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46、智商拙计

　　从上海开车到武汉基本上要花一天的时间，汤予宇还要转宜昌，就算今天晚上到武汉，要回家也是明天的事了。想到这点，汤予宇不由地有些后悔。他们的路线选错了，当初陈然提议要开车回武汉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可现在一想才反应过来上海离武汉有这么远！可现在要临时买票也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开车回去。

　　好在他们两人都会开车，互相交换着开也不会太疲惫，路上有一点点堵车，幸好不是太严重，终于在晚上9点过的时候抵达了武汉。
　　陈然帮他买了第二天到宜昌的动车票，晚上陪他在武汉住了一晚。开了一天的车，两人都有些累，汤予宇洗漱完躺在酒店的床上才后知后觉地觉得陈然估计是有预谋的。那么热情地张罗着帮他买票，然后让自己陪他一起回武汉，可是上海应该也是有直达宜昌的动车的。。。自己绕了这么大一个弯，结果还是得坐动车回去……

　　“明天我送你去车站，初七的时候再来接你，你记得到时候给我打电话。”陈然穿着浴袍坐上床，打了个哈欠，掀开一侧的被子躺进去，懒懒地说。
　　“我咋感觉我上当了呢？”汤予宇看着他喃喃地道。
　　“上什么当？”
　　“我为什么不直接坐动车回去，要跑到武汉来绕一个圈？”
　　陈然听了本来想崩住，奈何崩不住破了攻，哈哈大笑：“这不是为了陪我吗？我一个人开车多孤单啊。。。而且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到现在才发现，哈哈……哈哈……”
　　汤予宇无语地看着他：“……”
　　陈然笑够了，过来揽住他的腰，哄道：“好啦，就当是陪我嘛，车得开回来，不然过年到哪都不方便。”
　　“开回来又开回去更麻烦好吗？路上还耽误时间，不知道你是什么脑回路。”
　　汤予宇挣脱他的手龇着牙去挠他的咯吱窝，陈然哎哟一声扑倒在他身上，两人笑着打闹成一团。

　　第二天陈然把汤予宇送到车站，然后两人各回各家，汤予宇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腌咸菜，看见他回来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就要接他的行李。汤予宇忙拦住她：“哎我来我来，奶奶，您都这把年纪了，注意着点儿，啊。”
　　奶奶嘴一撇，侧开身把他往里让，然后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个栗子：“你个小崽子，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我，这不是快过年了你还不知道回来，跟你爹一样没良心。”
　　“我可不是他，您别拿我跟他比，他没良心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我跟他可不一样。”

　　汤予宇把包提到堂屋里放下，然后自己倒了杯水一鼓气喝下去，回头就见奶奶正大包小包地往茶几上挪吃的，本想开口叫她别费事了，但看到她脸上满足的表情又什么话都不忍说出口了，于是笑笑，走过去坐下都一一尝了个遍。
　　“奶奶，您今年这么早就把年货都买齐啦？我不是跟你说了，等我回来跟你一起去买吗？”
　　奶奶把罐子挪到堂屋前面，一边继续腌咸菜一边跟他聊天：“你大嫂那天刚好上街，我就跟她一起去了。等你回来，等你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不才二十七吗？”
　　“早点买了也好，不然你现在吃啥？”奶奶嗔怪地看他一眼，道：“明天嘛，明天我们再上街一趟，你看你还有啥想买的不。”

　　跟汤予宇在家的悠闲自在不同，陈然在家的日子可谓煎熬。本来想着他姐带着外甥回来能够转移一下他妈的注意力，结果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的，一个劲地唠叨他的事，还勒令下次一定要带个女朋友回来。特别是在年三十接到许玲的拜年电话以后，更是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说许玲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对你又一往情深的，难得的还这么懂事，我真不明白你是哪点看不上人家。”
　　说得多陈然也烦了：“哪什么看得上看不上，就因为是个好姑娘，我才不能祸害人家。”
　　陈妈妈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圆了：“什么叫祸害，你说说怎么就叫祸害了？你哪点不好？”
　　陈然真想说就算我在您眼里什么都好，但是个gay也什么都扯淡了。但看到他妈对他终身大事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又不敢说出口。

　　他真不明白许玲是怎么想的了，按理说话说成那样，那估计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形了，这么久没联系，他也尽量地让自己不去想她，以为时间再长点，她慢慢也就淡忘了。没想到她还能给他妈打电话。
　　也许只是出于对长辈的敬重吧，毕竟这么多年，许玲对他妈是一直都比较照顾的，如今两人的情分虽然断了，但对老人家的，还在。
　　许玲确实是个好女人，是自己辜负了她。
　　一想到这个，陈然更愁了。

　　翁天明今年也在武汉过年，他家比较复杂，应该算是在上海和武汉都有家。公司年终那天听他说今年会带爸妈回武汉过年，想着他一个单身男光棍儿估计过年也免不了被各种唠叨，于是陈然便想给他打个电话一起出来喝两杯。
　　他和许玲的事不知道翁天明知不知道，但对方一点没表现出来，陈然也就装作没这回事。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翁天明应该是没带在身上，陈然刚挂断准备一个人出门翁天明就回过来了。
　　那边有点吵，还有小孩的声音：“喂，陈然，有事？”
　　翁天明很少叫他陈然，一般都是叫陈总，这样叫的时候只能是他心情愉快且放松的时候，于是陈然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没事，就是你之前不是说今年回武汉过年嘛，想找你一起出来聚聚，喝喝酒。”
　　“哦，哈哈，不巧，我现在没在武汉了，在湖南。”
　　“湖南？去旅游啊？”
　　“不是，在一个朋友这儿，过年了过来看看他。”
　　陈然刚想说“那好，就不打扰你了”准备挂电话，就听那边一个清澈的童声叫了一声“翁叔叔”，后面的话陈然没听清，隐约有什么爸爸之类的，然后翁天明跟他说了几句话，回头便道：“那就这样，小孩子有点事，等我回了武汉再给你电话。”
　　“嗯行。”

　　挂了电话，陈然还真上来了一些好奇心。据他所知，翁天明的生活一向很简单，公司，家基本两点一线，平时在公司也不主动组织什么活动，都是别人约好了叫他他会去一下，这次居然跑到湖南去见朋友，是挺少见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然总觉得翁天明对那小孩子的态度有点太……太平易近人了，跟翁天明一贯凶神恶煞的形象实在不搭，有种……有种对儿子的感觉。

　　“难道……难道翁天明在外有私生子？还是已经结婚了但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毕竟一个37岁了还不结婚的男人还是挺少见的，而且私生活还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