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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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Harry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用奇怪作为他和Severus目前关系的定义。
自从圣诞假期后他们之前虽然不说绝对坦诚——毕竟他自己还有不少小秘密。但相对以前而言，尤其在Slughorn教授的俱乐部，Malfoy家的聚会，以及Severus的各种魔药研究上面，Harry总算揭开了冰山的一角。
“也就是说，Slughorn教授看到你在魔药上做出的成绩，然后主动找你进行一些危险而且不一定符合程序的魔药研究，在那之后Malfoy不知道怎么得到了这个消息，觉得你可以帮上他的忙，所以出钱要你替他熬魔药？”Harry坐在一间废弃的教室里，腿在桌边晃来晃去，试图理清刚刚得到的消息。与此同时Severus已经在旁边将复方汤剂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我不明白。Slughorn教授那边可以解释，反正他总喜欢网罗有潜力的学生并且把他们归为己用。但是Malfoy？为什么非要你？这些魔药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哪怕福灵剂也是，虽然不能合法使用，但合法购买绝对没问题。为什么非要找人私下做？”Harry刚刚被Severus瞪了一眼，怏怏地放下了手里的非洲树蛇皮。
“想想看吧。补血剂，生骨灵，白鲜，去年我起码为Malfoy分别做了五十余瓶。而且我可能不是唯一一个在做这件事的学生。这些都是伤药，他要这么多伤药做什么？Malfoy家没有人从事危险行业，包括他们的近亲，连一个魁地奇球员都没有。什么情况，会让他需要用到，或者准备用到这么多伤药？”Severus终于完成关键的一步，将火力调小，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跟那个Voldemort有关？”Harry下意识想要捂住自己抽痛的伤疤，最后还是在Severus奇怪的注视下尴尬地改变方向捋了捋头发。
“别这么叫他的名字，那个Voldemort。”Severus将魔药留在火上慢慢熬着，自己则坐到了Harry身边。“他的很多理论都是经典。”
“经典？”Harry想起Mary说过的话，只想摇头，“他宣扬血统之上论，认为纯血比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女巫高贵，你认为这也是经典？”
“当然……不是这些。”Severus看起来有些尴尬，“我是指他在学术上的理论。在一些专业里，当今没有几个巫师能够达到他的高度和水平，更不要说魔力水平了。我怀疑只有Dumbledore教授才能和他相提并论，而且别忘了他们中间还有几十年的年龄差距呢。”
“总之，你觉得他是个天才。”Harry总结到，若有所思地托起了下巴。“你知道，希特勒的手下也觉得他是个天才。”
“这不一样。”Severus涨红了脸，这几年他在Harry的影响下看了不少小说和历史，起码对于希特勒此人的事迹还是很了解的。“他是个暴君。”
Voldemort难道就不是暴君？Harry欲言又止，因为Severus又一心扑到他的魔药上去了，很明显听不到他的话。
“总之我自有分寸，我佩服他的学识，不代表我会加入他。”Severus最后顺时针搅拌十圈，将切成细丝的非洲树蛇皮加了进去。“政治不适合我。”
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一个保证的Harry高兴万分，一不小心切坏了手下的半张金蟾皮，惹得Severus扶额长叹，再一次抱怨他实在不是魔药的材料。反观一直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的Severus，估计他只是庆幸他们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休了吧。
“那么……你的古代魔文作业做完了吗？”Harry背起书包。说是作业，实际上是他们期末考试成绩的一部分，而且是一大部分。鉴于他们三年级还在较难拉丁文的程度上打转，这个作业就是让学生们发挥创意，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拉丁文字凑在一起，试图凑成一句真正的魔咒。目前班上的学生已经成功弄出了一个擦洗盘子的咒语，一个小小的颜色变换术，据说Ravenclaw一个女生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她的宠物狗像猫一样叫了。
“有点头绪，我似乎创造出了一种真正有点实际意义的咒语。”Severus听起来蛮兴奋的，“你呢？有什么突破？”
说真的，Harry唯一凑起来而且发生了点效果的只有那个让水快速结冰的咒语。听起来虽然有点丢人，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因为那是班上大部分学生的状况——什么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那水确实结成冰了对吧？虽然那时候是圣诞节，外面的气温已经冷得可以做冰雕了，但是十分钟之内和五分钟之内还是有区别的，对吧？”Harry期盼地看向Lily和Mary，他正企图从两个没有学古代魔文的女孩这里找回点自信。
“听起来……很厉害。”Lily苦笑着，“你为什么不征求下Severus的意见？他跟你一起上课不是吗？”
“我不知道，他说自己有了点什么灵感，好像还有什么——实际意义。”Harry心烦地合上书，拉丁文让他眼睛疼。“我可不想到时候交作业，他的咒语能把人漂浮起来，而我只能让水快速结冰——像个白痴冰箱一样。”
