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首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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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的第一次打架，起因也跟燕儿有点关系。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班的女班长叫奥利佛，当然啦，不是真的叫奥利佛，是因为她长得跟大力水手的女朋友奥利佛特像，个子像电线杆，长手长脚的，再配上一个小脑袋瓜，脑袋瓜后面总喜欢把马尾辫向内挽成一个髻，不管什么时候都驼着个背，你说不像奥利佛像谁？
最有意思的倒不是她的长相身材，而是她的性格，有着媲美芙蓉姐姐般的自信，经常自诩为班花。可能也是由于她的这种自信，在第一次班干部选举上，她毛遂自荐地推举自己为班长，班太觉得她挺果敢的，再加上她的成绩还过得去，就任命了。
她确实无愧于班太的委任，对谁都敢说敢骂的，自她上任以后，再没人敢不交作业，班太于是很满意她。
其实我对奥利佛，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成见，就算那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女生男生背后议论她，我也只是听过就算，没有往心里去。直到有一件事的发生：
那次是自习课，有好几个女生围着燕儿请教如何做题，其中就有奥利佛，按一般的常理，都是先来的先解答，燕儿也不例外，在教先问她问题的一个女生，可是奥利佛不干了，只听“啪”地一声，好响，全班都安静下来，我一看，燕儿的文具盒被摔了个稀巴烂，笔、橡皮、尺子崩了一地。燕儿吃惊地望着奥利佛，眼神里满是委屈。
我也吃惊不小，很少看见女生欺负女生，我联想到自己以前被欺负的经历，别人欺负我，我还能忍受，但是欺负我喜欢的人，我却忍不了。
班上的同学当然也很惊讶，奥利佛看到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地望着她，有点不自然了，她笑着说了句：“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就坐到座位上去了。
我心想：不是故意的？我明明看到你拿起笔盒来摔的，又不是碰掉的。看到燕儿蹲下来，一声不吭地默默地捡她的文具，我按捺不住心里想说的话，我对奥利佛说：“不好意思你还坐在那？不会帮人把东西捡起来呀？”
我的话引起问燕儿问题的那些其他女生的共鸣，大家一致让奥利佛给人把东西捡起来，奥利佛狠狠地瞪我一眼，极不情愿地把离她最近的一把尺子捡起来，还到燕儿座位上的时候，还重重地拍到课桌上，似乎在向我示威。
我本来还想说两句，但看到燕儿用眼神向我说“算了”，我也只好算了，毕竟事主都可以不介意，我这个局外人又何必太较真。
我弯腰帮燕儿捡她掉落的东西，其他同学也帮燕儿捡，大家把捡起的东西堆放到她的课桌上，我一看，文具盒算是废了，要重买了。
我望一眼奥利佛，她也正在瞪我，我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对她说：“你把人家的文具盒弄坏了，是不是该赔……”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站起来，指着我骂道：“关你XX的屁事！”
我没想到她会骂人，而且还骂得挺难听，老实说，被女生如此对待，还是头一遭，很气闷：“你怎么骂人？”
她继续大小声：“骂你怎么了？！我摔坏东西是我的事，用得着你这个X毛没长全的来教训我吗？！”
我血一下子上头了，脸在发烧：“你怎么骂得那么难听？你还算个班长？你还是个女的？”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我这个总被欺负的人的愤怒，继续激将：“是是是，我不是个女的，您是个女的行了呗！”她的话引来全班男生的哄堂大笑。
我感觉我的眼睛在充血，她还是不依不饶，故意忸怩作态，用很夸张的肢体动作做着兰花指，学上次大合唱唱的歌词。不就是穿了一回女装嘛，至于这样损我吗？
本来在座位上沉默的燕儿猛地站起来，迎面对着奥利佛：“穆丽娜（奥利佛的名字），你别太过份了！”
从来没有听过燕儿声音这么大过，看来她真生气了，我不希望对方把矛头转向燕儿，刚准备叫她坐下。水手女友的矛头却已经转了：“啧啧啧，没想到这么个窝囊废也有人护着。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娘娘腔啊？？”
没等燕儿脸红分辩，我提高了音量问：“你说谁是窝囊废？！”
奥利佛径直向我走来，站到我面前，她电线杆般的身高比我多出半个头，她以夸张的嘴型对我说：“说得就是你啊，你这个娘娘腔！窝囊废！”
以前只是被男生欺负，现在不能连女生都欺负我。我捏紧了拳头，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心里默念着：事不过三，我就给她三次机会。
“废物！你瞪着我干吗？”奥利佛的气焰因为我没有任何举动而更加嚣张，她甚至开始动手推我的肩，“难不成你还想动手啊？”
第一次，我忍了，继续瞪着她。
