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特殊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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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汤予宇的生日就快到了。不过除了以前的同学外，在建旬的就罗永川一个人知道。
这一天许欧的信息总是会准时发过来，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间断过。而且每次都是在午夜12点的时候。有时候是一个信息，有时候是一个电话。
对此，汤予宇已经习惯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愧疚。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地就像是彼此的亲人。一起上学，一起成长。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
如果没有高中毕业后的那一场告白，或许还有可能同一所大学。
很难遇到像这样的缘分，只是偏偏加入了爱情的元素，就一切都变味了。
陈然的忙碌好像要稍稍缓解了一些，只是有时候需要去外地出差。他现在还住在老房子里，而汤予宇则住板房，所以除了加班的时间以外，两人的时间基本上是错开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
有时候在楼道里遇见，对视一眼，然后又各走各的。刚刚开始的时候，汤予宇还会愣一下，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反之陈然倒一直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还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到根本看不出表情变化。
不过周五晨读的时候陈然的到场率倒明显提高了。不管轮到哪个部门，不管谁上去做演讲，最后按照习惯都会请总经理起来做最后的总结。
陈然很烦这个，他跟汤予宇说过，所以每次听人一讲完就会走。但现在却总是留到最后，就连总结也比以前认真了很多。
生日其实没什么好过的，这是二十三年来汤玉宇一贯的想法。只是毕竟还是一个象征，或者一个符号，所以除了自己，总是不乏欢欣鼓舞的人。
只是今年少了点，往常能够聚在一起的人现在都已四散天涯，只剩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罗永川。
许盾在北京，阿帅在上海，符程尧在广州，徐骁更远，跑到了美国……就连许欧，也在北京读研。
北上广美利坚合众国都有人，就只剩自己，还留守在湖南湖北。
为了一口气，为了一份黯淡的感情……
十一月的江边已经有深层的凉意。经过的人很少，特别是靠近厂区的地方，更加看不到人烟。只有湖面不时经过的货船发出嗡嗡的鸣响。载着成堆的沙石，载着从建旬出发的巨吨的建材。
从饭店打回来的饭菜不一会儿就凉得透彻，罗永川也不在意，夹起一口菜就着手中的啤酒就一口吞下去。
汤玉宇看着那透不出一点热气的东西，再看看他手里即将空掉的酒瓶，开口道：“少吃点吧，对胃不好。”
“这有什么。”罗永川望着江面，不在意地说：“小时候家里不富裕，放学回家，爸妈都在外面做工，吃剩菜剩饭是常有的事，还不是像这样，冷的。”
汤玉宇笑：“你就不知道热一下？”
“呵呵，懒呗，能将就就将就了，谁管那么多，能饱肚子就行。”
“你没得胃病还真是稀罕……”
“是啊，什么胃病啊都是娇惯的人得的，像我们那穷旮旯，谁有那玩意儿？整天泥里水里来的，经常那口子这口子，也没谁得过你们说的破伤风啊。”
“嗯。”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跟陈总联系啊，出问题啦？”
汤玉宇愕然地看着他。
罗永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们的事，我其实知道。咱俩走得这么近，那点异常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汤玉宇说。
“你经常一上楼就是好久，跟老总哪那么多聊的，平时在公司也没见你们多熟。而且你看他的眼神，也不对。”
“呵呵，是不是就像你看肖敏一样？”
“不是，是像肖敏看我一样。”
“艹！”
“哈哈……”
”以前我以为只有女人才贱，现在发现其实男的也挺贱的。就算她踩两只船给我戴了绿帽子，我还是忘不了她，妈的！”
“哪那么容易说忘就忘啊，别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我干了她！而且是狠狠地干，干了无数次！让她糟心，也让她男朋友糟心！”
“……”
“……”
“那你糟心吗？”
“妈的，也糟心！”
回去的时候在场区看到了张迎，穿着一件夹克衫站在离他们宿舍不远的位置，像是在特意等他回来似的。看见汤玉宇，朝他招了招手。
汤玉宇顿了顿，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张迎朝他笑笑，说：“总经理房里一只灯管坏了，你帮我拿过去一下。”
汤玉宇神色一闪：“张经理，如果总经理不是很急的话，我明天再过去吧，我马上还有点事，或者我帮您叫下其他人？”
张迎自然地笑：“不用了，陈总不喜欢有太多人进出他的房间。再说就是晚上才要用灯啊，你赶紧过去一趟吧，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去了再回来做你的事就是了，麻烦了哈。”说完人就转身走了。
汤玉宇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灯管，突然觉得很糟心。
开门的时候，陈然的表情明显很错愕。好久不见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主动找上门的，估计任谁也会惊讶一番。
汤玉宇脸上的表情松了松，竟挤出一个笑来，朝前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张经理让我给您松根灯管来，他说您的灯管坏了……”
陈然脸上的表情在听到张迎的时候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纠结与欣喜之间的复杂情绪，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适应，但眼里的神色却明显的没有拒绝之意：“进来吧。”
说着人便朝里面走。
汤玉宇站在门口没有动。
陈然回望他：“怎么了？”
“灯管给您送来了，我回去了。”
陈然一把拉住他：“你什么意思？”
汤玉宇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陈然被他漆黑的眼睛看得不太自然，神色闪了闪：“既然，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不了，挺晚了。”
“我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汤玉宇一滞：“是啊。”
“生日快乐。”
“谢谢。”
对话进行到这里已然进行不下去，沉默在深黑的楼道及门口的一小片光线里延伸，汤玉宇刚转过头准备走，就被陈然一把拉进门抵在门上，激烈的吻随即迎面而来。
汤玉宇皱着眉挣扎，被陈然强硬地用身体抵在门之间，按住他的双手放在身侧，舌头探进去蛮横地翻搅纠缠。明明没有什么温度，却似乎带着火一样的触感，触及之处，一片灼烫的火光。
良久分开，汤玉宇麻木地看着他，陈然颓然地抵在他的颈侧，出口的话带着悠长呼吸的余韵：“对不起，我喜欢你，要不试着在一起一下？”
“试着，在一起一下？”
“嗯。”
“陈、然、你、就、是、个、王、八、蛋！”
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一拳头突如其来地砸在了脸上！陈然被打得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想不明白明明是表白的一句话，也正符合汤玉宇的意思，但却莫名其妙地挨打了，而且人在他愣神的当已经推开他拉开门跑了出去！
“喂！汤玉宇！”陈然冲出去，倚在楼梯扶手上望着楼下模糊的身影喊道。
汤玉宇停了一下，但是也仅仅是一下，然后伸出手对着楼上慢慢回了个中指。
“是我对他要求太高了，人果然贪心。”
躺在宿舍的床上，汤玉宇对着睡在另一张床上跟他同样没有睡意的罗永川说。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陈总？”
“不是。他的职位确实增加了他的魅力，但这是个人的东西，跟地位和权势没有关系。”
“听不懂。”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控制不住对年轻□□的欲/望，归根到底，其实也只是个性的问题。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我也不是女人。但是越到后面，发现自己慢慢地，开始还想要除了这些以外的，一些别的东西，开始变得不满足和贪心。其实他能说出那句话，已经很难得了，不是么？”
“嗯。”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气愤。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拳。”
“因为他没给你真正想要的？”
“也不是，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不舒服，乱，有点糟心。”
“宇子，你说，要是真正爱一个人，还需要自尊心这种玩意儿么？”
“你说呢？”
“不知道。”
“你想去找肖敏？”
“额……”
“要是以前，我会劝你别去。但是现在的话，我也不知道，看你的心吧。”
“那你会接受陈总么？”
“不知道，但是目前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特殊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