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23、我喜欢你

　　罗永川的手机号一直没换，每天晚上坚持用漫游电话跟肖敏打一个小时，没打几天电话就停机了。
　　汤予宇带他去充话费，冲完回来的路上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你就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冲到她面前去吗，或者换个号告诉她你来深圳了，你钱多是不是？”
　　罗永川低着头摸摸后脑勺：“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你们又不是没好过，只不过分开一段时间而已，这么害怕呀？”
　　罗永川更窘：“不是害怕，就是，就是，这么久没见了，突然见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予宇摇摇头：“算了，你这样下去就算等到明年估计也还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星期我帮你约她出来吧。”
　　罗永川吓了一跳，立马一声惊叫：“你帮我约她出来？！”
　　“是啊。”汤予宇很淡定：“你不是不敢么，我们也是同事，现在又都在深圳，周末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没什么问题吧。”
　　“可，可是……”
　　“别可是了，拿出点儿你当年在湖南建旬时的魄力兄弟，现在这样都不像你了。”

　　当天晚上回去汤予宇就给肖敏打了电话，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厅里。因为肖敏周六还要上半天班，上班的地点本来就在市中心，于是正好约在中午一起吃午饭。
　　汤予宇和罗永川作为男士去得比较早，肖敏迟到了十分钟，来的时候一直不好意思地跟他们道歉，说临时有个候选人来面试，所以迟了会儿。
　　汤予宇请她坐下，招呼服务生倒了杯茶，问道：“你现在改做人事工作啦？”
　　肖敏爽朗地笑起来：“是啊，做行政没什么出路，干别的又不会，就做人事了。”
　　“在什么公司啊？”
　　“一家小的猎头公司，你呢，听罗永川说你也改行了？”
　　“呵呵，算不上改行，不过确实没在建材行业了，现在在一家外企做设计助理。”
　　“哦，不错啊，很多人想进外企都进不了，你这倒一下就进去了，好好干啊。”
　　汤予宇笑笑没说话。反倒是一直被冷落的罗永川忍不住发话了：“外企有那么好吗？”
　　肖敏瞥他一眼，仿佛这才看到他：“有本事你进一个看看呀。”
　　“你……”
　　“我什么我，你好朋友进了家好的公司，你难道不应该为他高兴吗，还说风凉话。”
　　“我哪儿说风凉话了，我什么时候说不为他高兴啦？”
　　“高兴那你冒什么酸水，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我去。。。你这女人，嘴巴怎么这么损？！”
　　“那是你自己承受能力太弱，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这就叫损啦，你没见过更损的。”
　　罗永川说不过她，只好闭了嘴扭过头去不再说话，恶狠狠地扒饭。
　　肖敏看着他笑起来，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和汤予宇聊。

　　一顿饭吃得气氛很不错，主要是肖敏外向直爽的性格很容易跟人谈得拢，所以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太尴尬的感觉。
　　三人走出茶餐厅，汤予宇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要办就知趣地先走了，留给两人单独的空间……和时间。

　　深圳很大，但有时候又觉得很小，这是汤予宇离开后一个人走在街头时第一下冒出的感觉。
　　因为他看到了陈然。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陈然如此休闲的打扮，简简单单的格子T恤和天蓝色短裤，耐克的运动鞋，头发顺滑地落下来，如果不是正午的阳光正当空照下来炙辣地烧灼着皮肤，他简直以为会有一群白鸽从他的身后飞起来。
　　这个想法当然很可笑，不过汤予宇笑不出来，事实上，从看到陈然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已经脱离了自己和这个环境，所以才会有那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绝对不会是偶遇！
　　这是在近距离看到陈然的脸时，呈大字形从汤予宇脑子里跳出来的话。

　　他笑不出来，不代表陈然也笑不出来，相反对方还笑得很开心。脸上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笑容让汤玉宇有种被蜜蜂蛰了的感觉，“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汤予宇努力控制自己坦然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我们只是偶遇。”
　　陈然笑得更加灿烂：“当然是偶遇啦，不然你以为呢？什么时候来深圳的，现在在干什么呢？”
　　汤予宇没理他，也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转过身就走。

　　陈然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浅了浅：“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就这样就走了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既然只是偶遇，那当做没看见过也没什么吧。”
　　“那如果我说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呢？”
　　“找我干什么？”
　　“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不该找你问问清楚么？”
　　“谢谢记挂，你想问什么？”汤予宇索性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

　　被他这么一问，陈然反而有点尴尬，看着他的眼睛闪了闪，然后摸了摸鼻子：“这儿太晒了，要不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一下吧。”
　　“我刚从里面出来，不想再进去了。”
　　“我们重新找个地方。”

