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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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如期而至，这一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蜘蛛尾巷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男孩的叫喊声。家里的箱子不够，Elieen干脆把家里用来放杂物的箱子也拿了出来，生怕到时候提不动，Harry和Severus连夜施展了无数个羽毛咒，对于大件的东西有心无力，那就从一张羊皮纸，一根羽毛笔开始。到天亮时分他们将最后一个轻飘飘的墨水瓶装进箱子，Harry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怀疑羽毛咒会是他这一辈子记得最牢的咒语了。
“男孩们！Lily已经在楼下等你们了！”Elieen的喊声从楼下传来。Lily早就和两个朋友约好，到时候她的父母会招两辆出租车到蜘蛛尾巷，他们可以一起去国王十字车站。
匆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残余的物品之后，Harry一把提起猫头鹰鸟笼，Aquila抖抖翅膀，对于这么早被打扰睡眠很是不满。然后，在出租车司机有些诡异的眼神和一路的塞车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九又四分之三，九又四分之三，这是第八，第九，啊，就是这里！” Elieen带他们站在一堵墙面前。Harry疑惑地看着那结实的灰色墙砖，抬头看看Elieen似乎……有些像是在坏笑的脸，然后回头无奈地看向Severus。
Severus只是耸耸肩，一只手拉起Harry的，另一只手推着手推车，直直地向墙面撞去。Harry抓紧了手推车的把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墙面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感觉到旁边Severus已经停下脚步，Harry偷偷睁开眼睛，然后惊呆在原地。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Harry回头一看，原来检票口的地方现在竟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9/ 43 站台。他们成功了。
没过一会儿，Lily也从他们身后的墙上冒出来，有些不高兴地抱怨两个好友没有等她。
“我们以为你在和你父母姐姐说再见呢。”Harry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今天是开学日，没有魔法的人也能到站台上来。”Lily高高兴兴地拉着她父母的手走到站台上。
“那么，就是这里了？”一个陌生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Harry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裙子的小女孩正背对着他们，和Lily说着话，他们的父母正远远地站着和Elieen交谈。这个女孩应该就是Lily的姐姐，Petunia吧？
“我很难过，真的，Petunia——”Lily急切地说着，“也许我一到那儿——不，听我说，Petunia！也许我一到那儿，就能找到Dumbledore教授，说服他改变主意！”Harry有些好奇她们会说些什么，一边听着Elieen阿姨絮絮叨叨的关心和提醒，一边分神留意那边的动静。
“我才——不想——去呢！”Petunia说，使劲想把手从妹妹手里抽出来，“你以为我愿意到某个荒唐的城堡里去，学着做一个——一个——”
她浅色的眼睛望着站台，望着猫在主人怀里喵喵地叫，望着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打翅膀，互相高叫，望着那些学生——有的已穿上黑色的长袍，他们在把行李搬上鲜红色的蒸汽机车，在分别一个暑假后高兴地大声与同学打着招呼。
“——你以为我想成为一个——一个怪物？”
Petunia终于把手抽走了，Lily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不是怪物，”Lily说，“这么说真难听。”
“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Petunia来劲地说，“一个专门给怪物办的学校。你和那个姓Snape的男孩，哦还有那个新来的家伙……怪胎，你们都是怪胎。幸好把你们跟普通人隔开了，那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Lily朝父母那边瞟了一眼，他们正带着由衷的喜悦看着站台上的情景，心情的饱览这一幕。Lily又回过头来看着她的姐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很激烈。
“你给校长写信求他收下你时，可没认为这是一所怪物学校。”
Petunia的脸变得通红。
“求？我没求！”
“我看见他的回信了，写得很委婉。”
“你不应该偷看——”Petunia轻声说，但Harry还是从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是我的隐私——你怎么可以——？”
