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41、彻底了断

　　过了一会儿，医生在里面喊68号，连喊了两遍。陈然一个激灵，推了推汤予宇：“到我们了，先醒醒。”
　　汤予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陈然拉着他往里面走：“先看医生，看完了再回去睡。”

　　医生把了脉，又问了一堆问题，然后就在电脑上噼噼啪啪地字，让他们去药房拿药，又详细地说明了药的熬法，汤予宇这才反应过来陈然带他看的不是西医，而是中医。这不是要喝中药？！

　　“你怎么带我到中医院来了？中药很苦的！”
　　陈然笑着看着他：“中药才有效果，你没听医生说吗，你肠胃不好，需要调理调理。”
　　“这么年轻有什么好调理的，再说还要熬药，多麻烦！”
　　“不麻烦，让医院帮忙熬就是了，不用担心，又没让你熬。”

　　汤予宇从小就没吃过几次药，更别说是中药了：“熬药需要时间吧，那我们就在这儿等？”
　　“不用，先回去，你不是困吗，先回去休息，下午我再来取就是了。”
　　汤予宇闻言微微睁大了眼，像不认识般地看着他。
　　陈然回头 ：“怎么了？”
　　汤予宇：“没什么，只是感觉不太像你了。”
　　“呵呵。”陈然得意地笑，很欠扁的样子：“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汤予宇心里既有暖意又有酸涩，当一个人真正爱你的时候，你才知道他对你到底有多好。
　　他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总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医院离他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汤予宇坐在车上，虽然依然很困，却不想再睡了。
　　陈然断断续续地又说了一些注意身体养生之类的话，汤予宇听了不禁觉得好笑，他原来那么怕死。
　　陈然被他笑得不自在，腾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健康是1，其余是0，没有身体什么都是妄想，知道吗，小伙子？”
　　汤予宇笑得更厉害了，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知道了，大叔！”

　　陈然一滞，英俊的眉毛纠结地拧了起来，似乎是被这个“叔”字打击到了。不过才一会儿便又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也是，确实到了叔的年纪啦！唉，岁月不饶人啊，一不小心就都成大叔了，看来要被嫌弃啦。”说完转头别有深意地瞟了汤予宇一眼。
　　汤予宇只当没看见，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心里却在发笑。

　　汤予宇住的房子是公司帮他租的，跟另外一名公司的员工一起，不过室友最近出差去了，于是只剩他一个人。
　　陈然把他送进门，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水：“进去睡吧，下午药拿回来了叫你，对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还没饿，你呢？”
　　“我也不饿，我看会儿电视吧，待会儿直接去医院。”
　　“嗯，辛苦了。”

　　说是看电视，但陈然却没开电视机，而是拿起手机看了会儿网页和新闻。午后静谧的空气很容易让人犯困，于是看着看着自己也想睡觉了。

　　下午3点半拿药，陈然把闹钟设到两点过，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
　　过了一个小时手机震动，陈然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件毯子，于是笑笑，抹了把脸出门。

　　汤予宇是作息不规律，吃的冷热交替引起的肠胃问题，陈然却给他抓了三副中药，一天三顿，五天的量，被一小袋一小袋地密封好，放在冰箱里，要喝的时候就拿一袋出来加热，很方便，却依然是苦，汤予宇喝得很痛苦。

　　“要全部喝完，别想着喝一点就扔了，浪费别人的劳动成果啊。”晚上陈然吃完饭离开，临走时又忍不住叮嘱他。
　　汤予宇看着他的四个圈，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啰嗦了，于是点点头：“放心吧，不会扔的，我保证喝完它们，不信你来检查。”
　　陈然笑得像只狐狸：“那行，我明天就过来。”
　　“明天不行，明天要陪舅舅去一趟闵行。”
　　陈然挑眉：“星期天也加班？那晚上几点回来？”
　　“大概吃完晚饭回来吧，至少也得八九点了。”
　　“好，那就后天再说吧。”
　　“嗯。”

　　四个圈打着灯缓缓地开出了小区，汤予宇目送着他离开，嘴角不自觉地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恰好许建刚的电话过来，汤予宇心情愉悦地接起来，许建刚跟他说了明天去闵行的事情，又说安排了司机7点半到住的楼下接他，让他务必准时，不要睡懒觉。
　　汤予宇笑着答应了，不管怎么信任他的能力和潜力，但是舅舅还是把他当小孩儿，就像对待忧忧一样。
　　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被亲人当做小孩儿的感觉，其实很温暖很贴心。
　　就连被强迫着喝苦死人的中药，嘴上说着排斥，但内心深处还是高兴的。

　　汤予宇不知道陈然怎么突然想通了，也许对自己确实还有感情。
　　陈然很渣，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要他还爱自己，那就不妨碍他们在一起。谁还没有个犯糊涂的时候呢？
　　说到底，男男关系又有几个能够长久，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尽量在相爱的时候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吧。至于以后，汤予宇觉得可以努力。陈然年龄也不小了，他还能再玩几年？

　　陈然回上海，临时住的也是公司安排的房子，所以许玲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她是突然来的，陈然那时候还正在洗澡，披着浴巾把人让进了门，又急忙进去换衣服。
　　许玲坐在客厅里，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似乎是有话说。陈然给她倒了杯水，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她身边。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
　　“我问你个问题，陈然。”许玲开口，声音静静的。
　　陈然心里“叮”地一声，不好的预感升上来，但还是道：“你说。”
　　“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
　　陈然一滞，对这个问题并不算惊讶，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我追在你身后，我是一个女人，我其实很累的，你知道吗？只不过因为……我爱你，所以才能坚持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就会回头，但是我已经28了，陈然，你觉得一个女人，她有多少个八年可以等待？给我一个痛快吧陈然，我们到底能不能在一起，或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该来的总归会来，陈然痛苦地捂住脸：“小玲……”，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坚持，曾经也拒绝过，但是她不肯放弃，后来的几年便假装看不见，不知道，一直以不愿伤害的理由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感情上没有回报的付出。
　　是啊，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八年去等待一份感情？自己浪费了她青春的大好年华，让她在该遇见爱她的人的年龄里死死地守着一直没有给她回应的自己，现在还要狠心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没有结果的，自己马上就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一想到这里，陈然就想扇自己几耳光——“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你这次又不想说话了是吧？”
　　“不是，我……”
　　“你什么，说啊，你什么？”
　　陈然抬头，许玲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怒意，或者说是恨意：“一直以来你从来不肯正面给我任何回应，我以为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玩够，你还年轻，等有一天你累了，你倦了，你自然就会想要安稳下来，你会想要一个家……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给我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陈然，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你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许玲已是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声音里的控诉仿佛一颗颗有形的子弹不断地打在陈然心上，令他痛不堪言。

　　他对不起许玲，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如果说这世上还能有一个女人是他为之动心的，那绝对是许玲。他是喜欢她的，如果没有汤予宇，他可能真的会跟她结婚，组建一个家庭，给她该有的回应。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许玲肯定是知道了他跟汤予宇的事，所以才会一下子爆发了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怨言。
　　要断就断地彻底些吧，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给她希望了，已经铸成的错，就希望不要再蔓延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