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拉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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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汐在去百味堂的路上碰到了荣王朱瑛。“萧宇，这么早。堂兄呢？”朱瑛寻找着朱云仕的身影。婉汐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啊，那咱们去吃，一会儿你给他带点回去。”看萧宇的模样，朱云仕定是又睡过了。
之前几日婉汐在叫醒朱云仕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吃早饭，连着吃了数日的点心，再好吃的点心也会觉得腻了。所以她决定自己先来吃过，然后再给表哥带回去，至于他有没有时间吃，就是他的事情了。
看着百味堂的匾额，婉汐尤记得第一次和朱云仕来时，还问这是哪里，朱云仕白了她一眼，答自然是吃饭的地方，她暗骂吃饭就吃饭吧，起这么文雅的名字做什么。“萧宇，怎么不走了？”朱瑛在前见婉汐戳在门口不走了。
“没什么。”婉汐冲他笑了笑，快步跟上他。这国子学内除了朱云仕，婉汐就数和朱瑛最谈的来，安营盛那次的事情后，婉汐曾单独和朱瑛闲聊过，发现他这个皇子竟也向往着那种放荡不羁、自由自在、驰骋于沙场的生活，当下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朱瑛算是她在国子学里相交的第一个朋友了。
进了百味堂，一楼的大厅内早已经坐满了人，朱瑛对此视而不见，径自上了二楼，与楼下不同，二楼尽是极为清净的雅间。国子学规定，二楼是院正院监和夫子吃饭的地方，当然他们这几个亲王们自然例外了，所以婉汐也跟着借光，平日里不是跟着朱云仕就是朱瑛，还从未在一楼用过饭。
朱瑛大大咧咧的在一个雅间里坐下，这边才坐下，一排青衣小厮就端着长长圆圆形状各异的盘子上来了，几日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吃饭这么大架势。“十一弟，这么早。”
婉汐本来刚拿起筷子，一听到这声音，立马站了起来。“恭王爷。”朱璃走到朱瑛身边坐下，婉汐垂目站在一边。
“萧宇，坐啊。”朱瑛瞅了一眼婉汐，又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朱璃，笑道。“怎么从来不见你见我有这么懂礼数？”
婉汐暗暗的瞪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朱璃能跟他比吗。想到此也不禁一愣，他们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似乎她认识朱瑛还比认识朱璃晚呢，为什么在朱瑛面前自己可以无拘无束呢？“想什么呢？快吃东西吧。”温润的声音拉回了婉汐的思路，她看见朱璃往她碗中夹了小菜，只能低头快吃起来。
婉汐速度的吃完东西便起身道。“两位王爷慢吃，我还要给表哥去送早饭呢。”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快速的离开了，一旁的小厮将早就准备好朱云仕的早饭递给了她。谁知还没走到楼梯，便迎面撞上一个人。“表哥？你…怎么起来了？”婉汐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朱云仕。
“哪能天天麻烦你给我送呢。”朱云仕瞄了一眼婉汐手中的早饭，不好意思道。
“过来一起坐吧。”朱璃听到朱云仕的声音便开口邀请道。
“好。”朱云仕满口答应，又拉着婉汐坐回了朱璃身边。“下午的骑射赛，你可有把握？”朱云仕问婉汐。
“什么骑射赛？”婉汐一头雾水的看着朱云仕。国子学内每日卯时上课，一个时辰的四书五经，半刻的小休，然后是一个时辰的兵法战术，午时休息半个时辰，接着是一个时辰的琴棋书画和骑射课，什么时候有了骑射赛呢？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朱瑛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皇上每年秋末的时候会在城外与皇亲国戚、文武大臣们进行秋猎，国子学内会有一人有幸参与这次秋猎。”朱璃缓缓的开口。
“而这个人就是骑射赛的头名。”朱瑛接着朱璃的话说。
“哦。”婉汐了然的点了点头，环视这一桌子的亲王们。“就算没有参加骑射赛，你们也会和皇上一起秋猎的。”她不解，在坐的不是皇上的儿子就是侄子，那么在意那个骑射赛干什么？
“但你不是皇亲国戚啊。”朱瑛望着婉汐道。“你不拿头名就无法参加秋猎，你既然能赢得了四哥，说明你的骑射定是不错的，但看你平日在课上的表现又是一般，究竟怎么回事？总之，你若是拿不到头名，则是错失了一个在皇上面前争取功名的机会。”朱瑛细细的帮婉汐分析。
婉汐一听立即头疼，下午的骑射赛，她该怎么办？是用真本领，还是和平日里上课一般蒙混过去？突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朱靖那双冰冷的眼眸，骑射赛上势必要和朱靖交手，是再赢他一次，还是让自己输给他？若是他又输了，婉汐觉得朱靖恐怕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若是故意输给他，自己又不甘心，该怎么办？
正在婉汐绞尽脑汁的时候，一旁的朱云仕轻轻的拉了拉衣袖。“干什么？”她转头看向朱云仕。却突然发觉课堂上安静的异常，连夫子讲课的声音也消失了。她从早上就一直在考虑骑射赛的问题，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兵法战术课了，之前的四书五经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夫子点你回答问题呢。”朱云仕轻声说道。
“啊？”婉汐猛然抬头，果然发现所有的人和夫子都在看着她，连忙起身。“夫子…”
