？有些苦涩的可可味道。她就要让林恺看着她吃好吃的样。哼！

　　若新掰了五角星的一半在嘴里含着。另一半放在盒子里。她把手伸向桌上的盒子里。找那半块巧克力。摸到的却只是柔软的棉垫。若新慌张地拿起盒子左看右看，都没见那半块巧克力。不是吧，鬼节提前显灵了？

　　若新的眼角映入一个人影。一个在吃东西的人影。她咬下唇一想，不是林恺吧。怎么可能是林恺呢？他那么生气。不过若新还是想知道那个偷吃的小精灵到底是谁。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

　　小精灵有着贴合的碎发，忧郁的眼廓，有着棕色的眼睛。标致的脸型。樱色的薄唇。有着消瘦的身材。修长的腿。一点点地咬着手中的巧克力。还有一个一听就能记住的名字。林恺，离开。

　　林恺的手指沾上了巧克力浆，他发现后，慢慢舔着指尖上的巧克力。这是若新第二次看到林恺童真的样子。粉色的小舌头舔着深褐色的浓浆。就像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彼得·潘。

　　如果林恺多了那双翅膀会不会变成精灵或者天使呢？永远坐在若新身旁的天使。

　　若新歪着头看着林恺的吃相，不时勾起笑意。

　　林恺擦了擦自己脏了的手指。若新却还在痴痴地笑着。林恺学着她的样子歪过头，望着她，甜甜地笑。若新微微皱眉，林恺也皱着眉看她。若新回过神来，使劲摇摇头。瞪着林恺。林恺也瞪着她。就这样对视了好久。若新慢慢张大嘴巴，呼出一口热气。伸直了手臂。揉揉脖子，一头栽在课本上。

　　林恺伸手向她松软的发丝拂去，但若新的头却慢慢抬起。他的手臂则缓缓落下。

　　（三）：

　　自老师走进教室后，再没同学敢说话。书海，早已是每天必经之地。高三的一天最后的活动也静止在课堂上。

　　若新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停车处。她一摸车篮，有一样东西。以为又是吴濠然的奶茶，拿起准备丢到垃圾桶里。仔细一看，是一个红色的圆柱体礼盒。和掌心差不多大。10厘米这样长。正面粘着一个用彩色胶条编出来的爱心。彩色胶条，小时候若新最爱买这种一条条的东西来玩了。编成一个蓝白相间的长方体，或者一个长长的圆条。穿上一个小铃铛绑在铅笔袋旁边。若新打开盒子，发现原来是四层的。第一层有半块草莓，上面有一个用黑色的巧克力浆画出来的字：七。若新打开第二层，同样是草莓，上面有一个夕字。她打开了剩下的两层。是快乐二字。她顿时明白，这些连起来就是“七夕快乐”。她顿时花痴的希望，送这个礼物的如果是林恺的话就好了。

　　每个女孩都有属于自己的童话。即使现实不会放任于它。也会留下转瞬即逝的美好。

　　若新拆下那个爱心。指尖碰到了一个棱角。她慢慢拆开这些交织在一起的胶条。取出塞在里面的小纸条。淡蓝色的便利贴卷成一个卷轴。若新一点点地拉开它。她看了一眼。又立即闭上眼睛。几秒过后，若新深呼吸了几次，补上心脏漏掉的节拍。她更加小心了，在看清那两个字之后。若新望着这张纸傻笑了好久好久。没有谁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开心。

　　如果问若新，在七夕，是谁给了你最大的快乐。她的回答是：一个叫林恺的少年。

　　（第八章上完）

　　早上6:30

　　苏欣捧着一打的报纸走进教室。灰色的报纸上鲜红的印着两个大字：校报。校报组织在校园内绝对属于机密。他们有自己的写字楼。所有成员都是学生。学校支付印刷费用。而成员们自费搜集新闻。机密之处在于，80%刊登在校报上的新闻，都会有记者署名。除了全校同学最爱看的花边新闻那一页。大家只知道这块的编辑叫郭漓银。其他的一概不知。郭编辑也从未透露过一丝信息。

