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风陵居士

25、第 25 章

　　她在等，等着战事结束，秦叔宝告诉他，这或许大唐稳定的最后一战，她决定回去，回去面对一切，心伤心痛还是要承受，就在这天夜里她留信出走了，即使她回来长安，她也没有现身，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每天隐在秦王府的一处看着李世民进进出出，夜里她坐在屋顶上，旁边坐了一个人她都没有发现，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惊喜不已，立刻抱住了她，“师父，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就这样，无忧师父跟她在屋顶上聊了一夜，无忧听到所有事情后微微叹息，她问：“若李世民娶你，你还愿意嫁吗？”
　　随心摇头，“我不愿意！”
　　“因为你无法接受做妾室，无法接受跟别的女子分享心爱的人！”
　　“是！”
　　“既然没有结果，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我放不下！”
　　“执念！”
　　无忧的一句执念，让随心陷入了思考，“是执念吗？”
　　“是，执念往往促使人去追逐本就无望的事。”
　　“我究竟该怎么办？”随心望着无忧。
　　无忧抚摸着随心的头，“我们一起去看看靖儿。”

　　月色之下，李靖正与初尘喝酒相谈，时不时的，他们嘴角总是会含笑，隐在暗处的随心为他们高兴，眼神总是带着伤感，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忧说：“靖儿放下了，所以他现在过得很好，你看初尘姑娘，她背负的东西比你少，所以她自在，再说说玉娇，如果是她，她会选择留在李世民身边，你追求唯一，那太完美了，如果你爱上的是一个平凡人也许可以，但你跟靖儿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可李世民，他也是有野心的，跟李建成的争斗在所难免，若他胜了，当了皇帝，又怎么会只有一个皇后呢？”
　　“那我可以怎么做？”随心喃喃的问道。
　　“放下执念，放下爱，让自己轻松一点。”无忧说道。
　　随心静了一会转头要说什么的时候无忧早已不见，她轻轻一声叹息，微风吹起她的衣袖，不经意有一物掉了下来，她没有在意。
　　随心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她打算离开长安，就在她离开客栈的时候遇到了初尘，不是巧遇，是她那晚遗留下来的荷包，初尘跟李靖一直在寻她，初尘问道：“这么快就走了？”
　　“恩！”
　　初尘把荷包递给她，“这是...”
　　随心淡然的一笑接过，她竟都忘了，原来有些事有些人不需要刻意去遗忘，她打开荷包，将信纸慢慢的撕碎撒落天空，“一切都可以很简单，过去的不需要留恋。”
　　看着随心脸上自然的微笑，初尘亦是很开心，“过几日子弦大婚，不留下来喝杯喜酒？”
　　随心惊喜，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多么的幸福，“不了，代我向他们道喜。”
　　“就留下来吃顿饭吧！”这个声音是，她转头一看，世民一身蓝色锦袍站在她身后，他慢慢的走近她，“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可以叙叙旧吗？”
　　既然决定放下，又何须避开了。

　　柴府这一天很热闹，到处张灯结彩，虽然柴绍与子弦的婚事是势在必行，可是她之所以有这个决定是想在她心里的萌生想法的人安好，虽然他并不知道，可她决定放在心里，她一路看过来也略有感悟，原来感情很多时候坚持到最后也只剩下妥协，唯一没有妥协的只有随心。
　　唯一让人不再有期待的就是彻底断了她的念头，所以子弦自己断了这个念头。
　　长廊之中，有两个熟悉的背影在说着话，随心说道：“你成亲，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喜，恭喜了！”
　　“你怎么了？你.....”世民有些诧异。
　　“我没事啊，世民，你跟她一定要幸福。”
　　世民只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却不知道她心底真的是这样的笑容吗？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没有你，我的幸福不完整。”
　　随心要抽手，他紧紧的握着不放手，随心无奈只好作罢，“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可能！”他不相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能说的只有这些，明天我就会离开。”
　　“我不放你走！”
　　“秦王，我们之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大业要成就，我也有我的逍遥日子要过。”
　　“世民！”李世民被这个声音唤了回来，看到一行人走过来，他松了手，建成与元吉从走廊的左边走了过来，而李靖，罗成则从左边走了过来。
　　建成笑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才刚成亲没多久。”
　　世民只好说道：“多谢大哥教诲，我自有分寸。”
　　随心根本不想听他们言辞争斗，直接转身走了，她走到罗成身边停了下来，“罗大哥，我们去那边走走。”说完她朝李靖露出了一个笑容，为的就是不要让他为她担心。
　　见无可争执，建成与元吉也走了，独独剩下世民与李靖，李靖说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强求，随心既已经放开，何不潇洒一点？”
　　世民看着随心渐渐消失的背影，“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可是她是绝不愿意介入你跟王妃之间。”李靖很肯定的说。
　　如此美好的的日子却总有那么丝丝忧愁含在里面，是甜中一点苦好，还是苦中一点甜好，不过那都没什么区别。

