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风陵居士

27、第 27 章

　　随心正在房中收拾包袱，初尘敲门进来了，“收拾行装做什么？”
　　“陪罗大哥去打仗。”
　　“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
　　“我不是问你去战场的事。”
　　随心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你知道吗？当我身处太子府的时候，那种绝望就像心死了一样，从我见到秦大哥的第一次开始，他就一直在帮我救我，他不会为了所谓的权利天下去放弃一个人，但是李世民会，我和天下比起来始终轻了很多。”
　　“我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天下远比女子重要。”
　　包袱收拾好后，随心起身和初尘告别，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走了。
　　她可以不带任何牵挂的走，直到打完胜仗回来，行走的途中天气越来越后，到达之时已经入冬，此时的刘黑阀已将魏州团团围住，与唐军相峙与昌乐，现已天黑，敌军突然来犯，城楼响起的号角声让随心不能安歇，府中的丫鬟给随心拿来了厚衣服，她说：“小姐，早点歇息吧！”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随心问。
　　“奴婢不知。”
　　随心挥手让她下去，按耐不住的她在房中走来走去，刚要准备出门却不料一人迎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出口，“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
　　“让开！”
　　忽然之间几个侍卫将房间及院落围住，随心看着这架势质问建成：“你这是要囚禁我吗？”
　　“对不起，我暂时不能让你出去，等危机解除，我就会命他们离开。”
　　“他们拦不住我。”
　　“我知道你武功不弱，但是他们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真的打起来不知道谁要吃亏。”他说。
　　随心气的猛地关上了房门，她就一直坐着等着结果，房中的蜡烛渐渐的微弱，她有些疲惫的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之时，房中一片漆黑，她隐约感觉有人坐在身边，她轻声问：“是谁？”
　　“是我！”
　　“罗大哥，你回来了。”随心很高兴的拿了火折子点亮了灯，等光中罗成的脸上有泥土的印记，还有他手持的金枪，随心看了眼外面，外面漆黑一片，“守卫走了？”
　　“嗯！”
　　“罗大哥，你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说不定还会有恶战。”随心虽然嘴上带着催促的意思，却是一心为他好 ，罗成坐着一动不动，不知她的话有没有听进去，过了一会才说：“好！”罗成帮她掩好了门，随心担心了许久如今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接下来的好几日鼓声响个不停，她心里虽然担心面色却还是一样，每日除了在屋中缝补秦叔宝的那件衣服就是练武，碰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蓉雪，发出微微的叹息，叹息中尽是无奈。
　　“这是谁的衣服？”建成突然走了进来，随心折叠好衣服，收了起来，对他极其冷淡。
　　“我竟没有想到你会做这样的选择。”他说道。
　　“这还要多亏了太子你。”说着她往外走去。建成追了上去：“你去哪里？”
　　“找罗大哥。”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开，如果世民是他的一个威胁，那么他手下的能将更加是个威胁，罗成每一仗都是得胜归来，今日是他的最后一战，打完这场仗他们就可以搬师回朝了，随心一个心血来潮 ，走到了的城楼上，眼前的情景让她很有感触，所谓的江山美人之间的选择，系的是天下苍生，你在什么位置就有你要做的事情，那么她是不是不该怪世民，还是因为始终难以放下，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罗成追着刘黑阀去了远处，可是一直等到傍晚，她都没有看到罗成的身影，渐渐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转身下了城楼，随便牵了一匹马就要出城门，可是城门的守卫不放行，随心与他们争吵了起来，一名守卫看拦不住随心，就匆匆的去通知了建成，建成赶来的时候，随便已经快要 破门而出了，建成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出城。”
　　他指着大门说道：“现在外面正在打仗，你想出去送死吗？”
　　“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一定要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太阳已经下山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我很担心。”
