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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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下放了个财务总监和安全主管到湖南，之前的财务经理只好往下降一级，从原来财务部的头儿降到相当于主管的位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从几次晨会上的言辞已经看出有点不满了。
这本来没什么，反正财务一向都是总部的人，薪资也由总部发，就算他们自己人闹到内讧也不甘他陈然的事，问题是新来的安全经理却生生把陈然好不容易才找来接替朱允海的安全主管给挤了出去。
这人也是同行业挖过来的，而且还费了不少力气，这下要跟人说从主管降为普通安全员，而且上头还平白多了个头儿，陈然实在是说不出来，况且他自己也憋屈。总部的那个什么安全经理他不是没共事过，空有一套理论知识，上起课来头头是道，但真要说干点啥实事，是真没看出来。
而且人还没来多久，范儿倒是摆得挺足。
陈然很不待见他。但总部已经交代下来要“善待”这些从区域下来的“领导”，于是有意见也只好憋着。
只能说来日方长。
说不出来的话就让裴凡去说，只要把人留住，一切好说。
翁天明临走前，召集华中区域的三个事业部总经理吃了顿饭。他来华中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至少没有湖北事业部的徐春生长，但在职期间业绩显著，加上为人严苛狠辣，所以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饭局设在武汉，除了河南的张方明，其余三人在市区都有自己的老巢。于是一顿饭虽然是离别饭，但也算宾主尽欢，散场后张方明留在酒店里住宿，其余三人各回各窝。
三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待徐春生的车开远后，翁天明和陈然却又找家茶馆聚到了一起。
翁天明要走了，陈然不知道这对自己到底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之翁天明，就像张迎之他。现在张迎对自己来说或许还不是很重要，因为他的分量还不够，但他和翁天明却是紧密的盟友关系。
翁天明留，他有稳定的靠山，捅再大的篓子也不用担心被下课，翁天明走，他终于可以摆脱区域的束缚，拥有更多更大的独立权。
总部既然取消了区域，那必定不只是为了节约成本，而意在赋予各事业部更大的权限，增强各事业部的独立性。
“回总部后，我的职位可能会做一些调整，你坐上这个位子的时间不长，凡事自己多留心点。这个行业对熟悉它的人来说很简单，但对不熟悉的人却不好把控。你虽然做了6年，但核心一直在人事这一块，从来没有像我和罗丹一样真正参与过营运，这是你的弱项，平时多注意跟徐春生、张方明搞好关系，套套近乎，有不清楚的地方跟以前一样还是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想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喝了一口茶后，翁天明长舒了口气，慢慢道。
“嗯，我知道，多谢翁总。”陈然点了点头，继而问道：“你在总部的位子有什么变动？”
“可能会调去发展中心。”
“发展中心？新设的部门？”
“嗯，建旬想要发展成全国性的企业，想要上市，扩张是必须的，这也是在商议取消区域的会上一起决定的。”
“那以后你的位子是发展中心总经理？”
翁天明一笑：“那当然。”
结账付款后，两人一起并肩走出茶楼，路过走廊两边的玻璃墙时，里面映出两具同样高挑挺拔的身影，只是其中的一个要稍微高些，翁天明看着镜子挑眉笑笑：“陈然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成个家啦？”
陈然也跟着看了看镜子，然后报之一个无奈的微笑：“翁总你不也不着急嘛，怎么倒替我急起来了？”
翁天明大笑：“我不是替你急，我是替我妹妹急啊！你是男人还可以潇洒几年，不过女孩子的青春可是耽误不起啊。”
陈然笑不出来了，翁天明的话让他有点郁闷。
翁天明既然这样说，那必定是从许玲那儿得到了什么消息。边感概女人就是麻烦，边也要开始考虑对策了。
结婚是必定不可能的，不说他根本对许玲没那意思，即使有，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不是他考虑成家的时候，况且他心里还有个汤予宇。
“喂，在干嘛呢？”上了车，陈然开了车窗，然后开始每天铁打不动的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隐约还伴有水声：“在洗澡。”
陈然听了立马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洗澡也带着手机啊？怕接不到我电话？”
汤予宇语气很平静，关了花洒：“你想多了，只是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而已。”
陈然摸摸鼻子，停顿了三秒道：“有点想你。”
汤予宇开始穿衣服：“哦。”
“我这周来看深圳看你好不好？”
“……随便你。”
说是周末过去，但事实上陈然却没有去，销售部新拿下了一笔订单，但在走水运的时候出了点问题，销售经理连夜给他打电话，必须要他亲自过去处理。
事情触及的面有点广，延迟一天就损失一天的费用，而且按期交不了货才是最大的问题，没办法陈然只好脚不沾地地到处跑关系沟通处理，忙了一天一夜终于搞定了那批货，去深圳的事也就抛到了脑后。等到再想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周日的上午了。
汤予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过，甚至根本就没问一问，似乎本就没想过自己会按期去。
陈然苦笑，也没打电话过去解释，直接让张迎定了最快的机票又马不停蹄地飞往深圳。
到深圳的时候刚好到晚饭的点，拦了辆车下到汤予宇住的地方却已经接近天黑了。
看见他，汤予宇自然是很惊讶的，清秀的脸先是一愣，然后才微微地皱了皱眉毛，似乎是有些不悦，又有些苦恼。陈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人按在墙上胡乱吻了一通，等到吻够了才抵住对方的额头喘/息着问：“饿死我了，有没有吃的？”
汤予宇同样气息不稳，声音还有些沙哑：“没有，只有饼干和苹果。”
“苹果也不错，那来个苹果吧，有没有面，煮点？”
一连吃了两个苹果，汤予宇的面才煮好，而且卖相还不怎么样。虽然有青菜，但都被烫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软塌塌的。
陈然看得忍不住叹气：“煮个面都能煮成这样，你的手艺是要有多差？看样子你还常下厨？”
汤予宇面不改色地将碗给他蹲在面前：“偶尔，还在练习阶段。”
“所以我是小白鼠？”
“不算吧，这已经是升级版了。”
“……”
吃完就犯困，而且长时间没有睡觉，陈然也有点熬不住了。但又不甘心大老远地跑来就为了睡个觉，不做点什么感觉都对不起自己这么辛劳。
汤予宇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于是自然就只有一个床。说不一起睡显得太矫情，但一起睡似乎也是个问题，于是就把床让给陈然，自己一直在打游戏。
直到陈然从后面抱住他。
“你不是说忙了一天一夜吗，怎么，还不休息？”
陈然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低低地轻笑：“昨晚睡过一会儿，再说刚已经休息过了，你这游戏打了这么久了，不累？”
“不累。”
“早点睡吧。”
汤予宇起身打算去洗澡，陈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人转了个圈，想凑过去吻。汤予宇按住他的头：“你不是说要早点睡吗？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陈然愣了愣，拉住他的手：“我等你。”
出来的时候他果然还没睡，正用打游戏的电脑上网，见汤予宇出来不一会儿就关了网页，回到床边看着汤予宇擦头发，
“要是换做以前，我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俩会变成这样的相处方式。”
陈然不在意地笑笑：“我也想不到。”
“我不会回湖北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回去。”
“我知道。”
“那你就打算这样？一到周末就急急忙忙地飞过来？还是等着我飞回去？”
陈然走过去抱住他在他头上亲了一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别担心那么多。”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