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40、压力山大

　　“你觉得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么？”进酒店后不久就到了走廊，电梯口的走廊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人声，只有汤予宇和陈然两个人的说话声。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不是，毕竟谁也没有证据。你愿意相信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不相信它就是假的。”
　　汤予宇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呼出一口气：“是的。”

　　说完电梯刚好叮地一声响，陈然让他先进去，自己随后进去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他靠在墙上看着汤予宇一笑：“看来你真的很崇拜罗丹。”
　　“崇拜谈不上，只是很欣赏，觉得他是个好领导。”
　　“罗丹确实是个好领导，可是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优秀，看人不要光看表面，这样会让你的思维受到局限而忽视一些更真实的东西。”
　　“什么是真实的东西，你相信那个人的话？”
　　“不是相信，我当然自有我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理由呢？”
　　“那你也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有理由呢？”
　　陈然苦笑着扶额：“好吧，我不跟你争这个历史性的哲学问题。很少见你有这么激动的时候，还说自己不崇拜罗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汤予宇平复了下表情，看着陈然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陈然听了瞬间哈哈大笑：“是啊，是啊，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见汤予宇别过头去不理他，便凑近了伸出一只手去抬他的脸：“我确实在吃醋，从我一进湖南建旬开始，我就知道你崇拜罗丹。”

　　久围的气息因为距离的突然拉近变得分外鲜明，汤予宇不适地挣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转头，两人便几乎脸贴着脸地挨在了一起，瞬间呼吸交缠。
　　不光是自己僵硬，汤予宇能感受到面前的人也跟自己一样，有点僵硬。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而后唇覆上来，呼吸就被掠夺了。

　　时隔几个月，熟悉的味道再次闯入口腔，很容易让人头昏脑涨，意乱神迷。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却被长久压抑的情感冲昏头脑，情不自禁地沉溺在这逼仄的空间里。

　　陈然一只手死死地按着电梯的关门键，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忘情地拥-吻，失而复得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和神经，汤予宇的气息变得从未如此清晰过。
　　两个人一时谁都舍不得放开对方，于是这个吻便变得格外持久和深刻。

　　直到汤予宇因为呼吸困难推开他，两人才结束了这长久的亲吻。
　　汤予宇脸色涨红，嘴唇因为被长时间吮-吸而变得红肿，眼角也湿润了，站在那儿垂着头大口地呼吸。
　　陈然的眼神一瞬间柔软，伸出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而后按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轻轻地圈住他的腰抱住，谁也没有说话，便维持这个动作待了许久。

　　“别想太多，不管是不是真的，也都过去了，罗丹现在在合肥也不一定就比在建旬差。”
　　过了很久，陈然才突然开口道。
　　汤予宇的声音很轻：“嗯……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吃惊而已，可能是在建旬时他留给我们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领导都是这样的，每个人的管理风格不同，没有两把刷子也做不到那个位子，职场里的东西尽量不要用情感去衡量，要用理性。”
　　“嗯。”

　　楼下的人估计要抓狂了，陈然松了手，两人一起走出去。
　　电梯上的是汤予宇的楼层，陈然在下面，还要走下去，于是两人在门口分别。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粱起坚，后者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看样子像是爬上来的，看见陈然一愣神，估计不认识他，但从这楼上下来的，又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技术人员单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于是陈然便主动打了招呼：“梁经理，您这是？”
　　粱起坚眼里还是有点错愕：“电梯挤不下了，我自己爬上来的，请问您是？”
　　“呵呵，我是建旬的，您不认识我也正常，仰慕张总很久了，这次特意过来学习的。”
　　粱起坚听了显然受用了些，夸奖恩师自己脸上也有光，于是笑着点点头跟陈然告辞，继续往楼上爬。

　　他一转身陈然就笑了起来，现在的职场中竟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怪不得说许建刚后继无人，手艺好的没情商，情商高的没手艺，看来也只有指望培养汤予宇了。

　　第二天翁天明没有再来，陈然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人，以为他是嫌无聊便没有理会，和建旬的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听到了最后。

　　最后一天的晚宴安排得格外丰盛和隆重，三天的交流结束，大家都是已经站在了一定高度上的人物，席间言笑晏晏，分享的分享，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一时整个宴会厅都显得分外热闹。
　　该联系的人陈然在前两天就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但还是端着酒又去热络了一遍，然后便跟各群人一起聚成一个圈交流，听大家对各自公司现状的讲述和对这个行业的分析交谈。
　　不管何时，多学习总是没有坏处的。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王中允和颜敬也来了，就只差星河的老大了。
　　颜敬一来就热情地跟许建刚握手，姿态摆得很谦逊，不管是作为后辈还是客人，都给足了许建刚的面子。许建刚也笑得很和气，站起来热情地邀请他入座。
　　于是三个boss坐在一起，颇有点龙头会首的味道。