“冰箱？”Mary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手下的占星图疯狂地旋转着。
“回头再跟你解释。”Lily小声回答。
“好啦，Harry，知道我怎么想吗？”Mary被手底下不听话的星星们弄得彻底心烦意乱，干脆也合上了星象图。“你如果对自己的咒语满意，就别再抱怨，尤其别在我们这些没有学古代魔文的人面前抱怨。如果你不满意，那就去找Severus帮忙，同样的，别在我们这些没有学古代魔文的人面前紧张兮兮。因为第一，你快把我们弄烦了，而且相信我Harry，我已经被星象图，无聊的塔罗牌预言和各种各样会把我的脸吃下来的神奇生物而处在心烦的边缘，你不想真的跨过这条线的。第二，你不过是因为Severus最近没工夫陪你而无聊罢了，相信我，回去找他，打一架什么的，用你们男生之间的方式解决问题，别再像一个八岁小女孩那样吵吵闹闹。”
“Severus都没完成自己的作业，为什么他会帮我？”Harry闷闷不乐地趴在沉重的拉丁字典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Mary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这几个星期他习惯了两人之间无话不谈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刚入学的时候。或者更早，他们走街串巷，挨家挨户敲门卖饼干的时候。而最近Severus再一次的长时间消失让他不由得想东想西。
说不定我真的要变成一个八岁小女孩。Harry这天晚上提着拉丁字典，古代魔文课本，和自己的作业慢悠悠地晃回了宿舍，惊讶地看到Severus也同样正对着一本厚重的字典念念有词。
“有问题？”Harry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被卡在中间无法突破的Severus可不常见，除了在变形课和偶尔的飞行课上。Harry尤其欣赏他每次双眼发亮，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的样子。他曾经告诉Lily和Mary，结果被Mary评价“品味古怪”。
“我需要灵感。”Severus双眼无神地递过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拉丁文的羊皮纸，“这些都很近似，但都不够。”
“需要我做什么？”Harry就差没蹦起来了，殷勤地递过自己书包里两本被翻得毛边的字典，顺便一杯咖啡——用加热咒温过。
两人交换了双方在各自作业上的成就。Harry万分嫉妒地看着Severus不出二十分钟便将他的“结冰术”大大改良，从五分钟加快到一分钟。反观自己，除了听对方念了一大串完全如同天书一般的拉丁文以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这都是从哪里找来的鬼词？”他抓狂地翻着字典，深恨编者没有专门弄一个生僻字表。
“首先，你这样的速度什么都看不清。其次，”Severus忍无可忍地抢过他手上的字典，“这本是古希腊文字典，不是拉丁。”
Harry翻了个白眼，说真的，同样难懂的两种语言在他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正想把自己的古希腊文字典夺回来，却见Severus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看，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刮着那墨绿色的书脊。
“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古巴比伦……拉丁……”他口中念念有词，迈开大步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是的是的，怎么就局限住了？为什么一定要仅限于拉丁？明明有很多选择的！到底是哪一个，哪一个……希腊，一定是希腊！”
“但作业要求是只用拉丁文！”Harry不由得出声抗议，哪怕看不太懂，他也明白Severus在这份作业上画了多少心思，研究得有多么透彻和仔细，如果仅仅因为偏题而被扣分的话就太不值得了。
“谁还在乎那一份作业？”Severus双眼发亮地抬起头，好像一整晚头一次看见Harry还在房间里一样，“知道吗Harry，我可能真的研究出一些有用的咒语，而且我真心喜欢做这个，就像魔药一样，多么神奇！”
还没等Harry反应过来，Severus的双臂已经紧紧绕在他的背后，有点尖削的下巴直愣愣地硌在他的锁骨上，嘴唇在他右耳边脸颊上落下了一个重重的亲吻。
“多谢你给的灵感！古希腊文字，多么巧妙，Harry，你绝对是我的缪斯！”Severus兴奋地放开手，转头又将自己埋进了书堆里，只不过这一次面对的是成篇的古希腊文。
“哦……不客气。”Harry颇有些晕头目眩，愣在原地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盯着Severus的侧脸看个不停，顿时感到脸上发烧，赶忙快步跑回床上钻进被子。背过身去，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看着那墨绿色天鹅绒的床帏，大脑一片空白。
可惜他没看到，Severus忙忙碌碌翻书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瘦长的身影僵直在座椅上，羽毛笔尖晕出了一大团墨迹，而羽毛笔的主人似乎全无察觉，只顾着竖起耳朵听对面床上的动静。
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房间里安静得很，或许只除了那几条蛇嘶嘶的嘲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