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恺》一块霉斑

6、第六章

　　（一）：

　　连续一个星期，若新每天都会看到那杯奶茶。并收到吴濠然的□□好友申请。在第七天，她最终打算将那杯奶茶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当她的手触到杯面时，另一双冰冷的手和她的指尖碰触在一起，突然间又抽回去，当她回头望去，却不见丝毫人影。

　　又一个本该擦肩而过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出现了。若新在原地绕着圈子。吸管在薄膜上试着戳了好几次也刺不进去。不是吸管太薄，也不是杯面太厚。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理由。那么盲目，那么轻易…那样的选择。

　　“噗~”这次稍稍用力了，原来那层膜如此地脆弱，只因一次触动，就裂开了伤口。略粗的管子内融进了一颗颗所谓的酷脆水晶，还有微甜的奶茶。从她身后折射过的灯光照在吸管上，几排附在上面的小字若隐若现。若新抽出吸管举在路灯下，那些字浮映在管壁上，缓慢地转动才看清这整整一段话：“李若新同学，咋老不加我Q呢？奶茶好喝不，不知道咋的，你好像老不理我啊。是不是我太平易近人了。啊哈哈哈。”

　　的确，濠然确实平易近人，天使般的微笑总给人一种温暖，但每次都能说出那句若新最不想听的话。若新，不过是在逃避而已。这也许不是概括性的总结，最起码说对了种种理由中的一点。

　　她踩着那架“崭新”的小自行车，冲回家里，奋然地打开电脑。却在看到申请要求的那一刻，又松下了那股冲劲。就这样呆呆地重复阅读着那几个字，吴濠然，吴濠然…吴濠然…手指在回车键上不停地敲打。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手指快要麻木的时候，她看见那根手指不由自主地压着回车键一点一点的按下。发出那一声脆响。弹出设置成功四个字….

　　若新瞪大了眼睛看着□□列表上闪着彩光的名字：吴濠然…..她拿起身旁一大瓶农夫山泉张大了嘴巴拼命地往里灌。水流滑过她的颈脖，留下短暂的冰冷。那“嘀嘀嘀”的响声在耳际响彻。扰乱了她的思绪。若新深深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点开了对话框。

　　“李若新同学？”

　　“李若新小姐？”

　　“李若新女士？在不啊？”

　　…………

　　若新真不知该怎么回答，还是删除吧…少一点麻烦岂不是更好？虽说吴濠然帮过自己，但起码这人情她还了不是。她没欠他什么。一点也没有….别让自己毁在和男同学的交往上…一个林恺就够折腾了….淡定，稳住！

　　每个女孩的心中，总有那个一个特例。特殊的掩饰，特殊的怀念。平凡的王子。

　　对话框里还在不断地更新吴濠然的句子。若新点击右键，带着那小箭头滑到了删除方格内。点或不点，他就在那里，只不过是现实和虚幻的差距。所以，点吧！若新咽了口口水。指尖放在左键上。1…2…2.5….这多余出来的0.5只因对话框里突然间弹出那么一句话“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吗？”

　　顿时，若新再次凌乱了。喜欢？是喜欢吗？啊哈！她仰天大笑。活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人说喜欢自己了！啊哈哈哈哈哈！值得自豪!!个人魅力，个人魅力…

　　“开玩笑的，呵呵。”几秒钟之后，若新又因这一句话黑下了脸。开玩笑的…果然啊..她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呢？不过是幻想而已。可他们却连一点幻想的幸福都不曾给过。啊，可悲。她给自己的描述中有一句话就是“总是在虚幻中找到快乐。又在现实中找到悲伤。”

　　若新的手指在键盘上摸索着，在脑海里寻找那个最适合的词组。还是选择了一串漠然的省略号。随后按下发送。

　　“哦呵呵呵呵。”

　　“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看来你很在意这方面啊。”又是一句让若新讨厌的话。他能别那么激流勇进吗？一定要把人猜透吗？

