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最恨别离 ...
-
翁天明被临时叫回上海开会,看似很急,但翁天明早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临走时问陶如罗丹什么时候走,陶如回答了句周二。刚好是他在上海的最后一天。
自从罗丹来了武汉,回上海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家中二老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抱孙子,这么多年了,没见儿子身边出现过一只有发展前景的雌性生物,每每刚冒出点希望的火星,就被无情地扑灭,当真是十分焦急。
转眼儿子就快35了,可那有可能成为自己儿媳妇儿的生物还是没有出现。一年又一年,二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少年。可又不敢催,只能旁敲侧击地在儿子跟前提一提。
翁天明回上海没有特殊原因一般都是住的家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抽出时间呆在家里的时间也比以前多了很多,这么多年,不是不想有个家庭,可惜爱上的是个男人,还是个花了七年时间都追不上的男人。
电脑里静静地躺着罗丹递交的辞职申请,只要自己审批后就会流转到总部去。他周二的飞机,如果自己延迟过周二,或者跟总部通个气,他就走不成。
可惜航班可以延迟,人心却留不住。
要是换做一年前,他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的!但是现在,却越来越多的时候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不知道是这一年相处的时光改变了自己,还是年龄柔软了心肠。
窗外是上海灯火璀璨的夜晚,翁天明很少有这么伤感的时候,只是因为一个人,一个自己爱了七年,却即将离开的人。
是该庆幸他选择了一个离上海不那么远的城市吗?可大家都知道,这一走,意味着什么。
而且事前没有任何的商量和提及,唯一告诉自己的就是要走的消息。
本来以为在一起只是迟早的事,本来以为他对自己已经产生了自己期望的那种感情,甚至还可笑地开始规划两个人的未来,还有小晨,却被突然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转身回到电脑前打出OK两个字,看着系统显示出流程处理成功的提示,翁天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父母很早就睡了,翁天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眼前浮现出他和罗丹两个人从相识到今天的一些事,和一些场景。
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只有28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刚坐上区域副总的位子,目空一切,却能够收敛起所有的傲气在总经理下面加紧尾巴做人,只等人走后自己好取而代之。那时候罗丹是星河总部的人事总监,30岁,两人是在一场HR峰会上认识的,简单地交谈了一下,彼此都对对方很欣赏,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联系变得渐渐多起来。
后来不久就听说罗丹做了星河南京的分总,有一次翁天明去南京出差,罗丹作为东道主请他吃了顿饭,陪着同游了一天南京,也就是那一次出差,让他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只可惜一方有意,另一方却无甚感觉。
回来后翁天明找人查了罗丹,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那时候妻子正在孕期。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妻子也很贤惠。巨大的遗憾过后是淡淡的失落,于是只能做朋友。
但随着交往的加深,对那个人越来越了解,欣赏与日俱增,感情一天天发酵,然后出乎意料地变得越来越浓烈,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甚至不惜使出手段让两人离婚。
他知道他对不起罗丹,但是男人对待感情,尤其是一份感情已经到了自己不可控制的时候,良心和理智就都是可以抛弃的东西。而且他有信心能够带给罗丹奚羽娟所不能给予他的东西。事业,地位,金钱,这些才是男人该追求的东西。可惜即使没有了奚羽娟,自己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罗丹走得很仓促,仓促到甚至都没来得及回衡阳看一眼罗乐晨。小家伙知道爸爸要走,在家里哭得一塌糊涂,爷爷奶奶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还是翁天明打了电话过去才好一点,抽抽噎噎地跟翁叔叔诉苦,让他劝爸爸不要走。
以前听了总是满心欢喜的童言童语,如今听来却唯有苦涩。如果自己的劝解有用,又何至于现在连自己都想跟着哭一哭。
低调是罗丹一贯的风格,来不会搞得大张旗鼓,走,也是悄无声息。就像他当初在湖南的时候,走也是挑的大早上,在世界还没有彻底苏醒的时候,一个人离开。
这次,是在晚上。
陶如打来电话告诉他罗丹已经去了机场,以前总是一说完正事就会挂电话的助理这次意外地有点欲言又止。翁天明知道他的心思,却懒得去说点什么,自己挂了电话。
他明天上午还有些事要处理,只能下午回武汉。
总裁例会不出所料地宣布了关于取消区域设置的消息,以后所有的事业部都直归总部管。区域的人除了总经理以外,全部下放到分公司。
翁天明自然是回上海,回武汉只是为了处理解散后的后续事宜。
飞机上,翁天明突然想起罗丹曾经在新入职大学生的培训课上讲过的一句话:“我不是因为做了人事才成功,实际上,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想,我都会成功。”
他突然觉得,他或许从未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罗丹。
罗永川和肖敏在一起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汤予宇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只是在罗永川提出要搬出去的时候才微微挑了挑眉:“搬走了住哪去?”