　　不用想，汤予宇都猜到是罗永川告诉陈然自己在这里了，只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罗永川为什么会告诉你我在这里？”
　　“当然是我问他的。”
　　“你问他的？”
　　“是啊，你不相信？”
　　陈然笑了笑，双手滑过头顶放在椅背上，人也随之仰躺过去：“说实话，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为谁这么上心过，从你走的那天起我就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我甚至还去过你们家，不过谁知道你连过年都不回去，而是一个人悄悄地跑到了深圳。”
　　“……”
　　“一开始我也没想过找罗永川帮忙，我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会这么铁，是罗丹提醒了我。”
　　“罗总？”
　　“是啊，没想到吧，罗丹可是条人精。”
　　“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不知道，可能多多少少有点察觉吧。”

　　汤予宇盯着他面前的咖啡，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儿问：
　　“听说建旬取消了区域的设置，那他现在在哪？”
　　陈然挪了挪位子，不太在意地说：“没在建旬了，听说去了安徽的一家厂做总经理。”
　　“安徽？”汤予宇有点惊讶。
　　“是啊，够远的。”

　　出了咖啡厅时间还很早，两人沿着马路一直走，都有点不知方向的感觉。
　　周末的市中心人很多，不过大都为了躲避太阳都是形色匆匆，或是打着遮阳伞的年轻女生，像他们这样两个大男人并排着慢悠悠地走的还真不多。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铁口，汤予宇停下来侧头看着陈然：“要不帮你找家酒店吧？”
　　陈然看着他微微笑：“好啊，反正已经过了十二点，刚好算一天的房费~”
　　汤予宇笑笑：“陈总还在乎这点房费啊？”
　　陈然仰起头心情很好地笑道：“在乎啊，一天的房费也是钱呐，我只是个打工的，别把我想得跟个土财主似的。”说着手环上汤予宇的肩膀，带着人往前面走：“走吧，现在入住还可以顺便吃午饭。”
　　“你还没吃饭？”
　　“没有啊，你倒是填饱肚子了，可怜我还饿着呢，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早饭似乎都还是昨天的事。”

　　市中心酒店多的是，很快就定好了房间，陈然在西餐厅点了份牛排，汤予宇看着他吃。
　　“你不吃也喝点东西啊，这样看着我不怕影响我消化啊。”
　　汤予宇有点乐：“刚才喝得够多了。”
　　“意思意思嘛。”
　　“那我不看你，你快吃吧。”
　　陈然察觉到什么，拧了拧眉：“什么事这么急不可耐的？”
　　汤予宇一脸平淡：“我要回去了，下午还有点事。”
　　“什么事？”
　　“……”
　　“不说就是没事咯，下午陪我逛逛，我很少来深圳，对这边不太熟。”
　　“我也不太熟。”
　　“那就随便走走。”

　　事实上，大夏天的也确实没什么好逛的，又不是女生还可以逛街。最后在热出一身大汗后，汤予宇终于忍不住了无奈道：“去公园吧。”那边树木多，应该要凉快点。
　　“好啊，这也够热的。”陈然立马就表示了同意，伸手擦了擦汗，然后拦了辆车。
　　两人于是朝附近的莲花山公园出发

　　虽然有点傻，但也想不出更好的相处办法了。不能把人带回家，也不能留在酒店里，于是就只能这样用学生式的方式来打发时间。

　　汤予宇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方式，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在公园静谧的环境下漫步，如果是心意相通的话，肯定会很轻松和惬意。只是现在跟他站在一起的人却未必跟他一样的想法。
　　‘
　　“现在的工作开心吗？”
　　“还好，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开心。”
　　“还是做技术？”
　　“差不多吧，不过改画图了。”
　　“哦，那也不错，工作环境应该比建旬好吧？”
　　“嗯。”
　　“你住哪？”
　　“就在这个区，偏一点。”
　　“上班方便吗？”
　　“还可以，地铁半个小时。”

　　公园人不多，越往里走人越少，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陈然突然道：“我明天早上回去。”
　　汤予宇哦了一声。
　　陈然侧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应该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希望再小也是希望嘛，再说不试下又怎么知道。”
　　汤予宇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陈然，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我对你也没有那么重要，或许你该再认真地再想一想。”
　　“想什么？”
　　“想你找我，想你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然眼神变得深起来：“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我说的都不算，你应该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这样问我，不是已经给我设了定义了吗？我如果说是因为喜欢你，你会信吗？”
　　汤予宇笑起来：“我还在湖南的时候，没见你喜欢我，现在我到了深圳，人都走了，反而还突然喜欢上了么？”
　　陈然握住他的手：“以前我也不相信，不过现在，我信，汤予宇，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也没有必要骗你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