　　若新撅起唇不爽地打下这句话“我想你不必要知道吧。”

　　“呵呵，那我闭嘴好了。”接着吴濠然发来一个闭嘴的表情。早这样多好。闭嘴。去吧去吧。闭嘴去吧。别再烦我了。若新双手闭合，上下左右晃了一下。吐出一句“阿弥陀佛”。

　　“啊呀~！呼~”她伸了个懒腰，往后一腾，倒在了床上。将头深深地埋入柔软的枕头里。

　　（二）

　　凌晨2：00

　　若新努力地把棉毯卷成一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她的梦境里，那个不断闪现的黑影在围着她旋转，一次次地逼近她，冰冷的寒气在空气中迷漫。混合着斑驳的月光散射在两人的脸上。她们同时伸出双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却如同抚摸空气一般，没有丝毫感觉。皮肤的棱角如水一般晃动。又在同一时刻转身，歪过头弄出一副颓废天使的样子望着远方的男子。若新是主角，也是个观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着多么恐怖的感觉。但无从选择。就在所有人的上方观看这一部惊悚片。

　　男子穿着白衬衫，黑色缎带随意的搭在脖间。修长的手指慢慢举起，落在太阳穴处，然后，猛地扯下运动头巾，抬起头，嘴角上扬到最大程度。勾起死神般的微笑。镰刀一样的弧度。“吴濠然。”两个女生都轻蔑的说出这三个字。随后三人疯狂地大笑。声音十分尖细，刺耳。像钢材滑过家中金属楼梯发出的声响一样。耳边还有着那么一丝回响。每一分钟缓慢得像一个世纪的。永不消逝的恐惧。

　　她想逃开，迅速逃开。终于，在凌晨5点整，她突然睁开双眼，拿着纸巾擦干身上的冷汗。木讷地盯着闹钟上的时间。只是个惊魂三小时而已。再睡也没兴致了。终归一句“伤不起啊。”若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挣扎着下了床，在房间里游荡。上网？看小说？算了，还是写作业吧。多一些时间学习未尝不是好事。

　　若新把两根手指放在眼角旁，撑开双眼。仔细盯着那一堆试题。只不过在作业本里多看了它一眼，若新就松懈了。刚拿起的笔，还是掉落在桌面上滚动。

　　“啊！我到底该做什么啊！”

　　她随意地翻翻课本，目光停在几个单词上。Go to school. “对啊，我去学校也行啊。拿着校牌和门口的大爷说我值日，打算早点来学校好了。”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5：20。赶到学校也是差不多6点这样。也不算多早。

　　高三，本是能睡多少就睡多少的一年。却因若新的一个梦而改变。

　　她收拾好课本，扛在肩上，冲下楼梯飞快地踩着自行车奔向学校。天色还有些朦胧，晨星却早已离开。微微可见太阳橘光在天际飘渺。

　　果然还是早些时候的空气好啊。若新晃晃悠悠地来到学校门口，铁栏有那么一条小缝，刚好够塞进一个人。瞧一眼，看门的大爷仰在椅子上睡着了。那就直接进去吧，少道手续还方便呢。于是，她推着车，侧着身子挤进了校园。把车扔在停车处后，趁着那股莫名的兴奋劲跑上了教学楼。

　　一脚刹在门口，若新拉了两下电灯开关，黑白闪烁间，林恺再次以睡姿出现在她眼前。她走到林恺身旁，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戳几次他的头。不知何时开始，她学会了放肆。只对林恺一个人放肆。对那个熟睡的少年放肆。

　　少年摇晃了两下脑袋，揉揉双眼应了一句：“嗯？”

　　“你怎么那么早就到学校了。”若新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林恺除了上一次迟到，其他时候每一次都比她要早。

　　林恺没有回答，抽出一支笔，不停地旋转。

　　若新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每天晚上睡这里吧？”