罗永川第一次露出了点儿不好意思的表情,搔了搔头:“去肖敏那儿。”
“哦……”汤予宇拉长了音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完了坏笑道:“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没多少东西,打车很方便。”
“哦。”
待罗永川出了门,汤予宇叫住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天,是你叫陈然来的?”
罗永川回过头:“是我告诉他我们在会展中心的,但不是我叫他来的。其实他很早以前就联系过我,不过我没甩他,这次来深圳之后他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才告诉的他。”
“哦。”
“宇子,我觉得,这次,他好像是真心的。”
萧卿打电话来说要请汤予宇吃饭,理由是谢谢上次汤予宇借书给她。汤予宇说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事实上那是一本他已经看过很久的书,他都不记得自己把它借给了萧卿。但是奈何萧卿坚持,汤予宇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答应。
定的地方是福田的一家火锅店,许是知道湖北人喜欢吃辣。
不过萧卿是北方人,这份体贴,汤予宇还是有些感动的。
他已经提前了半小时到,结果进了门,发现萧卿已经坐在位子上了。虽然是女方请客,但是让女生等,汤予宇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来得这么早!”
萧卿笑笑,她的眼睛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显得开心:“是啊,我离得比较远嘛,怕路上堵就早点走了。”
“你不是坐地铁来的?”
萧卿眨眨眼:“地铁转公交~”
汤予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那干嘛不找家近点的,这么大老远的。”
“这家店好吃嘛,我看网上评论很不错的,你试试。”
火锅的味道确实不错,是汤予宇在深圳吃过的最好的一家。
不知道是为了配合他还是本身就喜欢吃辣,萧卿吃的也是红汤。但是吃完过后,整张脸都红了。
汤予宇先送她到公交站,等车的间隙,萧卿提出下周一起去看电影。汤予宇愣了一下,萧卿朝他笑笑:“下周有空吗?”
汤予宇看着她眼中想掩饰却仍然有流露的期待,默默地在心里苦笑:“自己果然是太迟钝了!”
北方女孩子豪爽,不过汤予宇却不太明白她怎么会看上自己,因为萧卿差不多跟他一样高,要是穿上高跟鞋,说不定还要比他冒一个头。
这些话当然不能问,汤予宇只是看着慢慢停靠下来的公交车道:“下周可能要加班,要不就算了吧。”
有什么东西从萧卿眼里闪过,她有些勉强地笑笑:“那好吧,有空再说。”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汤予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歉疚,不过却没有办法。
刚送完萧卿往回走,就接到了陈然的电话,问他在干嘛?
汤予宇实话实说:“刚吃完饭,去坐车。”
“哦,在外面?”
“是啊。”
陈然笑笑,装作不在意地道:“跟谁一起啊?罗永川?”
“不是,他搬走了。一个朋友而已。”
“哦,搬哪去了?”
“他女朋友家。”
沉默了一会儿,汤予宇突然问道:“陈然,你觉得这样天天打电话的有意思吗?咱们一个湖南一个深圳的,能怎么样呢?”
陈然听后怔了一下,而后笑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事在人为。”
“那是你准备来深圳呢还是等着我有天想通了回去?”
“我觉得后者的几率大些。”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