“萧宇，若你是将军，该如何解决这被围困之事呢？”夫子提醒道。
“围困？”婉汐定睛一看，原来墙上正挂着一副军事图，原来是出兵被围困，若她守城，是该出兵解救还是该死守城池做困兽之斗呢？她思虑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回夫子，若我是守城的将领，我既不会出兵相救，也不会固守城池。”
“哦？为何？”夫子望着她的眼眸闪了闪。
“我方五万士兵被对方十万大军围个水泄不通，而守城的士兵仅有三万，如何能打败十万大军救出五万士兵呢？亦不能死守城池，五万士兵被十万大军所困，不出几日粮草就没了，五万大军粮草断绝之日，便是十万大军围攻城池之时。所以倒不如用三万中的两万去攻去对方的临近城池，对方既然出动十万大军，临城的守围必定空虚，只要拿下对方的城池，十万大军必定会回转，到时五万士兵的围困之势就不存在了。”一谈起兵法，婉汐立时侃侃而谈。
“好！好一个围魏救赵。”夫子赞誉道，看着婉汐又欣慰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识，他日必成大气。”夫子想起那日这萧宇将安营盛踩在脚下的情景，竟有股将领之风，心道这萧宇今后定会是天朝的一员大将。“时辰到了，今日就讲到这里吧。”随后满意的离开了课室。
下午的骑射赛婉汐推脱身体不适，没有去参加。此刻的她独自一人在兰絮院内，四周悄无声息，所有的人都去练武场参加骑射赛了。闲来无事，婉汐兴致突起，搬了方桌，摆好文房四宝，铺开上好的贡纸，专注的练起字来。她在军中无事时，练字是最消磨时间的，通常一转眼半天就过去了。婉汐专注于纸笔间，不曾留意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朱靖步入兰絮院时，便看到了如此的场景。和煦的阳光下，一个白衣少年，执笔飞驰于纸上，动作如行云流水，神色很是恬静，完全专注于纸笔间。一时间，朱靖竟看得呆了。
婉汐发觉了伫立于院门口的那道身影，以为是朱云仕，不曾抬眼道。“表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朱靖回过神，踱步到萧宇身前，拿起一张他写的字，缓缓道。“本王还不知道萧公子竟练得一手狂荡不羁的草书。”
听到朱靖的声音，婉汐吓得浑身一颤，忙丢掉笔，请安道。“见过裕王殿下。”
“免了。”朱靖随意的挥挥手，目光仍停留在萧宇的字上。“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正是婉汐写的诗句。“你对打仗感兴趣？”
“随便瞎写的，让裕王见笑了。”婉汐回答的小心翼翼，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过说，朱靖此刻来兰絮院，定是特意来找她的。自她进国子学以来，除了偶尔和朱靖的目光交汇，两人从未开口说过话，他这次来是意欲何为？
“你说话何时这么客气了？”朱靖好笑的望着萧宇。“平日里看你和十一弟也是有说有笑的，怎么一到本王这里，就这么拘谨了？”不等婉汐解释，朱靖继续说道，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上午在兵法的运用上，你对答如流，又希冀驰骋于沙场上，为何不投身于军营，效忠于国家？”
他这是拉拢自己来了吗？婉汐暗想，心里也松了口气，微微抬起身，悄悄打量起朱靖。一身宝蓝深衣，宽袍大袖，衣上有银丝绣着团龙云饰，金冠结顶，越发显出种清俊来。双瞳内闪动着竟是婉汐从未见过的赏识，嘴角微微上扬着。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朱靖吗？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凤目从字上转到婉汐身上，她忙开口道。“萧宇虽酷爱兵法，但战场上惊险万分，萧宇家里还有老母，希望能尽孝道。”她这么说，朱靖应该不会再对萧宇有所赏识了吧。果然不出她所料，朱靖眼眸中的温度速度降了下来，又恢复成了冷冰冰的裕王。
“百事孝为先，你这么想，本王也勉强不得。”朱靖冷冷的望了一眼垂眸的萧宇。“本王就不打扰你练字了。这篇字，就算是送给本王了吧。”不等婉汐回答，便将那篇狂草塞进了怀中，大步离开了兰絮院。就连朱靖自己都未曾料到，当他知道萧宇竟是贪生怕死之人时，心中竟是如此的失望，他什么时候将那个人看的如此重要了？
见朱靖离开，婉汐大大的松了口气，然而也没有再练下去的兴趣了，遂收了方桌和文房四宝。当她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朱云仕正好从外面走进来。“表哥，你回来了？”
“嗯。”朱云仕心不在焉，随口应道。
“骑射赛谁拿了头名？”
“朱瑛。”
“他？”婉汐也未曾料到。“裕王和柳舒玄呢？”
“裕王没参加，柳舒玄直接放弃了。”朱云仕显然在想着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怎么了？”婉汐以为朱云仕在为没有拿到头名而闹别扭。“你是皇上的侄子，一定要伴驾随行的，拿不拿头名又有什么关系？你看裕王和柳舒玄都直接放弃不参加了，他们还不是一样要随驾同行的吗。”
“婉汐。”朱云仕抬眸望向她，神色有些复杂。“刚才宫中来了皇上的旨意，三日后进行秋猎。”
“嗯，本来不就是定的那天吗？”婉汐莫名其妙，表哥怎么感觉怪怪的？
“圣旨上拟定的名单中，有你的名字。”
“什么？”婉汐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上钦点你参加秋猎。”朱云仕忧心忡忡，婉汐的身份只是他的伴读而已，皇上这是何意？
“哎！”婉汐叹息一声，圣旨已下，肯定是改变不了的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自不能抗旨。”至于皇上的用意，她是参不透，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拉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