　　他的手指停下了。一手托着下巴，像个孩子一样在桌子上用食指画圆圈。“猜对了。画个圈圈诅咒你。”

　　“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一刻，校园内，只有一种声音。胜过了鸟儿的啼叫，清风的抚触。那就是——若新的爆笑。三年了，甚至不止三年，她不曾这样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笑过。更重要的是，这是林恺赐予她的笑料。

　　“呵呵呵呵….咳咳！”若新摆正了姿态，要矜持，矜持…她看着林恺被揭穿秘密的样子，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咧开。

　　“那你晚上怎么进学校来的啊，你也不是寄宿生啊。”

　　林恺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回答道：“翻墙。”若新不禁感叹：此人真是神奇。

　　“你怎么不回家啊，睡那桌子干嘛？”这句话似乎对林恺来说是个致命点，他突然地一怔，抹抹鼻梁，站起身，一只手抵着若新的额头说道：“一个不属于你的家，你还愿意回去干嘛？”若新弱弱地问了一句：“怎么就不属于了啊…”“李若新，你觉得你有必要把我刨得一干二净，透明地站在你面前吗？”“额…..没必要。”

　　“知道就好！”林恺的双眼从狼一般的凌厉，渐渐暗沉下去。松了那口焰气。若新在他松手之后，恍惚间觉得，自己和吴濠然又有什么区别呢？一来了兴趣就喜欢刨根问底。反倒还认为别人伤害了自己。可笑。

　　那一个早上，林恺和初次遇到若新时一样，一句话不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想想也是，他本来话就少，突然对若新的态度那么好，莫不是突变，就是精神不正常。大家还以为他刹那间转换成潇洒王子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黎莉莉给每人发了一张单子。若新接过后，看了一眼，问道“怎么又开家长会了啊？”“没办法啊，高三嘛。”莉莉无奈地耸耸肩。

　　“家长会？”本是默不作声的林恺，听到这三个字。抽出那张单子，撕了个粉碎。丢进了垃圾桶。若新开口还想问个几句，一想到林恺之前的反应，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写练习。

　　家长会在第二天晚上8点准时开始。

　　若新的父母很少回过家，常年在外头做旅游业。留着一栋房子给她，吃喝拉撒都得靠她一个人照料。所以，每年的家长会他们都不会赶来参加。这点，班主任也没有强逼着若新请家长。而今年，还有一个特例，就是林恺。他什么也没说，花名册上也没有他父母的联系方式。但上头告诉班主任，就顺着这孩子的意吧。

　　20：00

　　班主任拿着一份稿子激情洋溢的挥洒着文采，鼓动所有家长的斗志。唯独，第一组，倒数第三桌，一个人都没有。那是林恺和李若新的位置。学校规定，只要是家长没能来的，学生都要来到教室外旁听。

　　走廊外，两个少年靠着墙壁，一言不发。若新不说话是因为谴责，林恺不说话是因为害怕。害怕被伤害。那些事，他不想提。总希望有些事能深藏于心，却不料被李若新挖出来。

　　班主任唠叨了两个小时，最后道了一声感谢便匆匆离去。林恺抢在前头冲下了楼梯口。若新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何时，某人变得如此仓促。她缓慢地迈着步子，来到了校门前。那些学生代表挽着父母亲的手，意气风发地走在人群的最前端。抛来的羡慕一层层盖在他们身上。

　　出色的学生在父母身旁笑谈生活，十足的贵气范。若新跟着人群窜来窜去。在街道口停住了。她发现林恺蜷着身子挤在墙角，看着一位母亲带着小男孩在KFC店内进进出出。孩子满意地露出笑容，那位年轻的妈妈也开心的笑了。第三个笑容则属于林恺。

