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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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早已驶出了伦敦，Harry倚在窗边看着那牛羊遍地的草场和平原。一片农田飞驰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回到他们自己的隔间后，Harry，Severus和Lily一起享用了那两包免费赠送的比比多味豆，他们总共尝到了西兰花，牛油，草莓果酱，茶叶，机油，羽毛，和一颗什么味道都没有，不过Severus认定是“空气”口味的豆子。
他们坐在一起谈论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课本，繁琐的星象图，还有看起来非常不好辨认的各种魔药材料。Harry总是把提根草和苜蓿根弄混，Lily则怎么也分不清圣甲虫的眼睛和弗洛卜毛虫的卵。两人忙不迭地翻着初级魔药课本比照图片，对旁边早已将各种材料分类整理并且贴上标签的Severus表示各种嫉妒。
吃过午饭（Elieen阿姨和Evans家给他们分别准备的三明治和小蛋糕，以及从餐车上买来的南瓜派和巧克力蛙），Mary Macdonald来到他们隔间打招呼，Lily和她没一会儿便开始互称教名，她似乎很乐意在他们的小团体中新增加一个女孩子。不一会儿两人就从正经的魔咒学聊到了宠物，然后话题便不可抑制地朝着衣服配饰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Severus向试图求救的Harry摇了摇头，凑过去给他解答刚刚还未讨论出结果的魔药学问题。
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Harry向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下来了，他看见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里回荡着。Harry跳了起来，紧张得手足无措，他开始后悔中午不应该吃那么多的巧克力蛙，因为现在它们似乎在争着从他的胃袋里爬出来。他们将书本放回箱子，Lily和Mary则包揽了剩下的所有糖果。随后他们拉开车门，跟着人流朝前涌去。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里的寒气使Harry打了个寒噤。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Harry听见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人群迅速分散成两队，高年级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地走向左边，轻车熟路地根本不用任何照明设备。剩下的几十个一年级新生则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抬头仰望着这位“巨人”。
不是夸张，真的是巨人。Harry在心中默默地想，在经历了古灵阁的妖精之后他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会让他惊讶了。但很明显，还有。比如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身高至少有三米的巨人。那足有Harry两个头那么大的提灯在他手里简直如同小孩子的玩具，昏黄的灯光一闪而过，Harry看清这位“巨人”正咧着嘴笑着，眼神温暖。
好吧，起码他不是会吃人的那种巨人……Harry模模糊糊地想着，跟着其他人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Harry心里想这两边应该是茂密的树林吧。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Harry将眼镜摘下来在袖口上擦了两次，依旧看不清半点东西。正当他手足无措时，Severus一声不吭地揪住了他的领口。
“小心脚下。”他只说了这一句，却让Harry安心很多。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Hogwarts了。”那名巨人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 !”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他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Harry和Severus登了上去，然后绅士地搀扶着Lily和Mary也上了船。Harry向旁边看了一眼，火车上那两个让人讨厌的男孩就在他们旁边，还多了一个矮个子有些胖胖的男孩，和一个棕色头发，面容看不太清楚的男孩。叫Sirius的似乎看见了自己，转过头向James说着什么，然后自己那个“双胞胎兄弟”（Harry翻白眼）便兴奋地冲他这边挥手。
勉强笑了一下，Harry回过头注视着前方，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那名巨人大声喊道（他一人占了一整条船）。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之后他们在巨人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都到齐了吗？”清点人数后他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门厅大得能把Dursley家整栋房子搬进去。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新生们跟着一位神情严肃的女教授（Harry听到那名巨人称呼她为McGonacall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Harry听见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想必已经到了—— 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McGonacall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Gryffindor、Hufflepuff、Ravenclaw和Slytherin。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在Hogwarts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Harry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将右脚足尖藏到左脚后面，之后才回想起来自己穿着崭新的校袍，而不是Dudley那袖口开线的衬衫和破洞的运动鞋。Severus在他身边也紧张地整了整衣领，手指僵硬地揪着最上面一颗纽扣。
McGonacall教授离开房间后，嗡嗡的讨论声顿时响成一片，大多数都在讨论着如何分院。他瞥见James和Sirius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悠闲地放在口袋里，似乎对自己的分院结果胸有成竹。Lily在紧张地背诵着四个学院的特质，不确定自己会被分到哪里，而Harry的感觉和她一模一样。
McGonacall教授这时回到了房间里，向所有人拍手示意，“现在，大家排成单行，跟着我走。”Harry犹豫了一下，拉着Severus和Lily排到队伍前面，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Harry听到很多一年级新生都在惊叹，他也一样，因为这一辈子，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场景——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McGonacall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Harry看到几个乳白色的人影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那是幽灵。”Severus在他耳边轻声解释）。Harry避开他们的目光，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Harry能看到一切的发生，但耳边隆隆作响，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大脑迟钝得想不起任何事情：咒语，魔法，甚至自己身处何方。他看着McGonacall教授搬出一只四脚凳，放上一顶破旧的帽子。然后帽子开始唱歌，讲述着四个学院的特质。Harry在心底里重复着那顶帽子说的每一句话，不确定自己有其中任何一项品格。