Lily犹豫了一下，似乎下意识朝站在近旁的Severus瞥了一眼，泄漏了秘密。Petunia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个男孩发现的！你和那个男孩偷偷溜进了我们房间！”
“不是——不是偷偷溜进去——”现在是Lily在辩解了，“Severus看见了一信封，他不相信麻瓜也能跟霍格沃茨取得联系，就是这样！他说肯定有巫师潜入了邮政系统，秘密地关照——”
“看来巫师到处乱管闲事！”Petunia说，刚才通红的脸现在变得煞白，“怪物！”她朝妹妹啐了一口，猛一转身，向父母跑去。
这时蒸汽车发出了一声长鸣，还在站台上的学生们听到声音都开始和父母做最后的道别，Evans夫妇带着依旧面色苍白的大女儿和Lily最后拥抱了一下。而在这一边，Elieen给两个孩子整理好行李，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上了火车。
“记得写信回来！”Elieen站在站台上冲他们挥手。“圣诞节一定回家！”
看Severus怎么都不肯探出窗外挥手，Harry赶忙探出头，“我们会的！”努力最后挥了一下手，看着站台越来越远，人影也越来越小。他们驶出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Lily丢下一句“我去找位子。”便头也不回地拎着箱子先走了，Harry诧异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到小女巫用袖口抹了把眼泪才反应过来——她还在为那个Petunia说的话感到伤心。
“Sev？”Harry有些担心地转向好友，“我们要不要……”
“不。”Severus摇摇头，“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你绝对不想在Lily生气的时候打扰她，相信我。”
他们在车尾找到了一个空闲的小隔间，两人合力把Aquila的笼子放了上去，然后用力抬起了箱子的一角。
“砰”的一声巨响，Harry手下一滑，箱子差点整个压到他身上，幸好Severus及时托住了另一边，终于将最后一个棕色磨边的旧箱子推上了踏板。
“我刚才碰掉了什么东西？”Harry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数着他们的几个箱子。
“不是你。”Severus用手指指对面隔间，一个梳着麻花辫，个头不高，动作有些笨拙的女孩正努力想要将一个巨大无比的箱子托上隔板。
“嘿，需要帮忙吗？”Harry拉着有些不情愿的Severus（“她又没有要求帮助！”）走到对面门边，及时接住了不小心滑落的猫头鹰笼子，里面的小灰林鸮正疯狂地扇着翅膀。
“啊？哦，那太感谢了，这些——箱子——真的是——太沉了！”女孩气喘吁吁地说着，终于在三个人合力帮助下将这个明显超出合理大小的箱子放上踏板。“谢谢你接住了Kitty，她的脾气不好，总是喜欢乱动。”
Harry在递过笼子的时候仔细看了看这个被称为“Kitty”的小家伙，虽然是猫头鹰，但这只毛绒绒灰扑扑的东西怎么看都没有小猫的样子。
“我叫Mary Mcdonald，很高兴见到你们。”女孩圆圆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几滴汗珠和大大的笑容，高兴地伸出手。
“哦，我叫Harry，Harry Potter，这位是我的朋友，Severus Snape。”Harry指指自己又指指站在他身后的Severus。“我们就在对面隔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叫我们。”
两人回到隔间后看到Aquila已经从小睡中醒来，正在用尖尖的喙整理自己的羽毛。Harry从衣袋里拿出两块猫头鹰粮喂给他，然后倒了些清水。
他好奇地掀开玻璃窗上的帘子，Mary已经换上了校袍，此时正抱着一本厚书靠在窗边读着。似乎感觉到Harry好奇的视线，她笑着挥挥手，让Harry看清那书名正是自己在对角巷看了很久的《诅咒与反诅咒》。那一瞬间Harry决定，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看起来如此无害的女孩。他叹了口气将窗户上的帘子放下，回过身发现Severus正在从箱子里拿他的长袍。
“现在就要换衣服吗？”Harry有些怔愣地看着拿出一整套制服，长袍，衬衫，领带，长裤，甚至还有一双新袜子。
“反正我不会穿着这一套在车上走。”Severus嫌弃地扔掉那件不太合身的红条纹高领衬衫。其实平心而论，Harry认为对比自己刚刚认识他的时候，现在的Severus在着装方面已经很讲究了，在心中幻想了一下那滑稽的吊带裤和套头衫，Harry忍了好久才强迫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换上。”Severus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只是白了他一眼。此时他已经穿戴整齐，黑色的长袍非常合身，逆光站在他面前，仿佛真的有些伟大巫师的气势。他利落地打开Harry的箱子，拿出同样一套衬衫长裤。
“干嘛？怕我这个样子走在你身边丢脸？”嘴上抱怨着，Harry还是高兴地接过他的新衣服。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料子，只是摩金夫人店里的打折商品，但最起码它们是崭新的，而不是被Dudley穿得松松垮垮之后，带着左一个破洞又一条开线的二手货。
“你说现在Lily的心情会不会好些了？”Severus有些担心地站在门边看着那细长的走廊，火车上很安静，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和托运箱子的声音。所有学生似乎都在隔间里安顿下来了，不知Lily现在正和什么人坐在一起。