　　“我陪你去。”建成的回答让随心大吃一惊，看随心愣在那里，建成立刻翻身上了马，“还不走。”
　　随心瞬间回过了神，跃上了马。
　　两人骑着同一匹马出了城，随心感到奇怪，“为什么？”
　　“我不是什么都要和你作对的。”
　　随心抿了抿嘴，没有说话。顺着罗成走的方向，随心四处看着，就是看不到任何身影，“小心。”建成拿剑挡掉了从前方飞来的箭。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有箭射向他们，两人顿时摔下马，好在附近有一个树丛可以躲避，他们沿着树丛一直往前走，建成还特意用自己的半个身体挡住随心，一只手一直挡在她的身后，“糟了，不知道罗大哥怎么样了？”
　　“以他的身手应该可以避的过。”
　　建成带着随心，一路躲在草丛，看不到半个人影，只见不停的有箭发出，距离草丛不远处有一处山洞，他们快速的跑进了洞里，建成说道：“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会，等外面平静了再去找罗成。”
　　随心看着他发现他和从前不一样，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打量着他，他觉察出了随心的异样，随心立即撇开了目光，他说：“你没有给过我机会，让你认识我，了解我，现在是不是对我改观了？”
　　随心没有出声，他说道：“皇位的继承者都是长幼有序，我不是一个残暴不仁的人，世民功绩军心，秦叔宝，罗成那些人哪个不希望他当皇帝，我这个太子不是没有能力，能为我所用之人都偏向世民，为了巩固我的地位，我不得不那样做，那一次，我烧了世民的书信，要娶你只不过是顺着自己心中所想，我也不想勉强你，只想用以后的日子让你慢慢接受我。”
　　“不要再说了。”
　　建成走到洞口，看到外面风平浪静了，说道：“我们可以出去了。”
　　随心立刻转身往外走去，他们沿着地上落下的箭一路寻找着，此刻的太阳已经落下去过半，可是还是一无所获，正在她垂头丧气的时候，前面的芦苇荡有着风吹草动，她正要走过去，建成拦住了她，“我去看看。”
　　随心慢步的跟在他身后，只见建成脸色大变，愣在了那里，见势不对，她赶紧走了过去，却被吓住了，罗成跪倒在地上，万箭穿心，她愕然的跪倒在地上，哽咽的说不出话，忽然间站起冲到罗成的身边，跪倒了下来，她的手是那样的颤抖，颤抖到不敢去碰那些箭，她唤着他：“罗大哥，我是随心，你醒醒啊，醒醒啊。”她叫的撕心裂肺，可是...没有回应，“我求求你，你醒醒啊，醒醒啊，罗大哥，罗大哥......”她的哭尽了眼泪，泣不成声，拼命的摇着他，“随...心。”
　　”罗大哥。”她哭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罗成看着她：“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真的是我，我扶你回去。”
　　“没用了，见到你也算是完成了我最后的心愿，你和表哥的婚礼恐怕我不能去参加了。”
　　随心拼命的摇头：“不，不，你一定要来的，一定要来的。”
　　“随心，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嫁给表哥，你喜欢他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过安定的生活。”
　　罗成满脸伤痕，他的笑容仿佛是拂去了所有的阴霾：“能在死之前见你一面真的已经够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随心悲痛的看着罗成，一直跪在地上哭，哭了很久很久之后，建成走到她身边，“我们带他回去。”
　　随心仿若未闻，建成欲扶起罗成的时候，一样东西从罗成的身上掉了出来，掉到随心面前，随心伸手拾起它，她想起来了，是他曾经要送给她的，不过被她退了回去，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发簪，心中更是悲痛不已，建成看到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忍她如此，“想替他报仇的话应该振作起来，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建成的话她没有听进去，过了许久，她哭道失去了力气，没有了眼泪，天已经黑了，建成说道：“就是你在这里一直跪下去，他也不会活过来。”
　　“我们走吧！”她收起了发簪。
　　趁着天黑，他们带着罗成回到了城内，城内都是伤兵，他们安顿好罗成的身后事之后，便开始重整旗鼓，可是失去了罗成，城中已无一员大将可以用，建成不得不求助朝廷，带兵来支援的是世民和秦叔宝，有了世民的布阵和指挥，秦叔所向披靡大败了刘黑阀，他杀了刘黑阀，替罗成报了仇。
　　随心把补好的衣服还给了叔宝，她倚靠着门一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世民来了，“你现在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随心转头看着他，“有些事情发生的突如其来，没有人能够预料，对了，什么时候回去？”
　　“我就是来告诉你的，大军已经准备回去了。”
　　“好，我回房收拾东西。”
　　世民也跟着随心进了房间，随心并没有理他，他只好静静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