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24、有缘再见

　　罗丹永远记得对翁天明说自己要去安徽时，他脸上的表情。
　　震惊，疑惑、不可置信和带着惶然的深深愤然，先是回不过神来，然后就是仿佛要吃人般的表情。罗丹本来以为自己其实可以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至少不会觉得太艰难，但事实上，才说到一半，看到那个人那个表情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扭开了头，后半句也说得断断续续。

　　翁天明毫无疑问地大发了一顿脾气，紧握着拳头在房间里像头被憋疯的狮子般横冲直撞，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最后在一片狼藉中用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报复我，罗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哼。”翁天明冷笑：“为什么报复我？罗丹，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算你厉害，隐忍这么久，然后在这个时候来跟我釜底抽薪！就算你不顾及我的感情，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我从来忘记我还有个儿子，所以我在尽我所能地给他更好的生活。翁天明，你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鸟，但比起你，还是差很多吧。”
　　“呵，更好的生活？常年不在他身边，连他长到多高都不知道就是给他的更好的生活？我翁天明就算再不济，但是对你罗丹，也算尽心尽意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七年了，罗丹，你以为谁都会像我这样在你身上浪费七年的时间？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罗丹别开脸：“你要是觉得浪费时间，以后大可不必！

　　翁天明冷冷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像是燃烧后又在冰水中浸过，带着刺骨又决绝的寒气：“我明白了罗丹，你其实就是在耍我是不是？看我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你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很满足你的报复欲？嗯？”
　　见罗丹沉着脸不说话，又自顾自地冷笑：“我早该想到的，罗丹，你又且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你这招不错，在我情最浓的时候狠狠给一巴掌，那痛肯定比你当初一早就拒绝我要来得痛得多！不过你别忘了，人在逼急了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不待罗丹说话，翁天明已经快速冲过去一把扯开他的衬衫，对准胸口那一点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罗丹痛得抽了口气，双手用力推开他，同时对准那张脸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翁天明被打得歪了下头，扭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是同样的一拳！然后趁他吃痛的间隙，开始快速地过去扒他的衣服。
　　夏天衣服本就单薄，很快罗丹身上就显得凌乱了，两个人在房间里互相厮打着，很快就都挂了彩。就算以前出手最狠的时候也没今天这么疼，罗丹知道这次翁天明是下了死力了，看来自己这一招确实把他惹毛了。
　　虽然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疼。

　　罗丹嘴角破了，脸上也青了好几块，不过翁天明也没好到哪里去。
　　气喘吁吁地压在罗丹身上，翁天明的眼神一反之前的狂暴，反之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他看着罗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罗丹沉默，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压着。
　　良久，翁天明开始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既然不说话，那就做一次吧。反正你也要走了，咱们做一次，也不枉我对你这么多年死心塌地。”
　　“你不是说要等我心甘情愿么？”罗丹问。
　　翁天明笑了一下，很苦涩：“我还等得到那一天么，我在你身边时没让你心甘情愿，难道等以后分开了，你还会愿意？”
　　“如果我现在说不愿意，你会停吗？”
　　翁天明听了一滞，眼神中浮起一层看不清的东西，看是在确认什么，继而恶狠狠地说：“不会！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停！”
　　说罢猛地吻向他的唇。

　　……你们懂得。

　　滚烫的嘴唇一一拂过紧皱的眉头，汗湿的额头，苍白的脸颊和失去血色的唇，有决绝的恨意，也有不可抗拒的爱意。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留下来？”
　　罗丹眼神一黯。
　　“跟我回上海吧罗丹，我们可以给小晨办理转学，那边的教育条件更好，我们也可以把你爸妈也一起接过去，跟我回上海吧。”
　　罗丹抿紧了唇。
　　翁天明在他鼻尖亲了一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嗯？答应我，跟我一起回上海。”
　　“可我已经答应了他们。”
　　“只是口头上的答应算什么，又没签合同，再说就算签了合同，我也可以帮你赔违约金。”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翁天明凄凉地一笑：“对了，不是这个问题，归根到底，是你不爱我。”
　　“可是你不爱我，又何必答应我让我上你，嗯？你就这么贱？还是你觉得我就这么贱？”翁天明说完……你们懂得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我一直以为感情跟事业一样，只要用心努力了就会有收获跟回报，即使你是男的，即使你是直的，我也有信心有一天能让你爱上我，不过我好像错估了你罗丹，你的心不是石头，却比石头更坚硬，咱们一直势均力敌，不过这次是我输了，你走吧，我也会回上海，有缘再见。”

　　说完这些，翁天明慢慢穿好衣服，转身出了门。
　　罗丹躺在浴缸里，看着他的身影，听着门口传来的那声声响，眼神是同样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