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魔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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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圣诞假期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Elieen阿姨在“临时收养孤儿系统”，或者，“孤儿院”附近找了一份工作，专门照看那些不满五岁还未被领养的小孩子。虽然薪水不高，但她却每天兴致勃勃，弄的Severus无比郁闷，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她的儿子。Harry倒是对Elieen的做法表示赞同，毕竟当年若是没有Severus施以援手，他自己多半也会落到这些机构里。
Mary依旧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只是这一次她还捎上了Lily一起，两个女孩子站在爱琴海旁边用当地特殊的纸张和墨水给他们写信，还在Aquila爪子上还专门系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各种零食。Harry本想解下来尝尝，却被Aquila用黄眼睛一瞪，顿时作罢。谁会跟一只能把小羊撕碎的鹰枭讲道理？
而Severus，他无疑是整个假期最忙碌的大忙人。刚刚放假两天，Aquila已经往返于Malfoy庄园和蜘蛛尾巷无数次，运送来十几个神秘兮兮的大包裹。Harry连看都不用，那里面的味道跟魔药教室一模一样。更不要说每次Severus收到这些包裹后，总会把自己关到阁楼，几个小时不出来。有一次清早Harry无意中看到Severus把几个魔药瓶子系在Aquila的爪子上，凭借着还算过得去的魔药知识，Harry勉强辨认出里面有生骨灵和精华白鲜。
虽然觉得这里面猫腻不小，但Malfoy对这些魔药慷慨的开价着实让Severus大赚了一笔。Harry捧着自己收到的圣诞节礼物——一支华贵的金尖羽毛笔——感觉自己似乎也没有立场来指责什么了。
至于Harry自己。他期间跟随康纳夫人去了一趟伦敦，专门为了一场绝版书拍卖会。伦敦在Harry的印象中已经非常模糊了，别说这些年他都没有来过，就是在Dursley家的时候也只来过一两次。他的姨夫姨妈宁可把他锁在碗柜里，也不肯让他跟他们一起出门。所以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再次看到伦敦，Harry新奇地看着两边路上的商店，努力在心里比较这和他所在的时间有什么不同。
此行的收获是一笔不小的薪酬，成功拍下两本绝版书，以及坐在车上时，路边一闪而过的标牌——沿着那条路一直向北走，便是惠金小区。Harry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叫司机停车一个人走进了小区。看起来和他记忆中没有什么很大区别。笔直的街道，中规中矩的房子，连每户人家门前修剪得极其平整的草坪和大朵大朵的花丛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最后停在女贞路四号门口，房顶看上去刚刚修过，墙皮有些脱落了，露出里面深色的木料，花园外围的灌木并不十分整齐，还零零乱乱地夹杂着几朵野花——那种Petunia姨妈会呵斥他没有修建干净的金黄色小花，Harry倒是觉得它们很漂亮。门口没有Vernon姨夫的车，垃圾桶里也没有Dudley扔掉不要的旧电脑和游戏机。他知道这里依然是女贞路四号，但没有Petunia姨妈早晨拍门的声音，没有Vernon姨夫涨红了脸对着电视怒吼，没有Dudly对着新电脑打游戏，零食包装散布在脚边。Harry感到自己过去的生活如此不真实，如同一场梦境。
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Harry迎面碰上Severus，和他手臂上的Aquila——此时正用脑袋蹭着Severus的头，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手上的肉干。但这都不是吸引Harry视线的东西，而是那小小的一包魔药材料，此时正系在Aquila爪子上的东西。
“他要你做福灵剂？”Harry惊讶地叫了出来。福灵剂虽然是他们六年级才会学到的东西，但不管高年级还是低年级，这纯正的，会带来好运的金色液体永远不缺乏话题。也正是因为这稀有的纯金色需要一味特殊的材料——独角兽幼兽的尾毛，才让Harry一眼就认出来这些药材的用意。
“你不会答应Malfoy了吧？”Harry胆战心惊地开口，看到Severus沉默不语，吓得直直后退两步，猛地跌在草地上。
“你简直是疯了！没有法律允许，私自熬制福灵剂是犯法的！”Harry忍不住嚷了出来。福灵剂虽然被所有学生成为最值钱的魔药，但由于它特殊的用途——带来好运，经常被用来参与考试，比赛，赌博之类的活动。自从1926年有一名巫师喝了福灵剂参加傲罗等级考试，通过后上任却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导致四名傲罗身亡之后，福灵剂就被魔法部明令禁止私自熬制。一切福灵剂都必须在对角巷出售，并且出售前会对买家进行一系列调查，确认不会用福灵剂来做违法的事情，才能买到。
熬一些补血剂，白鲜和其他简单魔药是一回事，但福灵剂这种高等级，而且不合法的药剂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管Malfoy出多少钱，难道还能买来Azkaban的十到十二个月刑期吗？
“退回去，你现在就退回去。跟Malfoy说你不能做，不会做，做不到，或者做不好，怎么都行，反正给我退回去。”Harry紧紧攥着那包东西，漂亮的金色现在看起来尤其刺眼。
“不行。”Severus赶紧抓住包裹的另一个角，皱起眉头看着Harry。
