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将来 蜀墓迷云》风仁喵狼

68、第十六章 决心

　　“吴邪，解雨臣，对你们，我并没有任何想隐瞒的，同时，你们的想法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贺兰看了看我，然后淡淡道：“吴邪，你不用那么吃惊，如果你活了很长时间，你也能一眼看出别人的想法，你也能根据别人的前一个动作，推断出他的下一个行为。”
　　“时隔千年，地远万里，但是人心和人性却总是没有任何变化，对陌生人的猜疑，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对权利的欲望，对永生的追求。。。”贺兰把灯靠近墙壁，某些角度的阴影竟然在对面墙壁上勾勒出了一组组图形，我这才发现，原来凹凸不平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奇妙的图画：“就是这些东西，把这个灵魂连接天堂的地方，变成了人间的地狱。”
　　“我不是很明白的你的意思。还有。。。请你告诉我们，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严肃起来的贺兰，给了我巨大的压迫感，虽然我和小花是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但是此时，感觉竟然像是矮了贺兰一头。
　　“我的本名是贺兰铭山，在《蜀王本纪》里没有提到过，而且里面提及的其他人名，也多是官职，表明这个人所擅长的劳动。如果你希望在古籍里找到一些关于我的信息，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职位娲皇氏。”
　　贺兰“娲皇氏”这三个字出口，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小花却变了脸色。我这才反应过来贺兰说的是什么。
　　“难道传说中的“女娲造人”是真的么？”小花望着沉沉贺兰道：“之前提到的人蛇，就是你“造”的？”
　　“是的。”贺兰平静道：“那些纳漯吐也是我造的。那些吃人的孩子，也是我造的。”
　　“你为什么要造那些。。。”怪物两个字我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是为了守卫这个陵墓，或者说你们的家园么？”
　　“我是想孕育一些能和我一样长生不老的孩子，一直陪伴着我。”贺兰的眼中恢复了那种柔和的光：“看着自己的孩子先于自己而去，是一个母亲最大的痛苦。”
　　贺兰带着一丝笑容望着我们，温和而恬静，就像是慈母在望着她怀中的幼儿。这种感陌生而熟悉。我不知道这样的目光代表着什么，在她身后的洞口中，还在不断有血腥味和男人的惨叫传来。
　　“但是，为什么它们。。。”我知道贺兰和小花都能明白我想问什么，男人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洞里，有精巧的声控门，却没有任何致人于死地的机关么？”贺兰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如果换做是致人于死地的机关，那么会有多少人连洞都进不了就死了呢？”
　　“你的意思是，这个洞的主人，或者说是你，并不想要任何人的命。”小花半依在石壁上。
　　“在从氏族社会进入到你们所谓的奴隶社会的时候，我已经对权利没有了任何兴趣，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孕育和我一样长生不老的人。制造这个洞，就是为了有一个完全的世外桃源，隔离外面的纷争，回到以前平等互助的时代。”
　　从贺兰的这段话，我大概推测出来了这个洞穴所建造的时间。
　　中国进入奴隶制大概是在公元前21世纪，大概距今四千多年，而中国进入父系氏族，则是在公元前五千多年。
　　贺兰毫无疑问，曾经是某个蜀地母系氏族的族长或者祭师。带领着自己的族人生活现今四川的某个地方。
　　但是随时时代的推进，以采摘为主的母系氏族逐渐被以狩猎为住的父系氏族代替，而人类也随着社会的前进进入了阶级社会——奴隶制社会。
　　贺兰再强大，也无法阻止时代的前进，也许是母系氏族战斗力的薄弱，也许是原始社会生产力的薄弱，甚至也许只是因为贺兰厌恶了当一个首领，于是带着很少的族人躲到了当时偏僻的丘陵地区，由于某些机缘巧合，开始努力孕育和她一样长生不老的人。

　　我把我的想法全说了出来。贺兰微笑着，纠正了一个地方：“不是机缘巧合才孕育出了和我一样长生不老的人。在我们迁入这个山洞附近的时候，我已经尝试了两千多年了。”
　　第三十四章前进的路

　　贺兰的话听得我热血沸腾，无用的无敌求知欲被激发得蠢蠢欲动，脑海里各种问题排着队涌了出来，我好不容易才给它们排出了先后顺序，刚要开口，就听到小花冷冷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们？”
　　贺兰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催促道：“你们没有其他想问的了么？”
　　我有点不满地回头看了小花一眼，意思是不问白不问，你对解密不感兴趣就问点实际的，搞不好黄金走势原油价格她都能未卜先知，实在不行，你就问问秦始皇陵武则天墓怎么进去。干嘛要在这里说些煞风景的。
　　就听小花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我才从亢奋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状况。
　　贺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洞口的方向，那边男人的惨叫声渐渐稀少，依然一片漆黑。
　　“解雨臣，以你的身手，活着出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前提是你不执着于那个东西。”贺兰平静地望着小花：“遗憾的是，你一定会去取那个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我好奇心闪现了一下，然后立即压制了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贺兰故意隐去了物件的名字，那么我也就不方便问了，除了张起灵，我没有其他想带回出去的。
　　“至于吴邪你，我只希望你能尽力而为，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在你无法继续前进的时候，让你痛快的死去。”贺兰说得很委婉，但是话里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
　　“我会把吴邪带出去的。”小花沉沉道：“他会活着出去。”
　　贺兰平静地笑了笑，然后对我道：“有些路，最后只能靠自己，没有人能一直陪着另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以为这是贺兰针对张起灵，给我的忠告。
　　事后证明，当时的我想多了，这只是贺兰针对这个洞穴给我的忠告。有些路，真的就只有靠自己才能过去，谁也帮不了。

　　“该进去了。”贺兰突然起身，向洞口走去，我这才发现刚才一片漆黑的洞内透出了隐隐的光。这应该是张起灵和贺兰约定的信号。
　　“贺兰，最后一个问题。”我有点笨拙的站了起来，被贺兰封住了穴位的小腿没有任何知觉：“张起灵，他会活着离开这个洞穴么？”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愚蠢，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我想知道，在他离开我家的时候，是抱着怎样一个心情，如果他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去，那么即使离开了这个洞，他也依然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而我，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给他的钥匙，他留着的。”贺兰在前方淡淡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楞了楞，然后咬牙跟了上去。我是那钥匙的主人，我得和他一起回去。不然，他回去干嘛呢？

　　仿佛冥冥中某种巧合，电筒的电，终于在洞穴内的光源出现的时候全部耗光了。
　　我的背包刚才就被小花整理一遍，现在所有他认为有用的东西都丢到了他的背包里，我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把手枪和一根荧光棒。
　　“如果你被困住了，用荧光棒示意你的位置。”小花看了贺兰一眼，然后对我道：“我会把你带走的。”
　　我冲他笑了笑，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手枪，跟着他们往洞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