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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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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安已经一个月了,她一直住在李靖的住处,每天都会看李靖,初尘,虬髯客下棋聊天,这样惬意的日子倒是自在,叔宝每天也都会带酒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喝酒谈天。
不过后来虬髯客发现了一些事情,但是他毫不犹豫的告诉了初尘,在与她和李靖相处的时间越久,他看的越是清楚,本以为他该辅助明主,但今日他更是找到了另外一种快乐,他认为那才是属于他的,他敲了初尘房间的门,初尘看到是虬髯客倒是意外,“没想到你会敲门?”
“在这里待久了,开始习惯了。”习惯,当你习惯了之后就很难戒掉,所以他不想习惯,这种习惯不是好事。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话和我说。”
他坐了下来,初尘倒了杯茶给他,“有什么想说的,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副表情。”
“我打算离开这里了,逍遥塞外。”
初尘一惊,有点意外,“什么时候走?”
“现在!”
“这么赶,喝完这杯茶,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
虬髯客饮了茶,说道:“你真的不介意他的心里有其她人?”
她的心咯咚一下,如果不是虬髯客提到,她或许一直都不会想起,不,不是不会想起,而是不自觉的隐藏了起来,初尘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超过了友情,似乎又少了很多爱情。”
“你自己清楚就好,要是想过逍遥日子就到塞外找我。”说完起身就走,初尘看着他的背影只是微微的叹息。
朝中的局势仍偏向于世民,面对这样的局势建成仿佛一点也不着急,元吉急忙忙的跑去太子府想要与建成商议,建成倒是还有闲情逸致在弄花草,喂鱼,元吉六神无主的在庭院中走来走去。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现在如何是好,你知道吗,朝中很多大臣都私下讨论要父皇改立二哥为太子,要是他当上太子,日后登基,你我再无容身之地了。”
“切勿急躁。”建成凑在元吉耳边说了几句话,元吉嘴角微笑,兴冲冲的走了。
今日是秦王妃生辰,秦王府甚为热闹,随心也去了,她还和世民说了几句话,甚为平淡,这种假意的平淡要维持多久。席间,也许是一种模切,她与世民不约而同的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后花园处,月光之下,两人相视一笑,散着步,随心突然问:“你想当皇帝吗?”
“从前没有过这个念头,如今有。”
“所以你要和太子争?”她似乎有点多此一问。
“为什么要这么问?”他觉得奇怪,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如今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能放弃太子之位吗?”她反问。
世民惊讶,转念一想,怕是她因为罗成之事不想再惹争斗,“这件事说来还尚早。”他的目光撇看到随心头上精致的发簪,“回来一个月了,每次见你,你都戴着这只发簪。”
“也许我这样做并无任何意义,可是我也不知道能够做什么,我.....”她似乎已经说不下去了,罗成的死真的刺痛了她的心。
世民默然的点了点头,她叹了一句,“我好想念他。”
“你心中还有我吗?”他问。
“没有了。”她淡淡的说完了转身走开。
没有了,原来已经没有了,他还能再奢望吗?
长安所有的外患都已经解决,如今是一片繁华,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汹涌所,这样的形式,叔宝打算将随心带离这里,安顿在厉城,倒也巧,他在宫门口碰到了随心。
“秦大哥。”
“我是想和你说点事。”
“什么事?”
“现在如今天下已经安定,我也没有留在长安的必要,这么多年的征战我也累了,所以....跟我一起走。”他知道他们的婚事是个未知数,随心回来后对婚事只字未提,还有她那落寞的神情,他已了然于心,他的心里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更面对罗成。
“我正要进宫去找皇上。”随心说。
“那好,我们一起进宫。”
御书房内气氛易为的压抑,李渊一声不吭的坐着,他忽然起身走到随心面前,转眼看着叔宝,叹息了一声,说道:“叔宝,你不仅对朕有恩,对大唐更是功不可没,现在朕有件事望你成全。”
“皇上严重了。”叔宝双手握拳在胸前,他和随心都觉察出了不对劲,心里隐约的感到不安。
李渊说:“朕是一国之君,定是不能出尔反尔,不过朕还是希望你能够不要娶随心,为了大唐,他们兄弟,为了朕,自打世民打完胜仗回来,朝中局势已非朕能掌控,两个都是朕的孩儿,无论他们谁受到伤害朕都会很痛心。”
叔宝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一会说道:“皇上,请恕我直言,叔宝觉得论智谋,论心胸,秦王都比太子更甚一筹,秦王惜才爱才,令将士心服口服。”
李渊叹气,“朕何尝不知道,朕这么做是不想失去建成这个儿子,若改立世民为太子,以建成的脾气,他日若是世民登基,他还有活路吗?”
