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选课 ...
-
“所以你们决定了没有？”Mary咬着羽毛笔，纠结地看着面前的表格。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对于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来说，意味着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考试，最后一个星期不过是用来睡懒觉和恢复精力罢了。而对于他们这些二年级学生来说，这最后七天意味着一件不可忽视的事情——决定他们的三年级课表。
Harry茫然地看着单子上的课程名称——除去他们本身就要上的变形课，黑魔法防御课，魔药课，草药课，魔咒课和没有几个人喜欢的魔法史，还有零零碎碎几门新鲜的选修课程。比如保护神奇生物课，占卜课，数字占卜课，古代魔文课，甚至还有让人目瞪口呆的一门麻瓜研究课。（占星课也同样被挤到了选修的列表里，Mary对此不太开心）
“千万别选那门，麻瓜研究一向不受重视，据说课上只会讲一些橡皮鸭子之类没用的东西。”看Harry的视线正在麻瓜研究课周围游移，Mary赶紧出声提醒。
“我们非要今天决定吗？”Harry看着Lily还在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将每门课今后可能对应的工作选项都背了出来，最后干脆利落地在选修课列表里勾出了保护神奇生物课，数字占卜课和麻瓜研究。（“选麻瓜研究根本就是为了拿个分数而已。”Lily耸耸肩，“可以混高分嘛。”）不由得心生敬佩。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今后的打算，看着这六门选修课无从下手。
“下午五点钟交到图书馆，McGonagall教授三天前就说了。”Mary犹豫了一下，同样选了保护神奇生物课，（当然占星课早已选好了）然后继续咬着笔尖对剩下的几门犯难。
“Sev？”Harry只好求助地转向好友，只见Severus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讲话，双眼愣愣地看着那张表格发呆。
“嘿，醒醒，你家亲爱的快急死了，帮帮他。”Mary啪地在Severus面前打了个响指，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啊？什么？”Severus似乎刚刚从自己的思路出来，迷茫地低头看了看表格，不动声色地在数字占卜，古代魔文和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非常好，现在大家都作出决定了，只有我不知道该干什么。”Harry不耐烦地转着羽毛笔，“占卜课怎么样？”
“从一堆茶叶里预测未来？分析你的梦境来判断你的走势？你确定？”Severus皱起了眉头。
听起来确实很无聊……而且非常不准确。Harry不确定自己能从一堆茶叶渣里看出什么未来，或许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我们不能全部选上，然后如果不喜欢再停掉？”Harry最后纠结万分地选择了保护神奇生物，数字占卜和古代魔文，心想反正有Severus在，自己再不济也有个同甘共苦的伙伴。最后在三人在Mary谴责的眼神下——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选了占星课，将表格交给了Pince夫人。
“因为那样时间就不够了，你没发现如果十二门课一起上，一定会有时间重复吗？”Severus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但是Avery一直在吹嘘他的哥哥在OWLs考试里拿了十个O和两个E，那又是怎么做到的？”Harry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在Slytherine公共休息室发生的一幕。未来职业规划，或者说初步规划，真的能引发学生间的攀比心理。
“可能是时间转换器。”Mary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不过那都是需要魔法部特批才能拿到的，一般只给成绩最好的学生。凭Avery在课上的那个水准，我很怀疑他哥哥能聪明到哪里去。”
似乎看出了Harry迷惑的想法，Severus继续给他解释着。“时间转换器是一种魔法物品，是需要转动就能让佩戴的人跨越一段时间。但要求很苛刻，两个时间的人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为什么？”Lily似乎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如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会有什么反应？”
“认为这是个恶作剧，或者有什么人想要假冒我。”Lily和Harry同时回答。
然后Harry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样说不定会伤害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就是这样。”Severus点点头。“有人曾经失手杀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所以这也是时间转换器需要魔法部特批才能拿到的原因。”
Harry模模糊糊想起来，在Dumbledore教授第一次来蜘蛛尾巷的时候，他和Elieen阿姨似乎还因为时间转换器究竟是哪一种时间失调讨论过一段时间。
“听起来有些古怪。”Harry最后只给了一个评价。作为已经穿越过一次时间的人来说，他本能觉得还是不要再碰这个东西为好——毕竟就如同Dumbledore教授所说，时间实在是太奇妙也太危险了。
今晚是他们作为二年级生在Hogwarts吃的最后一顿晚餐。食物与平日相比更加丰盛美味，Harry高兴地发现有自己最喜欢的乳酪蛋糕，香喷喷地摆在长桌正中央。同时他也发现，Severus从早晨就开始的发呆到现在没有结束。
“Sev？你到底怎么了？”当Dumbledore教授宣布今年的学院冠军是Slytherine之后，大厅最右侧所有学生都站起来欢呼，Severus却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手。Harry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对他那依然光可鉴人的餐盘看了两眼。
“Severus！”Harry猛地拍了下他的后背，总算将心事重重的好友从一片迷茫中拽了回来。
“回头再跟你说。”Severus在Harry不满的眼神下赶忙盛了一块羊排到盘子里，装作埋头大吃的样子。