　　罗成与随心走到了假山后面，随心静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她似乎不太想说什么，罗成问：“随心，回来也不找我。”
　　“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话吗？你什么时候出征？”她道。
　　“如今还算安稳，怕是过些时候就不一定了！”
　　“是刘黑阀吗？”对于战事，随心还是了解一点的，刘黑阀得知窦建德死后起兵反唐，半年内收复了失地，气势力锐不可挡，这成了大唐的隐患。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问了，没想到还留意这些事。”
　　随心干干的笑着，打趣道：“关心你，行不行啊？”
　　罗成笑了起来，”行，那我简直太开心了。”
　　他们的聊天一片欢声笑语。

　　席间，为了庆贺，个个都些许的喝了一点酒，皆在熙攘中离去了。
　　喜宴结束，偌大的房子里那般喜气跟欢快的气氛还留有余温，随心四处晃荡着，看看礼物还有些绫罗绸缎，初尘进屋来寻随心，让她跟她一起回府，两人便有说有笑的走了。
　　初尘说着子弦今日是何等的开心，仿佛是自己成亲一样。
　　长孙静在席间一直对随心避而不见，此时却来找她了，她是来劝随心留下来，长孙静苦苦哀求，她为了世民，她居然可以为了爱她，去求别的女人留在她身边，如果是随心她绝对不可能做到。
　　随心还是没有答应她，她说：“只要你待在长安就好，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不开心。你走后他一直不开心。”
　　“对不起，秦王妃，我已经不爱他了。”
　　“我知道，是他不好，可至今他心里只有你，他曾经那样为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你留下来，他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是他要你来的吗？”随心问。
　　长孙静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做？”她无法理解。
　　眼睛里还含着眼泪的长孙静笑开了眉，“我这一生便是依附着他而存在，他高兴我就高兴，说没有不舒服是假的，可是他的心情更重要。”
　　“有你这么爱他，是他的幸福。”随心感叹。
　　长孙静浅浅的一笑，“但那不是他想要的，请你看在他一片痴心的份上。”
　　随心看到倚在墙角的李靖，想着无忧说过的话，放下爱，放下执念，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她点头答应了。她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她还是属于这里，既来之则安之！
　　长孙静很是高兴的离开了，只不过在她转身之后是哭还是笑只有她自己知道。

　　夜色正好，酒嘴的人难免会有些迷糊，是真是假自己知道，后宫之中，张婕妤与尹德妃撞上了有些酒气的建成与元吉，谁知，四人便在宫里饮酒作乐起来。
　　二人失了分寸，第二日竟连朝也没有去上，这倒是让世民奇怪了起来，暗中派人去调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对此而人的行为感到不耻，世民念及兄弟之情，没有将此事告知李渊。
　　建成知道随心留在了长安，约她游湖赏花，本来建成还以为她不来的，没有想到她倒是很爽快的依约而来了。
　　美酒美食，还有这湖光山色，建成倒是很有闲情逸致，随心不想浪费这美食，自行就吃了起来，还称赞它的美味，建成说道：“今日我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好啊！谈什么？”
　　“你为何总对我冷眼相待，是因为当年我烧了世民的书信来长安赐婚的事吗？”
　　“你难道没有想过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针对世民，全然忘了他是你二弟，这样的人，我会给他好脸色看吗？”
　　建成哼笑了一声，“可我并没有要他性命！”他的这一句让随心真是彻底佩服了，“你就好比那曹丕一样，无容人之量！”
　　他说道：“可世民并不像曹植一样寄情于山水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