　　若新猜到了一部分。林恺，渴望的东西竟是那么的简单。

　　她拥有过，永远都在。他拥有过，早已失去。

　　（第六章上完）

　　（三）

　　“吴濠然，我现在终于发现，我和你没什么区别了。”若新在电脑上敲出这样一句话，又马上黑了屏幕。她其实很期待吴濠然会怎样回答，但又不敢看。她的手伸向显示屏开关，轻轻按了下去。显示出来的还是吴濠然那句经典的话语：

　　“哦呵呵呵呵呵。”

　　“你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在网上。哦呵呵呵。”

　　若新不解地发了这句话：“你很高兴？”

　　“是啊，我觉得很高兴啊。我不是老是加不了你吗？你总是拒绝添加。弄得我纠结啊。”

　　“你还纠结？”若新冷笑了一声。

　　“嗯嗯。”

　　她没有再回复。她从未说过“嗯嗯。”打过“嗯嗯。”这两个字。但却很喜欢这样的回答。即使再生气，看到这个词，总会静下来。不知怎么的，一看到，心情就好。嗯嗯。整体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在微微展露笑颜的人。总能作为一个终结对话的好手。

　　若新其实自那个噩梦之后更怕见到吴濠然，怕看到他的笑容。但在林恺之外，她也只能在吴濠然身上找乐子了。她以前老梦见小学班主任批评她，最后还不是硬着头皮过完了六年。吴濠然算什么。就那点梦都能折腾死她李若新？搞笑啊。

　　“你家住哪？”吴濠然聊着聊着吐出这么一句话。

　　若新的神经一绷，这吴濠然不是要来私闯民宅吧？我为何要告诉他呢？编个假的好了。她随口写下了这个地址：T市永泸区185号。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林恺和若新僵持了两天，第三天，他实在忍不住要吃若新的早餐了。民以食为天啊，这句话说得太好了。他和若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能给点吃的不？”若新学着他高傲的样子斜视着瞄了他几下边吃边说。“是谁前几天吼我来着？怎么现在不那么威风了。”

　　林恺没有说话，抢过若新抽屉里还剩下的一个包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若新“扑哧”一声又笑了。林恺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果然，和林恺在一起的时候，也许他会一直沉默寡言。却始终不感到尴尬。你会等待他说出的某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

　　“林恺，对不起哈，我那天说了让你生气的话。I’m so sorry啊。”林恺回过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些猥琐的看着若新。随后说了一句。“也罢，无非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自作多情吗？若新望着窗外想。谁能不多情呢？说起来，她自己的种种幻想。也许也能以此来形容吧。

　　若新和林恺的交集也就此点到为止了。两个人放学之后，也没有再会。

　　一回到家里，她习惯性地先打开电脑。看看吴濠然有什么回复。一开Q她就看到那句自认悲催的话语。

　　“若新同学啊，我放学路过你说的所谓永泸区185号。那地方可是个公厕啊！你不会在公厕里上网吧？”

　　若新迟疑了一下，回了一句话。“你有力气就找吧。”这是开玩笑吗？当然，若新一直在等，等那个能找到目的地的人。可她更希望走到终点站的是某人。

　　“嘭！”的一声，若新把电脑总开关关上了。明天是高三难得的一天公休日。她怎能错过这大好时刻。

　　早上10点。若新睡得饱饱的。口水流到枕头上。她伸伸懒腰，扑腾扑腾跳下床，开始一天的休闲生活。

　　“一天而已啊，明天还是要上学的。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在街上闲晃了一个小时，若新转进了那家她和林恺第二次偶遇的咖啡馆。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品着同一杯醇浓的黑咖啡。只不过是，多了点人民币，少了一个俊美的少年。

　　“还钱。”还记得那两个字吗？

　　她曾毫不在意，在这唯一一天。她打算做些什么。若新走到林恺曾经停留过的位置。在咖啡垫下，塞入那该“还”的钱。并在桌面上放入一杯卡布奇诺。用他最爱的便利贴写上一行字。“我曾来过，我还记得。”贴在了杯面上。