这个回头一下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当他们坐上马车，向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出，箱子放在脚边，呼吸着清晨新鲜青草气息的时候，Severus才甩出了这个爆炸性消息。
“你说什么？”Harry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说一遍？我一定是听错了。”
“Lucius Malfoy请我假期去Malfoy庄园举办的一个聚会。”Severus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Harry，Lily和Mary三个人之间无声的目光交流。
“我很抱歉，你是说那个眼高于顶，见到Gryffindor就像看见垃圾一样，尤其是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不屑一顾的那个Lucius Malfoy吗？”Mary嘴角抽搐。
“拜托告诉我你拒绝了，拜托，拜托Sev。”Lily双手合十，神色期盼地看着Severus。
Harry眼尖地看见Severus脸颊上瞬间爬上了一抹粉红，心里呻吟的声音更大了。
“天哪……你同意了。”Harry喃喃地说着。
“我当然同意了。”三个人不支持的样子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激怒了Severus。“这可是Malfoy家举办的聚会，你们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去吗？都是什么人会去吗？”
“知道！像Mulciber那样邪恶的人，还有像Avery那样势力的人，或许还有像那个Voldemort一样残忍的人！”颇有正义感的Lily第一个跳出来。Harry这时不由得庆幸他们的马车间距很大，否则如此激烈的吵闹声早就被人听到了。
“Sev，为什么你一定要和这种人混在一起？”Lily眼中满是失望。
“你们不懂。”Severus也不解释，只是轻飘飘甩出一句话。
这下连一向好脾气的Mary也被激怒了。“是，我们不懂，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们的意见也不重要。”两个女孩怒气冲冲地下了马车，走向不远处的火车站台。
“Sev……”Harry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你也来劝我不要去？”Severus转过头，神情一片阴郁。
“我……”Harry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你真的认为这是对的事情？”
“我很确定。”
“如果结果并不像你想得那么好，那该怎么办？”
“那我会在结果变坏之前退出来。”Severus信誓旦旦。
Harry苦笑，摇摇头没再说话。实际上他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退出来的。
他们提着手提箱走上火车，在走廊上Harry想要开口对前面的人说些什么，偏偏这时旁边一个身影猛地撞过来。Harry一个踉跄，额头顿时撞上了Severus的后背。
“抱歉……哈，是鼻涕精！”正是Sirius Black，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皮箱，另一只手还招呼着后面的James Potter快点过来。
“怎么了？鼻涕精？Evans她们总算把你甩掉了？”James Potter在四下搜索了一番没看到Lily的身影后，顿时开始嘲讽，“是不是你的大鼻子终于把女孩子吓跑了？还是那满头油？又或者是你那难听的声音？据说像鸭子叫一样，是不是？”说着他还转向Harry，“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他的，半夜醒过来看到这样一张脸会做噩梦吧？”
“闭嘴。”Harry皱起眉头，他目前没心情跟这两个人计较。用力握着Severus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将他拉近了最近的一个包厢。用力关上门之前还能听到Sirius Black和James Potter起哄的声音，嚷着什么“丑陋的大鼻子”之类的话。
Harry厌恶地想到那两个Gryffindor，心里有些为Severus抱不平。他们现在是没得可打击人了，所以就开始嘲讽别人的长相吗？还有声音，Severus只是变声期短暂的嗓音沙哑罢了。
“Sev？”Harry坐到好友身边，有些心慌地看他一直低着头，从车厢到现在一语不发。“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Severus在Harry的印象里一向不是什么注意外表的类型。若不是当初Harry坚持要他们买全新的校服，恐怕Severus还会穿着些二手袍子到学校。至于发型，一整年在寄宿学校的问题就在于没有理发的地方。有些学生会自己携带剪刀——那种施过魔法，可以自动剪出想要发型的一套。但是他和Severus就只能任由头发一点点留长。
犹豫着，Harry伸手将Severus那黑色帘子一般的半长头发撩到耳后，头一次仔细打量起好友的脸型。Severus从标准意义上来看绝对算不上英俊，身材消瘦，虽然很高，却给人一种一吹就倒的错觉。但是怎么也不能说让人做噩梦这种话吧？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Severus似乎在Harry的视线下有些尴尬。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一直盯着Severus的侧脸看个不停。
“那个……反正别理他们就是了。”Harry感到自己有些脸红，连忙假装咳嗽转过脸。
“我知道。”Severus泰然自若地说，“我还没有幼稚到跟他们计较这些的地步。”
“那就好。”Harry点点头，“你比他们强太多了。”
“不。”出乎意料地，Severus竟然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够，但总有一天我会的。”
迷惑地看着好友似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Harry摇摇头，开始谈论起假期的计划。一路上，Lily和Mary都没有找来他们的包厢。四人直到下火车的时候才见面，只是匆匆一面，Harry看到Lily故意扭过头不理他们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暑假看来又要不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选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