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风陵居士

26、第 26 章

　　随心起身就走，“看来我们话不投机。”建成拦着她，“我们聊点别的，再说，这船已经到了水中央，你不至于游回去吧！”
　　“我至于。”随心有着要游回去的样子，他忙说：“今天不是找你吵架的，我们说说话。”
　　看他很有诚意的样子，随心便坐了下来。
　　建成说道：“我约你是想你随我一起出征。”
　　“什么？”
　　“这次出征回来，我想正式跟父皇说我们的婚事。”
　　随心真是对他无话可说了，“李建成，你怎么还要纠缠在这件事上？我到底怎么说你才明白，就算你娶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帮助的。”
　　他笑了起来，“原来你以为我娶了你是因为功利，你错了，从头到尾都不是，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不要再说了！”
　　她静默了一会，说：“我要回去了。”
　　“好！”建成命人把船划回了回去。
　　“随心，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就是天意，李靖，世民跟你都有缘无分，他们已经各有归属。”
　　随心静着没有说话，建成接着说道：“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不需要，在我这里，你不会得到任何感情。”随心狠心回绝了。
　　船划到了岸边，随心思虑过重，不小心踩空了，差点跌倒，还好建成即使扶住了她，她说了声谢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距离上次和建成见面已经好几日了，建成没有再来烦她，有一日，随心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罗成神神秘秘的把李靖拉到了一边说话，随心觉得奇怪，就躲在了一旁悄悄的听他们说些什么，却听到罗成说出征后向她表明心意，罗成觉得他自小和随心一起长大，她喜欢什么应该很清楚，只是李靖的态度不明确，他眼神闪烁告诉了些随心最喜欢的东西，罗成匆匆的往外跑去，随心从角落走了出来，意思是刚刚他们的对话她都已经听到了，李靖朝她淡淡的一笑，她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李靖说：“我们去郊外散散步。”
　　“嗯！”
　　郊外的空气似乎总比城内好的多，两人踏足在草地上，见着一处山坡坐了下来，随心说道：“我见过师父了。”
　　“恩，师父四处游历，毫无牵挂，真好。”
　　“随心，你需要一个适合你自己的决定，不管是谁，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意。”
　　随心拽着地上的杂草，长叹：“来不及了。”
　　李靖转头看着她：“我说的是，罗成。”
　　“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
　　李靖浅浅的一笑，他伸了个懒腰躺在草地上，面向蓝天，“你的心太过于明镜，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我也不知道。”
　　随心也不知道，她想她所想，只是这样的纯粹或许对一个女子而言，是一种包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错的只是不该和皇室扯上关系。
　　“随心！”
　　连想清静一下都不行，看到身边出现的建成，她一副苦恼的表情，李靖跟他打了招呼朝随心微微一笑示以安心。
　　随心并不给他好的脸色，冷冷的说：“要是还是上次的事，你就不用说了。”
　　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漂亮美丽的花瓣，随心兴奋的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接住掉下来的花瓣，但终究还是从手中滑落，她感悲伤，建成有些心疼，“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与生活。”
　　“我不需要。”
　　“何必呢？”他真的不懂她，“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倔强的女子，很多时候，如无任何机会与生机，她们也会选择一个相对较好的人，而你呢，永远不会去做这样的选择，那是你心中的爱吗？”
　　“也许你说的对。”忽然之间随心觉得有些晕晕的，她觉察到了不对劲，质问：“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一点软筋散而已，我不想你太快恢复功力，明日我们的队伍就会出发，我一定要带走你。”
　　随心手脚软弱无力，一个不稳差点跌倒，李建成扶她入怀，“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从来都不输李世民。”
　　“你真卑鄙！”
　　“没错，我做事手段低劣，但这都是为了你。”
　　随心嘲弄的一笑，“为我还是为你自己，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建成没有继续与她争辩，抱起她就走了，他将她带回府中并且吩咐所有人守口如瓶，一直找不到随心的李靖有些着急，所有人都以为随心走了，世民看着公文感叹，“原来她终究还是要走。”