“不会的,秦王仁义,他不会对太子不利的。”
李渊苦笑,“皇位之上,社稷之重,兄弟之情孰轻孰重,前朝有多少例子,叔宝你不是不知道。”
“皇上,仅仅的单凭随心又怎能扭转局势,她不过是名女子,叔宝对大唐效忠万死不辞,但是随心,叔宝实在不能够让她成为争斗的牺牲品,不想她失去自己的幸福。”
“秦大哥。”随心喃喃嘀咕。
在这风云变幻的朝代,她终于体会到了真感情,真性情,她无悔了。
李渊忽然弯腰,提膝向随心跪拜,随心吓了一跳,忙要扶起他,李渊仍旧不起,“随心,就当朕求你为李家做最后一件事,朕知道世民对你感情深厚,有你在建成身边,就算日后有变故,至少世民能看在你的面上,对建成手下留情。”他是一位君主,居然向她下跪,她更看到了一个老人爱子心切,她转头望着秦叔宝,神情无奈,李渊说道:“叔宝,随心,如今也就你们能够帮朕了。”
随心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答应。”李渊高兴不已,随心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悲伤,他似乎懂她眼中的悲伤,但他怎么都带不走她,随心扶起李渊,李渊感激不已,“叔宝,随心,朕谢谢你们。”李渊随即就颁布了婚事,就在明日。
他们两人一步一步走离了皇宫,这条出宫的路似乎怎么都走不完,每一步步伐都很沉重,随心的脚步重的只能在地上移,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用力移走,一个不稳她跌坐在了地上,叔宝分外的紧张,“怎么样,没事吧?”
随心眼神呆滞,木讷在那里,喃喃说道:“我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我扶着你走。”他扶起她,搀着她慢慢的走着,他要做她最有力的臂膀,让她依靠。
大婚的消息传到了太子府,建成多次验证才得以确定是真的,他的苦心没有白费。
随心呆坐在房中,李靖气冲冲的跑到她房间,猛地推开了门,“你为什么要答应,是皇上逼你的吗?”
“没有人逼我。”她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无悲无喜。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成亲不是应该开心?”他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随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苦笑,“谁说我不高兴?”她撇看了一眼床上的嫁衣笑着,“你看这嫁衣多漂亮。”
“我不会让你成亲的。”
“你阻止不了。”
“那么李世民呢?他一定可以阻止。”
随心怪异的看着他,思量着,“靖哥哥,你可以祝福我吗?”随心的话却让李靖打了个寒颤,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手忽然松开了她,退出了房间,从前是他先放弃了她,如果那日他带着她离开扬州,如此他没有那么做,那么今日的一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是他把她推到了这个深渊,既然他没有办法解救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梳头是嫁人不可缺少的,镜中的她长发披肩,初尘站在一边看着妇人帮她梳头,初尘说:“过了今晚,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
随心看着窗外的天空,满天繁星,“我知道明天是个好天气。”
初尘无奈的摇头,妇人梳好了头,看着镜中的随心,开心的说道:“公主真漂亮,和太子简直的天赐良缘。”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妇人放下梳子,静静离开。
“我也回房了。”
随心起身正要歇息,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初尘落了什么东西,没有回头,“忘了什么东西吗?”
看许久都没有人回应,随心感到奇怪的转了身,有些微怔,“你怎么来了?”
“当真要做太子妃吗?”他面色看似平淡,心里却是如江河翻滚。
“嗯,这是我答应皇上的。”
“什么理由?”
“他不过是个慈爱的父亲,你和太子水火不容,朝中的势力你也看到了,你输了也罢,若是赢了,太子的性子定不会和你罢休,到时候你会放过他吗?”
“这不像你,你其实早就可以和叔宝远走高飞。”
她向前走了一步,“皇上跪下求我,我硬不起心肠。”
世民甚为诧异,大吃一惊,说道:“他是我大哥,我根本不会动他分毫,我在你面前保证,不要嫁给大哥。”
随心忽然心中有怨恨,“李世民,你凭什么要求我,你当初不也是为了稳固地位而放弃了我,我难道还可以相信你日后有机会拥有更高的皇权时,会为了我而放走对你一直会有威胁的人吗?”
她问住了他,“李世民,你说是不是?”
“我李世民就是再赢,可还是输了你。”他静静的转身而去,无论他有多么的想要挽回,但是始终不能回到过去,他是那样的怀念过去的时光,但那终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永远也只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