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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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Slytherin学院被称为蛇院的原因。看看那墙上的浮雕，看看那柱子上的装饰，看看那一幅幅不起眼的油画，再看看那扶手椅上，床柱上，门框上，都是无处不在的蛇。
Harry曾经以为这些蛇并不会移动，起码作为雕塑来讲不会——毕竟他已经见识过巫师界的画像会移动说话了，却还没有见过会说话的雕塑不是吗？但这认知在某一天半夜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卫生间的路上，被两条大理石质地，正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亲亲我我的蛇吓住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其中一条是黑色的曼巴蛇，来自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装饰，另一条是青翠的竹叶青，来自他自己的四柱床。
也就是说这些蛇不但能到处移动，还能穿墙跑到走廊里约会？Harry对这个认知顿时感到无力，闭上眼睛只希望那都是自己的幻觉。他摇摇头，赶忙解决自己涨水的问题后就回到了床上。第二天早上看着那老老实实回归原位的青蛇表示愤慨和鄙视——谁知道她有没有曾经半夜爬上自己的枕头？
“爬上又怎么样？别忘了她是一条石雕蛇，连牙齿都没有。”Severus听了整个故事后只给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安慰。
结果Harry现在每次睡觉前都命令这些床柱上面的蛇到Severus床上去。导致Severus的床柱上一时间蛇满为患，不得不屈尊来跟Harry挤一张床。
“你知道你晚上会踢被子吗？”Severus钻进被窝前总是这样抱怨。
“咱们又不盖一床被子。”Harry打着哈欠。
“问题是你踢完被子就开始踢人。”Severus翻了翻眼睛，嘀咕着下次一定要把Harry捆在床上才省心。尽管他语气言之凿凿，不过照目前的记录——已经将Severus踢下床十四次来看，这个提议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实施了。
Harry确实按照Severus的警告，自己是蛇佬腔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Lily和Mary。她们两个发誓赌咒说不会告诉别人，Lily和他一样是麻瓜出身，对这件事除了好奇之外没什么其他看法。Mary则作为混血女巫着实惊叹了一番，不过在Lily和Harry两人给她临时恶补了一番基因遗传学知识后也默不作声了。毕竟以纯血巫师家族的混乱攀亲程度来看，某一方血液较浓导致返祖现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不过她们二人也一致同意Severus的看法，尽量不要告诉任何人。
“最近局势有些紧张。你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少问题呢。”Mary神秘兮兮地用变形术课本挡着脸，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跟他们说着。这天Severus又去了Slughorn教授的俱乐部，只有他们三个人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局势紧张？”Harry也学样子将魔药课本挡在一侧，“出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太清楚，爸爸说好像跟那个叫Voldemort的人有关。”Mary悄悄说道，眼睛飞快地在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我听说过他！”Lily惊呼，“上个月预言家日报不是还登了他的消息？好像是提出了什么关于纯血家族的法案？威森加摩长老院还在进行审核？”
“爸爸说那人是个彻彻底底的天才，他的崛起还不到十年，却已经网罗了绝大多数纯血家族的支持。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没有背景资料，没有真实姓名，魔力强大得可怕。爸爸说如果他去掌管魔法部，恐怕那些蠢材部长都要下课了。”Mary飞快地轻声说着，“不过爸爸还说他是个纯血狂热份子，绝对不好招惹。他招揽人的口号就是——恢复纯血家族的荣光。认为魔法界应该恢复以前的制度，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女巫没有选举和投票权，甚至没有什么人权，权利都应该掌握在纯血家族手里。”
作为麻瓜出身的女巫，Lily马上皱起了眉头。“他的法案似乎也是有关纯血家族应该获得更多权力的。威森加摩不会真的要通过这条法案吧？”
“谁知道呢？听说很多混血巫师和麻瓜出身的人都反对，但巫师界的绝大部分财富和权力还是掌握在贵族手里，如果他们要支持，恐怕最后投票结果还是会通过的。”Mary暗暗摇了摇头，“这还不止呢。”
“还不止？”Harry已经听得齿冷了，如果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女巫都会失去他们的选举权和投票权，甚至是人权都要分出三六九等，那跟几千年前罗马社会的奴隶制度有什么两样？
“听说……Voldemort还在组建自己的军队。”Mary神秘地说着，声音压得极低。“爸爸认为他是在积蓄力量打算挑战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军队？”Harry皱着眉头，“他从哪里招人？我们是在说一支军队哎，那可是成千上万人的级别。”
“那是在麻瓜界，你什么时候见过巫师界有那么多人？”Lily摇摇头。
“说对了，Voldemort最多只需要几百人足矣。更何况支持他的多是纯血家族，这些人有钱有权，能力不足钱也能补上，一个人能顶十个人。”Mary苦笑，“还有更过分的呢。”
“还有？”Harry和Lily同时低叫出声。
“据说Voldemort是个黑魔法大师。”Mary恨不得在他们周围加上一个静音咒，她的耳语声低不可闻，“他招募的人也大多精通黑魔法，或者起码是不排斥的。有很多人怀疑，如果他掌权了，会不会用黑魔法除掉那些曾经反对他的人。”