　　“给男朋友吗？”

　　“啊，不是。哪里有什么男朋友呢。”若新被这一声轻柔的疑问吓了一跳。身旁的少女，皮肤十分细腻，圆润。眼睛看上去有一种朦胧的色彩。韩式公主头散在肩旁。尖细的瓜子脸似乎连棱角都没有。欧式洋装给人带去的感觉就是一淑女。

　　“请问我认识你吗？”

　　“我们就不可以现在认识吗？”这句话把若新逼到了死角。

　　她豁然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我叫赫霖。”

　　“我叫李若新。”赫霖，多好的名字，赫载一程，绿霖一生。

　　“你是哪所学校的学生？”赫霖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若新淡然弯起眉：“焕区高中的。”

　　“真巧，我刚好要转到那所高中去。”若新陡然一抬头。呆呆地望着她。

　　“你…要去哪个班？”

　　“高三G班。”若新手中的柠檬水掀起了一阵波澜。本该高兴的不是吗？怎么会这样紧张呢？怕压力吗，怕再有一个苏欣吗？不可能，赫霖这般如水一样的女子，怎可能会与她争锋相对呢？别乱想了李若新。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和谐相处就行了。有朋友是件幸福的事。何谈的压力？

　　“我也在高三G班，说不定我们还会在同一排呢。”这句话并不是说笑，若新的座位前刚好有着全班第二个空位。她还能坐在哪呢？除了那个位置。这是缘分吗。或许能够这样说吧。

　　“期待和你在教室里相遇啊。”赫霖一抹嫣笑，配上雪嫩的肌肤，就像一个坠入凡间的梦幻少女痴迷于咖啡的时光。

　　“我也很期待呢。”若新又说了一句欺骗自己的话。

　　赫霖，你看着她，沉醉得入迷。却又在刚开始的一瞬间，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小小的，甚至还要小的躯体。泄露着你难以察觉的恐惧。

　　第一句话，第一次接触就明白她是个深不可测的女孩。优雅，淑女。也许只是一时间的错觉罢了。

　　“好像明天就要上课了是吧。”赫霖含笑问道。

　　“是啊，只有一天休假而已呢。”

　　“到时候，还要等你带我去到班里呢。”

　　“可以啊。我要走了哦。”

　　“我陪你吧。”赫霖起身仍留着那抹沁人的笑容，轻轻移着步子在若新身旁走动。她能走得自然点么？那么淑女有饭吃啊？唉。

　　“李若新同学！”刚走到咖啡馆门口，吴濠然标志性的大笑容就在门口闪耀。若新下意识地拉起赫霖往巷口转。赫霖却呆滞在门口，怎样都拉不走。她就这样直直的站在吴濠然面前，任由若新的拉扯，始终不动一下。许久，她的眼周突然添上了一层淡红，几滴泪水滑过她细嫩的脸颊。

　　“这位小姐怎么哭了？李若新同学，我的微笑是不是吓到她了。”赫霖低着的头，微微摇晃了两下。

　　濠然轻笑一声：“啊哈，那还好。我来这边做巧克力，一出来就看到你们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赫霖。”赫霖一张脸，挂着两抹红晕，手足无措的站在濠然身前。害羞地摇着身子。

　　“前面不小心惹你哭了，若新，这盒巧克力送给你们好了。我走咯。”濠然把一盒爱心巧克力塞到若新手上，随后骑着自行车迅速闪人了。赫霖盯着那盒巧克力，咬下唇。降下之前的姿态缓缓说道“若新，能把那盒巧克力给我吗？”她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雾，是刚才的泪水留下的痕迹。

　　“拿去吧。”若新微笑着递给她。赫霖很快就把它紧紧地纳入怀中。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向前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淡蓝色的碎花裙身和街道两旁的野花融合在一起，若新看着那一小片属于赫霖的花田消失在石板路上。在远方摇曳那动人的花色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