水手女友笑了：“我谅你也不敢，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能有什么脾气？”然后她又说了一大堆损我的话，我发现一个女生恶毒起来嘴里真是什么话都能往外冒，听得人火大……第二次，我再忍。
燕儿在旁边：“穆丽娜，你够了吧？不要因为别人老实你就得寸进尺。”
奥利佛伸手推向燕儿：“滚开！”
“啪！”全班骇然。
“啪唧！”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声音。
可能是我的力道太猛了吧，竟然一巴掌把她呼到地上去了，怎么说她也那么高的个子，居然不禁扇。老实说，打完她这一巴掌，我立刻就有一点后悔，虽然她嘴巴很臭，但孬好也是一女的。可惜我的手在我的脑子数到三以前就行动了。
奥利佛坐到地上发了好长时间的愣，大概她完全没料到“窝囊废”动手了，她瞪着我的眼神从惊惧转向愤怒，她一下子跳起来：“你这个XX养的，你给我等着……”嘴上一边骂得很难听，一边身体却往后退，很快她就转身出了教室门，“啪啪啪”地跑了。我本来以为她要扑上来跟我拼命呢！
奥利佛跑了之后，班里立刻乱哄哄的，议论声四起，大家褒贬不一，有人说我过份，有人说打得好。
我没有心思听其他人判断谁是谁非，看到自习课本来就是最后一节，我简单收拾了书包，出门。本能告诉我将有不好的事发生，但我不想在教室里发生。
果然，就在我刚走出学校大门口不远，我就被人给围住了，围着我的是五六个男生，有的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有的没穿校服。奥利佛站在其中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的后面，指着我告诉他：“就是他！”我真佩服这女人能这么快找到帮手，本来我以为我能躲过这一劫，安全回家呢。
“就是你欺负我女友？”那男的以藐视的眼神望我，鼻孔呈45°仰角。
没想到奥利佛也有男的敢要，我还以为是她的哥们，我马上打量那男的，长得不像大力水手。
“个臭小子还不吭声！你以为你很横啊？！”那男的几个大跨步走过来，大概是想在女友面前逞逞威风，双手一推把我向后送了个趔趄。
“哼，弱不禁风的样儿，到底是个妞，还是个爷们？”那男的打量我，眉头皱着。
“是个男生！”奥利佛一手捂着腮帮子，“就是他打我的！”
那男的似乎不相信我这种货色能让他那位比自己还高几厘米的女友受了欺负，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对他那帮狐朋狗党说：“把这家伙的裤子给我扒下来，看看带把不带把！”奥利佛似乎也觉得这招很解气，并没有制止。
我心里直骂娘，从小到大，我挨得欺负无数，但从没遇过这么羞辱人的！我原本以为顶多挨点拳脚，看来今天不拼命是不行了。我猛然记起以前跟细菌聊天（他除了教我打球外，还会聊到别的男生话题），他曾经跟我说过：当一群人围殴你的时候，你确定自己怎么也打不赢全部这些人，就盯住带头的，只打他一个，猛打，一定奏效。
我看着有两个男生向我扑过来，楸下后背的书包冲其中一个砸过去，趁着那人躲避，另一个人发愣的工夫，我猛地向奥利佛的男友扑过去，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再加上扑上来的冲击力，把他撞倒压地上去了。按在地上我顺势就骑跨到了他身上，攥紧两只拳头雨点般地向他的脸上招呼过去，很难用语言形容那一瞬间的速度和力量，仿佛是将我以前受到的种种不公正待遇、大大小小的欺负统统发泄出来一般，人积压久了的怨气可能真的很惊人，我都觉得我那时的状态像疯了一样，他的同伙和奥利佛在旁边对我又踢又打的，我都不在意，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被我按倒的人身上，我相当执着地只打他一个人，奥利佛的男友一开始还在挣扎，可我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这个人最终受不了了开始哇啊呜地乱叫、求饶。他的同伙和奥利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从他身上拖下来，我喘着粗气瞪着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人也瞪着我，但就是没人敢上前打我，用奥利佛事后跟别人回忆的话讲：我当时双眼充了血，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恐怖极了。
她的男友在地上捂着脸叫个不停，起都起不来，最后被另外两个男生架着起来了。事情的收场就是学校的门卫听到这边有学生打架，赶过来，奥利佛他们才撤退。门卫问我怎么回事，哪个班的，我也没有回话，一声不吭地就回家了。
一进家门，把我老妈吓一跳，问我咋搞这么狼狈，我照了镜子才看到自己灰头土脸的，脸上不少指甲刮痕，衣服上也全是鞋印子，还喷溅有斑斑点点的血点子，不知道是不是奥利佛男友的鼻血，这时我才感觉到脸上和身上都很痛，当时没感觉到疼是我太专注于打架了。我说我被人打了，不过我也把别人修理得够呛，扯平了，让老妈不要管。没想到原本啰嗦的老妈真的没再说什么，可能连她都觉得我以前太胆小不像个男生，偶尔打个架说不定是好事。老妈让我把脏衣服脱下来，她给我洗洗，脱了半天也没脱下来，我一检查，衣服拉链被扯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首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