一时间三人间气氛凝重，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空着的那个座位。
Severus喜欢研究黑魔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是他的热情所在，也是他的兴趣。Harry想起曾经在蜘蛛尾巷看到的黑魔法书籍，再一次颤抖起来。
“……你刚才我的事情传出去可能更糟？这是为什么？”Harry明智地转移了话题，心里下意识否决Severus可能与Voldemort这种人同流合污的可能性。
“这就是我同意让你保密的原因了。”Mary苦笑，“听说Voldemort本人……他就是一个蛇佬腔。”
一口气似乎被生生憋住，Harry涨红了脸茫然无措，狠狠地捏着手心里的羽毛笔，直到笔尖啪地一声折为两段，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也是？”Harry一想到自己，和这样一个——将麻瓜出身的人看做奴隶的人拥有同样的能力，心里就不由得感到恶心。
“他似乎还自称是Slytherin的传人。”Mary叹了口气，“恐怕也是另一个能让纯血家族为首是瞻的原因，毕竟保留到现在的纯血，基本上都出自于Slytherin。创始者的传人，对他们很有吸引力啊。”
“所以你认为我这个能力一旦传出去……”Harry渐渐明白了Mary的意思，“你认为我会被迫加入Voldemort的那个所谓军队？”
“或者，被对立方的人做成标杆旗帜摆出去，估计会打上你也是Slytherin继承人的旗号，让纯血家族不要迷惑于此。”Lily沉思着开口。
“但我不是什么继承人！”Harry快要被弄晕了。
“这无关紧要，如果Voldemort真的在召集军队，如果他真的要掀翻魔法部，那就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战争了。在战争中你什么时候见过说实话的？”Lily摇摇头。
“怎么会……”Harry失魂落魄地开口。现在他总算明白Severus叫他不要开口的意思了。不只是避免麻烦。恐怕他早就知道了目前局势紧张，才要Harry在众人面前藏拙，永远不要显露自己的能力吧？若不是今天Mary的一席话，恐怕他会一直认为这份隐藏只是因为他的“怕麻烦”。
Mary和Lily对视了一眼，似乎对Harry的处境有些抱歉，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也没有证据说他真的就在召集什么军队啊。说不定他就是提出几个草案然后就没了呢？”Lily努力搜肠刮肚企图找出些什么理由来安慰Harry。
“对啊对啊，而且真要是发动战争，纯血那帮老家伙往后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傻得往前凑啊。所以就算有事也只是Voldemort孤身一人，他一个人还能掀翻魔法部那么多人不成？”Mary也赶忙接上，手拍着他的肩膀。“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只要不告诉别人蛇佬腔的事情就没事了。”
Harry勉强对两个朋友笑笑，脑子里却空空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有告诉他们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有关于他的伤疤。
住在女贞路的时候他的伤疤偶尔在梦中会发出刺痛，通常这些梦境都会包含着那通常的噩梦场景——女人的尖叫，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哈哈大笑。或者是一辆摩托车，带着隆隆的响声和刺眼的亮光，又或者只是漫天的绿光，看得让人心寒。
Harry从不知道这些噩梦意味着什么，他不敢问Vernon姨夫和Petunia姨妈，因为他不可能说出任何不正常的词汇。
而当他穿越时空，来到蜘蛛尾巷之后，他的伤疤竟然奇迹般一次也没有疼过。同样伴随的，也是没有噩梦的困扰。尽管他也很想知道那梦中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但比较看来，就目前来讲，能有充足的睡眠还是更为重要一些。
而当从Mary口中第一次说出“Voldemort”这个名字之后，那沉寂了将近两年的伤疤，突然，轻微地刺痛了一下。
一开始Harry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随着他们的讨论越发深入，Voldemort这个名字频繁出现，每次Harry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伤疤在突突地跳着，后面如同有人用细针在扎着，细细密密的疼。
临近宵禁时间，三人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和羊皮纸，分头两路回了他们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走在幽暗的走廊里，Harry将书包甩在身后，一只手拼命揉着额头上的伤疤。
为什么会突然开始疼呢？这跟Voldemort有关吗？难道以后每听到他的名字自己的伤疤就要开始疼？这叫什么？警报器吗？Harry挫败地放下手，慢悠悠走到了窗口。趴在窗台上，他看着粼粼的湖水在圆月柔和明亮的月光下荡漾，看着禁林黑漆漆的影子，仿佛有什么动物一闪而过，远处模模糊糊能看到那株正疯狂扭动着的打人柳。Dumbledore在开学典礼上说了，让大家不要去招惹这课柳树。但是禁林里似乎有动物在向那边跑去，它们就不怕打人柳吗？
眼前看着这一切，脑子却迟缓得不愿深想。Harry在窗口等到宵禁的钟声敲响，待到最后一声悠长的铜质铃声平静下去，他才慢吞吞捡起书包，走回Slytherin公共休息室。
Severus已经睡下了，今天晚上Harry没有提前将蛇全部赶到他的床上，但Severus还是和以前几个夜晚一样，抱着被子睡在了他的身边。
Harry换好睡衣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惊讶地发现Severus居然真的实践了他的诺言。只是没有将Harry捆起来，而是将他的被子四角牢牢黏在了床上。
防止我晚上踢被子吗？Harry笑了。
他闻着身边不远处的，Severus发梢上残留的乌木香，焦躁了一整晚的心竟然慢慢平静下来。没一会儿，他闭上眼睛，缓缓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