接下来他看着年长的女巫拿起一张羊皮纸，新生们一个个走上前接受分院，然后高兴地走向那四张长桌中的一张，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有人骄傲得如同开屏的孔雀。
“Sirius Black！”
那个火车上的灰眼睛男孩稳步走上前，坐在凳子上时还向台下的James咧了下嘴。帽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扭动着高叫出，“Gryffindor！”
霎时礼堂里一片寂静，然后猛然响起一片争论的轰鸣，Harry看到那银绿色的长桌上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在气愤地瞪着Sirius，不过他看起来并不在意，他摘下帽子走向金红色长桌的时候还吹着口哨。
“Lily Evans！”
Lily似乎被吓了一跳，求助地看向Harry和Severus，在两人鼓励的眼神下颤抖地走向了高台。Severus还在她临走时做了个口型——“Slytherin”。
可惜帽子在罩上她头发不到一秒就做出了决定，高喊：“Gryffindor！”
Lily摘下帽子，抱歉地看了Severus一眼，低下头匆匆向正在鼓掌欢呼的金红色长桌走去，Sirius在她坐下后说了句什么，让Lily立刻转身背对着他，眼神期盼地望着还在等待分院的两个朋友。
然后两个学生被分进了Ravenclaw，一个Hufflepuff，两个Slytherin，Mary Macdonald被分到了Gryffindor，她高兴地摘下分院帽坐到Lily身边，然后又是一个Hufflepuff，一个Gryffindor……终于轮到P开头的名字……
“Harry Potter！”
Harry感觉到Severus捏了下自己的手，还感觉到James正在用一种费解的眼光打量着自己。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他深呼吸，慢慢走上高台，坐在矮凳上，等待帽子遮住自己的视线。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 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分院帽不知道该把他分到哪里吗？Harry抓紧了矮凳边缘，心中祈祷自己不会为此被逐出学校。
哪里都好，哪里都可以，只要让我留下……Harry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Slytherin会非常适合你，你会在那里走向辉煌，不过同时，Gryffindor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有极大的勇气，嗯……”
Slytherin和Gryffindor吗？Harry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礼堂里在最左边和最右边的长桌。Lily正坐在Gryffindor席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双手合十，似乎也在为他祈祷。
而转过头，他看到Severus站在一排新生的中央，竭力保持平静，但Harry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
“Slytherin是最好的学院。”他想起Severus总是一脸骄傲地说。
“我妈妈是Slytherin毕业的，她一家都是。”
“我一定会进Slytherin。”
或许，Slytherin会很不错吧？起码他会有个朋友在那里……
这个念头刚刚开始模糊成型，分院帽又开始说话了，“那好，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那么就去Slytherin吧！”
分院帽大声宣布了这个结果，Slytherin长桌上传来礼貌的掌声。Harry大大松了口气，摘下帽子飞快地向右边走去。半路上得到了Severus一个大大的微笑和James的一个白眼。他在银绿色长桌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和他握了手，一个胸前别着P字徽章的金发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示意。
“James Potter！”
Harry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和自己非常相像的男孩走上前，分院帽几乎刚刚挨上他的头发就大声宣布，“Gryffindor！”James得意地摘下帽子，下台时还瞪了自己一眼。
他有什么好瞪眼的？我们有亲戚关系也不代表我一定会和他进一样的学院。Harry心不在焉地看着剩下的分院仪式，数着羊皮纸上的名字。
终于，“Severus Snape！”
Harry紧张地直起身子，看着Severus走上前，分院帽没用多久就高声喊道，“Slytherin！”
Harry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迫不及待地给了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Severus坐下后有些遗憾地向Gryffindor长桌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脸高兴地握住Harry的手。
这时Harry才有心思观察礼堂的其他部分。他看到Dumbledore坐在教师席的最中间，和通常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分院仪式，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个字矮小的教授，Harry毫不怀疑他有妖精血统，而在旁边是一个胖胖的，有些双下巴，面色红润的谢顶男人，正笑嘻嘻地看着Slytherin这边，Harry怀疑他就是学院长。教师席的另一边有刚才带他们坐船的巨人，一个矮胖穿着紫色长袍的女巫，和几个年轻面孔。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快速闪过的场景。分院仪式结束后，Dumbledore校长宣布大家可以开动了，桌面上顿时出现了各种食物，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Harry和其他人一样拿了一些主食和甜品，Slytherin长桌上很安静，只有偶尔的低声交谈。等到食物逐渐减少，只剩下残渣后，大家一起唱了校歌（Harry不知道任何曲子，只好低声哼了首生日快乐的调子）。然后大家纷纷退席，那个金发男生（Harry现在知道了他是级长，名字叫Lucius Malfoy）带领他们走出礼堂，拐了几个弯，下了几层台阶后，站到了一堵灰色的石墙面前。
“口令是火龙，不要忘记了。”石墙缓缓打开，露出一扇漂亮的大门。他们排着队一个个走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Slytherin休息室了，摆满了小桌子和几十把藤椅，炉火烧得正旺。
他们在左边（男生寝室）的其中一扇门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里面有两张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墨绿色法兰绒幔帐。经过一整天的旅途，他们又累又困，都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睡衣躺了上去。
“可惜Lily没有分进Slytherin。”入睡前Harry听到对面床上的Severus喃喃自语。
“你还有我。”Harry睡意朦胧地轻声嘟囔着，“别担心，Sev。”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谢谢”，但这时他不能确定，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