　　汤予宇肠胃不舒服，喝不了太多酒，不过这种场合，不喝也不行。
　　好在许建刚还没有正式介绍他，所以还有部分人并不知道他是许建刚的侄子，看他跟在许建刚身边，就以为是新收的徒弟，找他喝酒的不多。

　　因为上次在医院的事情，颜敬还单独找了陈然问话。老板疑心重，整个企业也跟着战战兢兢，避亲政策搞得如火如荼。不过陈然并不需要惧怕他，只搪塞说不知道，人是校招过来的，况且自己去湖南的时候人就已经在了，后来汤予宇离职也就再没有交集。
　　把责任推给校招和罗丹，于是颜敬也就没再说什么。

　　宴会结束得很晚，因为颜敬和王中允的加入，又延长了一个小时，到后面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走。
　　重要客人还没离开，王建刚自然是要留到最后的，但却嘱托了汤予宇早点回去休息。于是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汤予宇也跟着陈然散场了。
　　陈然照例把他送到14层，看着他开门进去，便笑着倚着墙道：“明天早上9点，我在酒店门口等你，一起去医院，嗯？”
　　汤予宇看着他，心里涌过一道暖流，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厅碰面，陈然去的时候汤予宇已经坐下了，正一个人低着头喝粥。
　　最后一天的人很少，一部分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剩下的因为是周末都不会起这么早，因此放眼整个餐厅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
　　陈然端了一盘吃的过去，汤予宇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两人相视一笑，然后陈然转身又去端了两杯牛奶。

　　“早上喝点牛奶，对胃好。”
　　“嗯，谢谢。”汤予宇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但还是吃不了太多东西。”
　　“怎么好好的会得肠炎？”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饮食不注意的原因吧，刚到公司有点忙。”
　　“压力也挺大吧？”
　　“嗯。”

　　开了几天会，汤予宇人都憔悴了，皮肤有点粗糙，眼睛下面也有一圈阴影，加上肠胃不好，人显得没什么精神。
　　陈然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许建刚找他做接班人，对他来说也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欲速则不达，他还太年轻，这么沉重的担子要让他在短时间内挑起，付出必定不比得到的少。
　　除非许建刚还能多撑几年，让他有足够的成长与适应的过程。
　　不过这个时间谁也说不准，5年？3年？或者2年？没有人能保证。
　　因为无法预料，所以他只能以最短的时间来强迫自己。

　　汤予宇先吃完，吃完便坐在那里等着陈然吃。陈然人高马大，就算是早上，吃的也多。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一起往酒店门口走。
　　陈然先去把车开出来，然后汤予宇坐上副驾驶，车子一路驶向市区的医院。

　　因为是周末，挂了号要排好一会儿的队才能轮到汤予宇，两人一起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等。
　　陈然侧头看了看四周拥挤的人群，有点感慨地说：“现在生病的人真是多，真想不明白医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是啊，现在的人免疫力都低下，不过上海市区的人口本来也多。”汤予宇低声说。他从上车开始就有点瞌睡，这会儿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上下眼皮就更是打架得厉害，但是又不好直接睡过去，毕竟陈然还在身边。

　　“看来平时还是要多注意锻炼身体，说起来我上次被忽悠报的那个健身班都没去过几次，以后有空还是要多去去。”
　　“你报在哪的？”
　　“武汉。”
　　“……”

　　汤予宇的声音一直提不起来精神，陈然说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异常，转过身去看他眼睛要闭不闭的样子才知道他是困的！
　　于是哭笑不得：“你想睡觉？”
　　汤予宇闻声又打了下精神，转过头看着他：“没，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我估计你是这段时间都没睡好吧，行了，要睡就睡，反正也还得好一会儿才能轮到我们，要不要借你个肩膀靠靠？”
　　“呃，不用了……”
　　“那你怎么睡，靠着椅子？”
　　“嗯。”
　　“好吧，那你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嗯……”

　　说完这个字，汤予宇便真的靠着椅子睡了起来。
　　这几天晚上他就没早于2点钟前睡过，有太多的资料需要看需要研究，加上晚上又着了凉，早上起来头晕吃了片感冒药后就一直感觉很困，这会儿简直站着都能睡着，更别说是坐着了！于是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陈然一个人玩了会儿手机，转头看他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大概是睡着了没意识，配合头部的动作整个身子也扭着。
　　头无力地垂在椅子上，肩膀与坐的地方弯成一条曲线，怎么看就像是随时可能栽下去的样子，实在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于是挪了个位子坐到另一边，扶住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调整了下他的姿势，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