“你先去找他，我换好衣服就过去。”Harry此时正头也不抬地研究着长袍上繁琐的扣子和系带，同时对长裤上细小的扣子手足无措。该死！为什么就不能用最简单的拉链？在他第三次扣错纽扣之后，Harry烦躁地扔下长袍，穿着单件衬衫走出了隔间。
他们挑选的隔间在车尾，一路上Harry路过几个高年级的隔间，尴尬地打断了几个男生女生的谈话，打扰了两对情侣含情脉脉的亲吻，以及不小心撞到了推着小推车卖零食的售货员。
好不容易将自己从成堆的甘草魔棒，吹宝超级泡泡糖和无数巧克力蛙中解救出来，Harry连声道歉后被硬塞了两袋比比多味豆，然后正当他站在原地发愣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包厢有人在叫着“Harry”。
听上去似乎是Lily的声音，Harry快步走上前推开了隔间的门，“Lily你叫我……”，却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
Lily看上去很糟糕，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难道这火车上的三十分钟她一直在为那个Petunia说的话而伤心吗？现在她正微张着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盯着刚刚走进门的Harry看个不停，似乎在确认到底是不是他。
“Harry，我们走吧，回我们的包厢。”猛地被人拉住了手腕，Harry抬头看见Severus正一脸嫌恶地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另一个男孩突然跳出来，Harry这时才看清包厢里原来不止Lily和Severus两个人。说话的男孩比他个头高一些，头发有些长，此时正凌乱地披在肩上。他用和刚刚Lily一模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Harry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和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对视。
“Sev，这到底是怎么……”正当他想要低声询问好友的时候，隔间的门再一次被拉开，另一个男孩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差点撞上还站在门口的Harry。
“James！”那个浅灰色眼睛的男孩叫出来，“过来看！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的！”
“什么？”那男孩被朋友拽到Harry面前，然后他们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如果不是周围人太多，Harry还以为自己对上了一面镜子。这个男孩（他叫James？）和自己个头差不多，头发也同样乱蓬蓬地到处伸展，虽然看起来一副从小受尽宠爱的样子，但是和Harry一样身材瘦弱，最可笑的是他的鼻梁上也同样架了一副眼镜，此时那镜片后面的褐色眼睛正用同样疑惑的目光打量着Harry。
“这是什么玩笑吗？Sirius？”James皱皱眉头坐到座椅上，拉着他那个叫做Sirius的好友。“某种诅咒？还是什么可笑的变身药水？”
“嘿，伙计，我可什么都没做，别推到我头上。”Sirius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清白，“不过这太酷了，你们简直像是双胞胎！”
双胞胎吗？Harry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仔细打量着这个正跷着二郎腿悠闲地嚼着一块泡泡糖的男孩。确实，猛地一看他们非常相像，但是对自己的脸无比熟悉的Harry还是能发现很多细节的不同。比如自己的头发颜色更浅一点，鼻梁低一些，嘴唇薄一些，颧骨似乎也要高出那么一点点，更不要提那明显的不同——自己的眼睛是绿色的，无论颜色，形状都和这个叫做James的男孩不一样。
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那健谈的口才，还有那活跃气氛的本事。这个男孩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些轻佻的玩笑意味，是他怎么也学不来的。
“咦？鼻涕精你怎么还在这儿？”James似乎这是在注意到Harry身后的Severus，“你不是号称Slytherin的一员吗？怎么不跟其他的同类呆在一起？蛇窝说不定会欢迎你这个头脑肌肉都不发达的新成员。”
Harry皱起眉头，鼻涕精？
Lily则厌恶地看着那沙发上的两个人，转向Harry和Severus，“我们走吧。”
“哦哦哦哦哦！”James和Sirius模仿着Lily高傲的声音，Severus走过时James还伸腿绊了他一下。
“把你的脚收回去。”Harry扶住摇晃了一下的Severus，气愤地看向James。
“要是不收呢？你要怎么做？”James玩味地笑着，Sirius则在旁边起哄，“看来你的双胞胎兄弟投敌了！”
Harry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拉着Severus和Lily走出了隔间，用尽全力甩上拉门。
“真是两个白痴。”Lily没好气地骂着。
“典型的Gryffindor。”Severus翻了翻眼睛，补充说到。
Harry勉强笑了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包厢的窗口，努力压下心中那一点点不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