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47、一起过年

　　罗丹是骗他妈要去海南参加同学婚礼顺带同学聚会才跑到湖南去的，而罗丹告诉他妈的是翁天明爸妈两老伴今年结伴去北京旅游，他一个人在家闲得发慌，只有跑到湖南跟他们一起过年。加上罗乐晨很喜欢翁天明，所以老两口自然也是非常欢迎。
　　家里多年没有女人，里里外外大小事情全靠罗老太太操持，这两年她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今年虽然有客人想要继续主厨，也被罗丹好说歹说拦住了。

　　翁天明在罗家呆了几天，父子俩已然合作得天衣无缝，只要老太太动一动，罗丹一个眼神，罗乐晨就知道要上前抱住奶奶说什么，要求做什么，反正是把老太太困得死死的。

　　罗丹的厨艺是跟老太太学的，虽然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弄两桌饭根本不在话下。所以翁天明在罗家的几天，基本都是罗丹下的厨，翁天明打杂。
　　但这人显然是不精于厨艺，连菜叶子也认不了两片，一进厨房就笨手笨脚，幸好够勤快，也能派点用场。

　　罗家在衡阳的亲戚很多，还有些在长沙，加上罗父罗母这么多年教书的学生，过年来拜年的人不在少数，从初二开始家里就一直有人来，挺忙的，罗丹也就顾不上翁天明了，于是翁天明只能跟罗乐晨玩。

　　翁天明在公司是严厉的老总，有时甚至不苟言笑，脾气火爆，在罗丹面前也偶尔犯浑，但跟罗乐晨在一起，也就一个十足十的小孩儿，童心未泯。俩人经常趁家里热闹的时候出去买鞭炮放，一起去公园里炸房子，把点燃的炮弹丢在路中间，看别人路过被吓得大叫就乐得哈哈大笑，趁下午的时间去电影院看动画片，坐在一起还能聊得十分投机。有时候罗丹看见他俩坐在矮凳上像模像样地聊天就觉得很搞笑。
　　罗乐晨人小，加上从小生活环境简单，爷爷奶奶又都是知识分子，懂的东西大多是从书本上看到和爷爷奶奶嘴里听到的，电视节目看得不多，不像一般孩子那么早熟小小年纪什么都懂，也难得翁天明有耐心，肯陪着他。

　　公司初十开始上班，翁天明本来打算初六回家的，初五晚上却接到总裁办助理的电话，说是颜敬出了车祸，现在人正躺在医院里。是谁撞的说不清楚，不严重，还是也不轻。应该是除了胡瑞谁也没说，就给他打了电话。
　　他现在兼任的总裁助理，下一步就是副总裁，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回去的。于是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连夜赶回了上海。

　　颜敬一直很注重养生，也很惜命，这次出了事故，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还是看得出他挺紧张。翁天明到的时候，他才刚刚做完手术，助理围着他团团转，齐小华和胡瑞也都在。
　　身为颜敬的老婆，齐小华在很正常，胡瑞是行政总裁，相当于颜敬的半个贴身管家，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场。不过看他的样子也像是刚到，虽然已经在上海安家落户，但跟大部分高管一样，他也不是上海人。
　　第四个就是翁天明了。
　　颜敬看到他的时候其实是有点惊讶的，因为已经告诉过助理不要叫其他人了，大过年的，大家难得放一次假。高管平日里都很忙，常常为了工作顾不上老婆孩子，大过年的颜敬也不想影响他们过节。但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看到翁天明满眼的关切和担忧还是觉得挺受用的，随即想到他就是上海本地人，而且还没成家光棍儿一条，也就释然了。这个时候有点人陪在身边也是好的。
　　因为拼事业，加上齐小华又是位女强人，他们一直没有要孩子。眼看着也快要四十了，因为孩子的问题两口子也没少吵架，当初甚至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但他们这样的家庭说离婚又谈何容易呢？
　　而且齐小华从他还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着他，是一起吃过苦受过罪的，说白了就是糟糠之妻，创业的时候那会儿那么艰难都挺过来了，现在事业有成站稳了脚跟，集团也已成了规模，说离婚那也太让人寒心。
　　但他是真的想要个孩子，特别是经历了这次车祸，想要孩子的念头又一次腾冲了起来。不想以后老了就守着这份家业过日子，更不想等到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如果当初齐小华听他的不管公司在家把孩子生了，现在孩子也能围在床边叫爸爸了，而不是仅仅几个手下守在病床前。

　　想到这儿，颜敬的眼神就有点黯淡。看到翁天明和胡瑞坐在身边，便顺口聊了几句家常：“害你们大过年的都赶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家里都还好吧？”
　　胡瑞点点头：“都还好，你不用担心。你就安心养伤吧。”
　　翁天明跟在他后面接了话：“今年大姐从北京回来了，在家陪着老头子老太太呢，许久没见外孙，我这儿子早就不得宠了。”
　　颜敬听后哈哈笑了两声，看着翁天明有点语重心长地道：“你也该成个家了，到年纪啦，别一天只想着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有了家庭会更安稳一点。”
　　陈然暗中瞟了齐小华一眼，假装没听懂：“老大这是嫌我不够稳定呢，哈哈，你放心，只要您还在建旬，我就肯定不会离开的。”
　　颜敬和胡瑞都笑起来。

　　他们两口子的事在集团高管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翁天明和胡瑞都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齐小华更不可能听不懂。翁天明看了胡瑞一眼，胡瑞也看向他，两人都明白中间的这层意思。

　　快天亮的时候，胡瑞和齐小华撑不住先走了，助理回去帮颜敬拿换洗的东西，只剩翁天明一个人在医院里守着。
　　颜敬早已经睡了，但因为疼痛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翁天明不敢睡着，就睁着眼睛一直看着他，直到天亮助理来换班，才起身一个人回了家。

　　给罗丹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才刚起，声音里还透着一股慵懒，听得翁天明酥酥麻麻的，可是见不到人，又有点抓挠。
　　“没什么大事，就是断了一条腿和两根肋骨，养养就好了，除了腿要慢慢恢复以外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罗丹轻笑：“断了一条腿还不叫大事？”
　　“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嘛，总会好的。我估计现在老板担心的不是他那条腿，而是哪天他真的一不小心挂了，后继无人啊，哎。”
　　“后继无人？也是，颜敬还没有孩子，说起来他也快四十了。”
　　“是啊，翻过年就四十了，齐小华是个事业型女性，这么多年就守着旬美，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他生。”
　　“也许她觉得孩子不重要吧。”
　　“可颜敬不这么认为啊，有哪个男人觉得孩子不重要的，特别是像颜敬这种事业有成，家大业大的。”
　　“嗯。”
　　“出了车祸也只有我们这些下属陪在身边。幸好我们有小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