　　夜晚的星空很明亮，随心倚靠着床头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亮仿佛没有任何思绪，房门被推开了，他走进来看着随心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想办法逃走安了心，他走到她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她不自禁的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随心头一撇躲开了，建成顺势收回了手起身去关上了窗户，当他回身到床边的时候，随心说：“我失踪了，他们一定会到处找我。”
　　建成嘴角微微的一笑，“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以为你不告而别，没有人再来找你。”
　　随心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瞬间眼中含泪，此刻她觉得好难受，有种无助的脆弱，建成走近擦拭着她眼角的眼泪，说道：“我会带着你和我一起同行，让你看我的是如何成功的。”随心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忽然间，只听到外面打打杀杀的声音，建成呵斥道：“什么事？”猛地，门被推开，“随心！”这个声音是...是叔宝，外面的侍卫冲进来将叔宝团团围住，建成弄了下衣袍，淡淡的说道：“秦将军，你可知我可以治你一个行刺之罪。”
　　“那么，叔宝请问殿下将随心求于此处又有何用意？”看到随心被囚禁在这里，叔宝感到气愤。
　　“放肆！本太子的事与你无关，来人将他拿下！”
　　太子府的侍卫又岂会是秦叔宝的对手，瞬间，秦叔宝的锏指向李建成的脖子，建成虽有些害怕却仍镇定的说道：“杀了我，是不是刚好可以让李世民坐这个太子？”
　　秦叔宝根本无意伤他性命，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走随心，叔宝扶起虚落无力的随心，“我们走。”
　　就在他们走了几步之时，建成却拔出一直挂在床头的剑刺向了秦叔宝的后面，血液一滴滴的流在衣服上，随心惊了，“秦大哥！”
　　她转头怒斥着建成，“李世民确实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太子，没有容人之量，谈何治国，要想杀，连我也一起杀了。”
　　建成一怒之下砍断了桌椅，随心身上的药力一直没有散去，叔宝撑着伤紧紧的揉着随心的肩膀，那种力气让随心有所触动，到离太子府很远的地方，随心问：“秦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也是刚到长安，在街市无意听到太子府的小厮鬼祟的嘀咕些什么，从他们口中才得知的。”
　　随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说：“我们赶快去罗大哥府中帮你包扎伤口。”
　　“表弟明日出征，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万一他的脾气一上来对战事没有好处。”
　　“那我们先找间客栈。”
　　随心绝口不提回秦王府或者去李靖那里，那是心底的绝望吗？两人若有所思的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到了前面的客栈敲了很久才有人应声开门，叔宝说：“给我们两个房间。”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只剩一间了。”
　　“这样看来得另外再找了。”当叔宝要转身走的时候，随心说：“就要一间，劳烦给我们准备些绷带和水，还有金创药。”随心从怀中拿出银子给了店家，叔宝拦住，“还是另找一家。”
　　“不用！”她把银子交给了店家，店家应声：“我这就去准备。”
　　店家叫来了小二把他们带到了房间，小儿端上了茶，“两位要是有什么事再叫我。”就在小儿出去的时候，店家送来了水，绷带，还有金创药，待店家他们掩好门出去后，叔宝扶着她到床上，“我运功替你祛除体内软筋散的药力。”
　　“可是你身上的伤.......”
　　“这点小伤没什么。”说着秦叔宝就盘膝开始帮随心运功，叔宝一用力，他右臂肩膀的伤更加流血不止，随心侧头看到额头满是汗的叔宝，柔声说道：“谢谢你，秦大哥。”
　　叔宝用力一击，随心身上的药性已经去除了，只是他后背的衣服已经染满鲜血，随心赶忙下床拿了药和绷带：“秦大哥，我帮你上药。”
　　叔宝解开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随心看着伤口手微微颤抖，“他下手真狠。”
　　叔宝淡淡一笑，随心帮他清洗好伤口，开始上药，叔宝一声都没有吭，随心说道：“秦大哥，认识你和罗大哥是我最幸运的事。”
　　叔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他说：“你跟秦王...？”
　　“我们是不可能的。”
　　上好药，随心拿了绷带替他包扎，她的手经过他胸前，一道一道的替他包好伤口，而一直藏在他心中的情愫顿时泛起，他很努力克制情感，包扎好后，她拿起了叔宝被刺破的衣服，似有眼熟，“这是蓉雪做的衣服，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秦大哥，等我把这件衣服洗好然后缝补好再给你。”
　　“好！”
　　“随心，我有话想和你说。”叔宝样子严肃，满脸的认真，好像有重大事情宣布一样，他终究还是要说。
　　随心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他静静的听他说，“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没有告诉你。”
　　随心听到后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只是微微一笑，因为在他带着她离开太子府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感觉，“随心，那日你说要嫁给我时候，我真的希望那是真的，至少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只不过我不是对的那个人，现在说出来了，至少不会有遗憾。”
　　“秦大哥，其实那天我说的是真的。”
　　“你说什么？”叔宝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在历城的生活我很开心，所以就算是一种逃避的方法我也会选择。”她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所以是我错过了。”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会娶我吗？”
　　“真的？”他又惊又喜，随心重重的点着了，“是真的。”
　　“太好了！”叔宝一激动抱住了她，随心笑着，“当心你的伤口。”
　　“没事。”
　　啪的一声，门猛地被撞开，站在门口的除了建成，还有世民，李靖，他们的拥抱正好被所有人目睹而且又衣衫不整，叔宝松开了随心，转头就看到世民难看的面色还有建成那副狡猾的嘴脸，而随心根本不在乎这些，叔宝看着随心坚定的眼神微笑着走到门口，他看着世民，“秦王，我和随心打算成亲。”
　　世民没有应他的话，建成万万没有想到他本来是想借此挑拨叔宝和世民的关系，却没想到会是促就了另外一个结果，李靖扯着嘴角，“那就太好了。”

　　叔宝与随心大婚的消息传到了李渊的耳中，虽然遭到建成的反对，但是叔宝于李家有恩，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李渊决定等大军战胜回来后为他们举行婚礼，叔宝担心罗成，今早的早朝他也没有去，于是就在大队还没有出发之前就去找了他，但是府中空无一人，正当他要走的时候罗成恰巧回来，他的脸色黯然，“对不起！表弟。”他心中有丝丝愧疚，面对罗成却依旧坦坦荡荡。
　　罗成忽然之间笑了：“我该恭喜表哥。”
　　“表弟！”
　　“表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为什么现在又？”他忽然好像有些接受不了。
　　“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真的是个特别的人，她的坚强让人无法想象，慢慢的我开始被她吸引。”
　　“为什么，你一直在劝我，可如今你自己？”罗成不解。
　　”我知道我无法解释，我也没有想到她会接受我的心意。”
　　“哈哈，哈哈......”罗成一阵苦笑，“罗大哥！”随心意外的出现在了他身后，她走到他身边，“罗大哥，我们等你凯旋归来。”
　　“好，好！”他满脸苦涩，“表哥，我有个请求，我想让随心陪我打这一仗。”
　　“我尊重随心的决定。”
　　随心想了一会，“我答应你，我这就回去收拾行装。”说完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