　　在校园里，没有人敢惹校报的人，他们大多数是中立的。惹上了，你的种种□□就会在当天晚上，提前预发在校报的头号刊题里。是人都不想遭这罪。花边新闻栏的报道会提前以标题模式发表在校内网站上。由同学们来投票决定此文的生死。生，那自然除了主角以外其他同学可以尽享八卦的乐趣了。死，除了其他同学以外，主角自然就仰天大笑“老天有眼”了。

　　苏欣习惯性地翻开唯一是彩色的那一页。她的手指渐渐滑向那三个字：李若新。她大概扫了一眼，马上走到若新和赫霖的座位前递去四份报纸。

　　“赫霖和若新呢？”

　　林恺收起报纸回答道：“李若新还没来。”

　　“我没见赫霖呢。”冯溪推了推额前的眼镜，接过了报纸。

　　“她们一来了就让她们看校报。”苏欣抛下这句话，快步走着给其他人发报纸。又回头说了一句：“来了一定要看花边新闻那栏啊！”

　　“知道了苏欣。”冯溪摆摆手，翻开花边新闻那一页，刚看她就傻眼了。她赶忙转过背，使劲敲林恺的桌子。林恺伸了个懒腰，问她有什么事。冯溪的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指着红色的大标题。林恺皱着眉瞄了一眼，一把扯过报纸仔细看了几分钟。当他放下报纸时，脸上同样是惊诧的神色。周围的同学只要是拿起了报纸的，摆在桌面上的都是那一页红色的大标题。

　　“林恺同学，请你看自己的报纸。我还要看呢。”冯溪踮起脚尖从抬得略高的指尖里抽出那份报纸。转身细细阅读着。

　　林恺从拿出刚才那份被自己无视的报纸，翻开那页淡粉色印花背景的专栏。少年轻叹了一口气。把那两份报纸撕了个粉碎。起身，扔进了垃圾桶。

　　“林恺，好像大家都得了报纸啊。我们的怎么没有。”几分钟前，若新来到了教室里。她看见所有人都津津有味地翻着页码。自己却两手空空。

　　林恺面对她的疑问，没有说话。

　　“林恺，你说话啊！”若新用力推了他一下。林恺依旧沉默。

　　“咦？李若新，你没得吗？之前苏欣都把报纸发给他了啊。你没得的话，就看我的这份好了。”冯溪把报纸递给若新。林恺伸手想抢过去。报纸却被若新紧紧地抱在胸前。林恺没法，带着少有的惋惜说了一句“你最好别看。我说的是真话。”

　　“你不让我看，我就偏要看！哼！”若新不屑一顾地翻开她最爱的那一页，看到了她最恨的内容。红色生硬地把她摧毁了。

　　大大的标题批上一句话“李若新为何高攀富家女赫霖？”如果说世界上真有后悔药，即使是瓶安眠药贴上那三个字。若新也愿意把一整瓶给吃进去。后悔，即忘却。忘却那瞬间的痛楚。

　　若新感到头上发热而又有一股寒气向她冲来。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头脑发热吧。她“噗通”一下坐到了凳子上。

　　苏欣示意让林恺暂时离开。她趁着赫霖没来，坐在若新身旁。食指关节在报纸上敲得响响的。苏欣嗤鼻一声“看吧！什么叫交友不慎。”若新低着头不说话。眼睛蒙上一层透明的水雾。“你还是慢慢看完吧。不敢看的话，要不要我读给你听？”若新抬起头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忍着泪啊。别哭。我开始了哦。”

　　“好…”若新抹抹眼角旁的泪珠。抽泣了几下鼻子。坐得直直认真地听着苏欣说的每一个字。她可曾想到，曾经和自己对立冲突的那个女生，在这个时候。却是第一个来帮自己的人。

　　“第一段：‘昨夜，本记者在某餐厅拍到本校贵气新生赫霖与传说中校草的同桌…..李若新同学共餐。据调查，赫霖与李若新在前者来到本校前就已相识。而主角赫霖上学的那天，李若新则与她同车到校。据知情人透露，李若新在赫霖小姐的跑车必经路段曾故意跌伤自己的腿。以换得…..以换得…’你确定还要听吗？”

