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书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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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你不用这样把她要过来的。玉清已经是昭仪，德妃娘娘会护着，就算她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晚膳后，太子妃对着李世民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与其让她在宫里晃来晃去，不如放在眼前省心。”“世民，没想到玉清的事情你都如此上心，谢谢。”“呵呵，客气什么，你先歇着吧，我还有些文书要处理。”“是，妾身告退。”太子妃款步离开东宫大殿。李世民随即吩咐身边的丫鬟，“叫舒忧到书房候着。”“是。”
“研墨。”进了书房，李世民看也不看舒忧一眼，径直坐到书桌前。两个时辰后，太子看完最后一本奏章，才让舒忧停下。此时舒忧的手已经酸痛到无法自然下垂了。“都不知道偷下懒？”太子看着她僵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舒忧却一言不发。“怎么不回嘴，性子不是挺冲的吗？”
“太子殿下说什么是什么。”舒忧无奈地答道。“是么？我说我上次救你于水深，这次救你于火热，你该怎么报答我？”“太子想要的都已握在手中，奴婢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是太子爷没有而奴婢可以给的。”“哈哈，我想也是，恩，那你先欠着，等我以后想到了再找你讨要。”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太子殿下说什么是什么。”“好了，回去歇着吧。”“奴婢告退。”
舒忧回到房间，用酸痛的右手勉强揉捏着同样酸痛的左手，这东宫看来也不是这么好呆的地方，每天研四个小时的墨是会断手的。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舒忧姐。”来的是太子爷的贴身丫鬟晴雨。“进来吧。”舒忧打开门。“舒忧姐，这是爷叫我拿来的玉肌膏，爷叫我帮你揉一揉。”舒忧眨了眨眼睛，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太子，真是奇怪。“不用了晴雨，我自己揉揉就算了。”晴雨看着舒忧局促的样子笑道，“姐姐你就让我帮你揉吧，明儿个要是爷知道了我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指不定要罚我多少月钱呢。”“好吧，呃，好吧……”
玉肌膏在小臂上凉飕飕的感觉还未散去，舒忧想不通这太子爷的做法意义为何。是为了帮助高玉清吗？这么大张旗鼓运用太子特权把我要来就是为了帮助区区一个高玉清封住我的口？那让我辛辛苦苦研磨两个时辰之后又送来玉肌膏叫晴雨替我揉捏又是为何？恩威并施？这倒像是一个太子的风格。找不到更好的思路，舒忧权当现状就是如此，既来之则安之，便睡去了。
清晨，太子上朝去，舒忧就被太子妃叫到了跟前。“以后，太子书房的事情就归舒忧你顾着了，太子政事繁忙，你要好好协助，也要提醒他注意膳食和休息。太子既然亲自点了你的名，你就要感恩戴德，好生伺候。书房向来是机要之地，太子让你在书房伺候，自是信赖与你，切莫辜负了太子爷的厚望。太子爷也时常在书房与其他皇子或者大臣议事，你做事须得体，不要失了东宫的脸面。”太子妃果然气度不凡，举手抬足说话语气，无一不是恰到好处的妖娆动人又和蔼可亲。舒忧都快要拜倒在太子妃的风姿绰约之下，特别是一双眼睛，光华盖过身上的杏黄襦裙及头戴的玉花金步摇。她这几句话说得也是条条在理，看来也不是来给舒忧下马威的，舒忧暗自想着。“不过，”谁知太子妃话锋一转，“既然太子明着说了你只是书房丫鬟，就别打什么飞上枝头的主意。若是言行出了差错，东宫的规矩可是不会饶了你的。好好伺候太子，以后会给你找户好人家的。”太子妃的话和太子昨夜的行为如出一辙，果然是夫妻。舒忧扮得怯生生的应承着，福了福便退了出去。
这个巨大的牢笼哪儿来什么枝头，也就你们这些食古不化的人喜欢在牢里比高低。舒忧不以为然至极。只是虽然不愿在宫中长留，但想着出宫后连家在哪个方向都找不到，生存问题如此令人忧虑的情况下，伺候伺候太子爷也算是好差事了。太子早朝一直未归，舒忧实在找不到事情做，索性在书房找了本书来看。
“叫舒忧到书房来，告诉太子妃今儿个午膳就在书房摆了，待会儿皇兄和几位大臣要过来议事。”李世民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来，舒忧赶紧放下书起身开门，“太子爷吉祥。”“哟，我还说去叫你过来，没想到你就在里面。”太子随之进了门，“不过，你在书房做什么？”舒忧敏锐的察觉到太子问话有探究的味道，怕被怀疑还不如实话实说，“回太子爷，太子妃叫奴婢管好书房的事就好，但爷一直未归，奴婢无事可做，便借了太子爷的书一阅。”“你在看书？我这里都是兵法国法，你看的什么书？”李世民似乎根本不信。“回太子爷，奴婢看的是《孙子兵法》。”舒忧回答。李世民却笑出了声，“你看《孙子兵法》？那你说说《孙子兵法》讲什么？”舒忧在心里鄙夷了一眼这姿态高傲的太子，“奴婢才开始阅览，只粗略的看完《始计篇》。”“那也说说。”“所谓始计，自然是关于战前之计。庙算，说的便是出战之前庙堂之上根据敌我双方情况，以兵力、士气、战场情况以及周围环境的了解，对交战时采用战术进行制定。始计可谓孙子兵法的全篇纲领，其中已显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真理也提出兵不厌诈的原则。”舒忧刚讲完，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回头一看，是秦王。“太子，你这书房侍女有点意思啊。”“良驹也得遇伯乐。若不是我慧眼识人，这丫头现在不知在哪个宫里做烧火丫头呢。”太子一脸得意。舒忧却觉得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遂看了一眼李建成，哪知李建成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一遇，李建成又是一笑。舒忧不知他是否想起了之前的一面之缘，自己却是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那辆停在长安城外的马车上。舒忧规规矩矩退到太子身边候着。秦王和太子就刚才在朝堂上的事情聊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书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