“你是自己赶着去坐牢吗？这不是闹着玩的！”Harry就差没破口大骂了，他怎么从没看出Severus的固执有时简直不可理喻？
“他既然能把违禁材料寄过来，我就能做。”Severus紧紧攥着包裹不放手，“你答应过不会干涉我的事。”
“那是在你头脑发昏决定把自己玩死之前！”Harry就差没有怒吼了，如果早知道Severus会如此油盐不进，当初他就不该做出那个保证。“求求你了Severus，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好不好？你就听我的，别做这个，告诉Malfoy你做不来，把材料退回去。我求你了，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好不好？”
Severus神色莫测，但Harry明显感觉到他放在包裹上的手悄悄松了一点。
“……魔法部不一定能查出来，只要我小心点……”
“魔法部当然查不出来，但是有人告密的话就不一定了。”Harry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Malfoy给你的原料，他让你做福灵剂，难保他有没有告诉别人。就算他没有，如果有一天他告诉了魔法部怎么办？”
“他又为什么会这么做？”Severus皱紧了眉头。“原料是他提供的，他自己也会被牵连。”
“确实，但是以Malfoy家的财力，加上假如他主动投案，你觉得魔法部会更针对他还是针对你？”Harry在心里隐隐翻了个白眼。他知道Severus渴望知识，渴望成功，渴望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人上人，但很明显，急于求成的心情让他本来很敏锐的判断力下降了不止一个等级。这种连Harry这个平常不爱耍心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Severus Snape，他所认识的，Slytherin中最隐蔽蛰伏的毒蛇，居然要让人提醒才能察觉。
实在是……太丢人了。
当然这话Harry不会说出来。毕竟这并不是他们目前的重点，而是这一包烫手的魔药材料。退回去是肯定的，但是怎么跟Malfoy说？他会有什么反应？Harry知道自己此时一定满面愁容，就和对面的Severus一样。
最后还是Severus解决了一切。他写信连同魔药材料一起寄回了Malfoy庄园，不知信上具体写了什么，不过Malfoy没再寄来福灵剂的材料，而是将补血剂的材料翻了一倍。
Harry则在Severus的“威逼利诱”下承诺不将此事告诉Elieen阿姨，Lily和Mary。Harry也明白，若是这三个女人中有任何一个发觉此事，他也会因为知情不报而被牵连，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把嘴合上，什么也不说。
这次意外事件倒是引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出于压力，毕竟Harry现在和他在同一条船上，Severus不得不向他解释自己目前做的一切。从Slughorn教授的俱乐部开始，一直讲到Malfoy庄园的聚会。
“所以，Malfoy在聚会上大肆吹捧这个Voldemort？”Harry坐在热气蒸腾，正泛着浅紫色泡沫的坩埚旁边，一脸深思地托着下巴。
“他的主张多数有益于纯血家族的利益，现在有不少Slytherin家族都支持他，Malfoy家吹捧他也不奇怪。”Severus顺时针搅拌十次，才放下搅拌棒看向Harry。“你的额头怎么了？”
“嗯？”Harry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下意识揉着额头上的伤疤，“不知道。好像我跟Voldemort不对盘一样，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头疼。”他放下手，“所以你支持他的主张吗？”
“说实话，我完全不在乎他的主张。”Severus翻了翻眼睛，似乎被这个问题冒犯到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积极地去参加Malfoy的聚会？”Harry自己每次都把请帖扔掉的，两三次过后对方也就不会再寄来了。
“因为除了这样，还有哪里会让我拿这么多魔药材料来做实验？”理所当然的回答，Severus指着桌上的一个小瓶子。“知道那是什么吗？”
“白鲜。”Harry翻了个白眼，Severus到底以为他的魔药学有多差？
“不止如此，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比传统的白鲜保存时间久，而且功效更好。”Severus撇了撇嘴，“不过我用了十五份材料才研究出这一份成品，除了Malfoy能掏得起这个钱，还有谁能？”
“所以……你是单纯因为缺钱才这么做的？”Harry有些思维短路，他没想到才三年级，Severus已经能在魔药配方上做自己的修改了。
“钱，知识，前途，很多。”Severus不耐烦地挥了下手。“Malfoy什么都有，而且他有意向我示好，为什么不呢？他利用我的能力，我利用他的人脉，互惠互利，双方都不吃亏。”
“但他现在要你做的是违法的事。”Harry在某些事情上可以很固执。校规可以破坏，但法律在某种程度上绝不可以，毕竟违反校规的惩罚只是扣分和禁闭。违法的后果可比这严重多了。
“我知道。”Severus叹了口气，将已经完成的魔药倒进瓶子里。然后召来Aquila，将三个紫红色的瓶子绑在他腿上，送去Malfoy庄园。
两人站在窗口，看着那黑色的小点越来越远。房间里一时沉默。
“如果我今天没有撞到你，你肯定会去做福灵剂然后送去Malfoy庄园的是吗？”Harry没有回头，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是的。”果然，Severus没有半分犹豫。
“……那下次，不管你想做什么，先告诉我。”Harry苦笑着又托起下巴，“我没你那么聪明，不过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