　　“苏欣，你就念吧，我能听得下去。”

　　“那我念咯‘以换得与赫霖同车的机会，开始自己借机踏入上流社会的第一步。并在当晚不知利用何种理由跟赫霖小姐在高级西餐厅用餐。且在此过程中，号称本校阳光第一男的吴濠然同学也在餐厅内用餐。随后走到两人桌前。并递给李若新一份“小礼”。从记者的长焦镜头内看，是一款黑色的包装礼盒。小巧精致十分符合女孩的心中所想。李若新推托几番后，见时候已到。亲自收下吴濠然放入其掌心的礼物。在此希望大家注意一个关键词“昨夜正是七夕之夜。而收到吴濠然礼物的全校唯独只有李若新一人。记者深感疑惑，到底此人是用何法虏获了吴濠然的心？收获了赫霖如此高贵的情？众人周知，吴濠然的家庭情况甚是富裕，赫霖也堪比数一数二的家庭。让我们期待李若新的下一步计划。——七夕特报’”

　　若新向后仰头忍住自己的眼泪。苦笑着在自己耳边扇扇风。坚强，她一直希望自己坚强。别哭二字，早就深深刻在她的泪痕深处。

　　“苏..苏欣。准备上课了。你回去吧。”

　　“哦，那个人来了的话，你自己问问她好了。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头的地方。”

　　“知道了。”

　　苏欣扬手一翻报纸离开了座位。

　　若新突然拉住她的手安然一笑。“谢谢你，苏欣。”

　　她微微张开了唇，有些惊讶。但还是在这桌角抛下了她的微笑。

　　（四）：

　　林恺坐回若新身旁，眼神中没有一丝往日的强硬。“那篇报纸其实你可以不看的。”

　　“不看又能怎样呢？校园里恐怕都传遍了。有个心理准备也不错。呵呵。”若新无畏地笑着，笑得自己的心痕裂得越来越宽。

　　“别逞强。”林恺的三个字让她的泪一次次想冲破控制，但始终被束缚着。她大口大口地换着气。声带和自己的意念仿佛纠结在一起。久久不能分离。她的眼前有一只骨骼细长的手，接着，嘴里瞬间触到了一丝微甜。浓郁的可可混合着草莓的酸甜融在口腔中，还有微微咀嚼的趣感。

　　若新一点点地咽下去。贪婪地小声问道“还有吗？”

　　阴沉的声音配合着笔尖沙沙的摩擦声发出两个音节：“没有。”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林恺呢？莫不是真是他吧？若新沿着那只手的左边看到了林恺忧郁的眼透出的暇光。细细地，穿透她的心。

　　还有林恺手中一整盒的巧克力草莓。

　　若新刚想伸手抢过，却被赫霖的一声早安打断。“啊，若新早啊！”

　　“早..”

　　“赫霖，你来了是吗？赶紧看校报啊！”冯溪一把拉过赫霖，把整张专栏横在她眼前。

　　赫霖接过一看，从刚才的轻松自在的样子渐渐皱紧了眉心。报纸从她的手中滑落。她的唇微微颤动。一脸纠结的样子看着若新。“若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弄的。我现在就去找郭漓银。你等着。”

　　若新眯起眼，倾斜着头望着走廊外拿着报纸仓惶走过的人群。她的嘴角微微咧起“不用了，既然登上去了。去找编辑还有什么用呢？况且能怪谁？”不该挽回的可以选择，但无法挽回的，却只能顺其自然。

　　“不，不行。我不应该带你去的。这错在我。我一定要去找她。问问看到底是哪个记者的手写得不亦乐乎了！”

　　“真的，不用了。别去。”

