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蝶舞倾城》我用斗鸡眼睥睨天下

17、第十七章 威尼斯

　　日子平平悠悠地过，仿佛回到了她带小公主出宫前的那样，一切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硬要说哪里不同的，就是多了绿屏这只小麻雀。她总是唧唧喳喳围在默蝶身边嚷嚷个不停，让难得清静的她总不能好好休息。为了找点事给她做，也为了避免与夏侯储极之间的尴尬，许多琐事例如伺候他更衣等等，都被默蝶扔给了绿屏。

　　妩媚的阳光静静洒在修剪好的枝桠末梢，绿草如丝，春红一片，也只有午后的这个时候，阎牙宫才会流露出它特有的温柔。
　　默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是她引以为傲的绣品，虽然连比起绿屏这样的小丫头，她的女红也逊色一筹，但她却觉得少有的满足，毕竟来古代没多久，每天认他们的字都已经很麻烦，她还能够挤出时间来拿针，实属不易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一直是个比较小资的人，每天一杯咖啡总是不能少，偶尔吃吃下午茶，去精品店血拼，却从来没试过边晒太阳边刺绣的事。她不自觉地拉起一抹笑，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蝶儿姐姐…”扰人清净的小麻雀总是不愿放过她。
　　“你不是去做事了？怎么又偷懒？”默蝶佯怒睨视着她。
　　“哎哟！”绿屏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夸张地敲敲腿揉揉背，“我快累死了啦，蝶儿姐姐你也不关心我…”
　　“我不关心你呀，你日子哪儿还能过得那么逍遥。”默蝶摇摇头，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手帕。
　　“欸！蝶儿姐姐，”绿屏突然一拍手，脸儿灿灿地对着默蝶咧嘴笑着。
　　“怎么？”
　　“你会不会唱歌，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唱起歌儿一定很动人。”绿屏一脸渴望，在浣衣局的日子，终岁不闻丝竹声，对于毫无消遣的少女们来说确实寂寞。默蝶本不想搭理她，可是一想现代的女孩子们倒还能追追星，每周去KTVhigh上一两回。她们却连听个小曲儿都没个福气。
　　既然是不过分的要求，四下也没人，默蝶便允了她，“我唱的不好，你也就随便听听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默蝶唱了许慧欣的《威尼斯迷路》，并不是她很喜欢这首，而是此刻的氛围，让她想起两年前的威尼斯之行，那时的阳光也这样温柔，那时的空气也这样清新，那圣马可广场上的白鸽似乎还在她手心里啄食玉米粒儿，可是摊开手却发现此刻的自己拥有的就只剩回忆了。这是她第一次想家，虽然她不想承认，她想那个光怪陆离的新时代，想一切不可思议的新发明，想她最爱的意大利歌剧…
　　埋葬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未来飘着cappuccino香气
　　我离开了你
　　……
　　从今以后
　　我不再贪图
　　摇摆的幸福
　　悲伤已落幕
　　在威尼斯迷路
　　威尼斯最美丽的迷路…
　　绿屏一脸迷醉地望着默蝶，简直找不到眼神的焦距。默蝶拍拍她的头，“傻丫头，回神！”
　　“蝶儿姐姐，好、好听啊…”她兴奋地扯着默蝶的衣袖，“只是唱的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明白。”
　　默蝶抿抿嘴，笑了一下，今天她心情好，便稍微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这首歌唱的是一个很远很远的美丽城市，叫作威尼斯。”
　　“在你家乡那么远吗？”
　　“不，还要更远。”
　　“蝶儿姐姐你也去过吗？”
　　“是啊！”默蝶回味起修学旅行中愉快的时光，“那里到处都是碧绿的水，两边都是尖顶儿的房子，有让人美得窒息的回廊，有酝酿着浪漫气息的彩虹岛。你可以在狭窄的河道里乘船漂泊，直到你想停下来。没有车马，没有喧嚣，是美好得仿佛仙境一样的地方。”
　　看她一脸神往，默蝶暗咐，果然女孩子们都爱浪漫，不自觉地娓娓道来：“那儿呀，还有一座很美的桥，他们叫它叹息桥——相传相爱的人们在桥下拥吻，爱情将会永恒。”
　　绿屏双手托腮，仿佛心思也已经飞去那个遥远的国度，“蝶儿姐姐走过了吗？”
　　“是啊，”默蝶轻笑了一声，“可我却不相信那个传说。”
　　“为什么？”绿屏的视线终于回到默蝶脸上。
　　“因为美丽的传说往往都有心酸的背景。”默蝶低头整理着绣盒，“据说曾有个囚犯将要行刑，当他走过这座桥的时候，最后一眼望见的却是爱人同别人在桥下亲吻，他疯狂在地撞上花窗，而人们最后发现的——却是一滩鲜血和一具尸体。”抬头望了望绿屏，“叫它叹息桥，也因为它是犯人们向人间投去最后一瞥的地方。”
　　“叹息桥…”绿屏似乎还没有从故事中回神。“以后蝶儿姐姐能带我去吗？”
　　默蝶轻笑了声，不要说她，只怕此生她自己也无法再踏上桥端了。“好啊，等绿屏22岁获准出宫的时候，我就带你去那儿看看。”
　　看她高兴地跳了起来。默蝶有些惭愧骗了她，这是她允了一个没有机会实现的承诺，可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强吧？也许叹息桥将是绿屏心中跨筑起的永恒。
　　“好了，故事时间就到这里。”默蝶起身拍拍裙子，抱起绣盒，打算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