　　若新本想伸手拉住赫霖，却被林恺拦下了。“你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去？”若新被这句话堵住了喉咙。由着赫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总算把她支开了。”林恺坐到椅子上。苏欣趁着老师请假的时间来到他们旁边。冯溪也转过凳子趴在他们的桌子上。苏欣拿起地上那份报纸对若新侃侃道“我说啊，班花班草都坐你这了。好了，现在你也上头条了。李若新，你看见那个偷拍的记者了吗？”

　　“没，没看见。”若新撑着头，努力地想着昨晚经过她周围的人。

　　冯溪戳了戳苏欣的腰。“你也不是不知道，花边专栏的记者就是以神秘出名的啊！”苏欣轻蔑地哼了一声“难道我不懂？但起码有什么可疑的人吧？还有啊，你想想，既然它的标题是若新高攀赫霖的话。那肯定也是由什么看不爽若新的人写的。”

　　“也对哦，若新你想想，你在学校里得罪了谁啊？”

　　若新瞟了一眼苏欣，好像除了苏欣从初中以来都和自己斗嘴之外几乎就没人了。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哪个神仙爷爷。

　　“李若新除了和我斗嘴以外没惹过人啊。”

　　苏欣这样一说，大家都点了点头。林恺突然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怀疑是赫霖拍下来的？”

　　大家有些愣住了。林恺继续说下去“当晚是她把你带过去，接着带你回来。既然除了你，她，还有吴濠然之外都没看见什么人的话。她也是嫌疑人之一。”

　　若新有些微微的愤怒，她很清楚，赫霖是自己的朋友。对自己很好的朋友。怪谁都不能怪到她头上。更不可能加上那些可笑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是她？”若新问道。

　　“直觉，我感觉就是。总之她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人假惺惺的。”

　　“我也觉得哦。”苏欣应了一声。

　　若新不解地看着他们，一头扑在桌子上。

　　“可是我和赫霖又没什么冤仇啊。”

　　冯溪迟疑了一下拍拍若新的头说：“有没有什么情感上的？比如啊，关于吴濠然的？”

　　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直起了身子。“我记得我跟赫霖刚相遇的时候啊，她看到吴濠然就慢慢地哭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苏欣以一个侦探的样子瞄了大家一下。“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奸情….”若新听后差点没晕过去。她叹了口气望着苏欣告诉她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吴濠然根本不认识她啊。”“你怎么知道吴濠然不是装的呢？”苏欣一手压住桌子喊道。

　　“因为如果有什么奸情的话，吴濠然就不会把那个七夕礼物只送给我而不留给赫霖了啊！”若新这句大声的反驳加证据震响了听众们的耳朵。林恺有意地回避。冯溪和苏欣倒是一脸猥琐的说了一个字“哦~~~~！”

　　“若新，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们呢？”冯溪推了几下眼镜，拍拍若新的肩膀。苏欣也一副大叔样猥琐地阴笑。

　　若新望望林恺，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拿着本数学课本静静地看着。

　　“哎呀，总之我觉得不是赫霖啊！这样做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啊？说我高攀的话，她岂不是也成了站在风口浪尖的人物。更何况吴濠然又不认识她。她对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也不是不能说。反正你们不能怀疑她！”若新第一次为了朋友和朋友大吼。这种勇气只是源于赫霖对她的好吗？一个认识不满七天的好朋友。值得吗？值得吗？若新在苏欣和冯溪感到无法劝动她失望地走掉后，反复地问自己。她的答案总是不肯定的。但她没有后悔。毕竟，赫霖，是她的朋友。算不上深交，但是，既然被冠上了朋友二字。所有的辩驳都是无效的。

　　林恺放下课本。很认真地问若新。“你觉得这样捍卫她值得吗？”

　　若新淡然地笑着，回答他的话不算坚定，但十分真挚。“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值得，但我一定会找到一个理由，证明给你看。”

　　“但愿如此。”

　　“必定如此。”

　　很久之后，若新曾这样对苏欣说道：“我从未想过如此的后果。因为朋友不是性价比的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