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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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赛过后，很快就进入了考试阶段。直到窗外开始飘起雪花，大家都知道十二月很快来了。今年Harry和Severus都没有在留校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Elieen阿姨这次没有送来让他们留校过圣诞的信，他们也高高兴兴地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节。Harry看着自己麻瓜衣服只有清一色的夏装，当即下定决心要去买几件实用的冬衣——不管怎么说，他总不能穿着长毛斗篷在蜘蛛尾巷走来走去。
“我很高兴你们能回家过圣诞。”Lily拉着一个小皮箱跟着他们上了火车，她今年要和父母一起去瑞士滑雪，所以行李塞得鼓鼓囊囊，“圣诞节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
“真的？”Harry正看着一本圣诞节画册，圣诞树上亮闪闪的装饰，糖果，礼物，当然还有胖胖的圣诞老人。这是他第一次“回家”过圣诞节，去年在Hogwarts的圣诞也很好，但Harry不确定在学校是否等同于在家。
“当然，爸爸总说一个人过圣诞意味着没有人爱你……”Lily闷哼了一声，听上去好像被人踢了一脚。“Sev！你……”
后知后觉地抬起头，Harry看到Lily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口中连声道歉Severus偏过头，一声不发。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以前多是一个人过节的，生日，新年，感恩节，圣诞。Dursley一家若是邀请来宾客，并然会将自己锁在碗橱里不许出声。哪怕没有客人，他也只是负责做饭和清理家务而已，没有半点节日气氛。
“没关系的。”Harry摆摆手又低下头盯着那画册发愣，“女贞路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火车上的氛围很快就缓解了，Lily转移话题，说起了Mary的假期。她一个星期前就请假回了家，似乎是因为什么长途旅行。
“她走之前说可能是希腊。”Lily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真想去看看。”
“你还要去瑞士呢。”Harry忍不住撇嘴，“下次总有机会。”
圣诞前夜，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多数人家里已经挂上了彩灯。漂亮的冬青花环挂在前门上，有些屋檐下还悬着榭寄生，有些院子大的人家还做了几个雪雕塑，栩栩如生的驯鹿，脖子上挂着铜质的铃铛。Harry和Severus给将近三十户人家铲过雪之后终于有钱弄来了几件冬衣。Harry挑了羽绒服，圆滚滚地在雪地上压出一个个人形。Severus则坚持挑了呢子大衣，而且颇有风度地坚持站在雪地里，而不是在上面滚来滚去。Elieen阿姨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棵真正的冬青树，尽管只是树梢的一部分，摆在客厅里也依然足足占去了大半空间。
“好了，孩子们，来尝尝你们的蛋酒。”晚餐正式开始后，Elieen阿姨高兴地捧出两个杯子。香滑的牛奶鸡蛋味道配上浓浓的朗姆酒，Harry光是闻闻就感觉到醉了。“今天是平安夜，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过一年，也希望你们都能开心，幸福。”
“给未成年人喝酒？Elieen阿姨？”碰杯之后，Harry让温暖的蛋酒在喉咙中转了两圈才咽下去，Severus则已经在大口喝起来。
“今天是圣诞节，不要管那么多。”Elieen给三人分着烧鸡，牛肉和米布丁。Harry和Severus为了一只鸡腿抢个不停，最后Harry妥协让Severus拿走了鸡腿，自己则一口气吃光了两人份的布丁。
晚餐后三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装饰圣诞树。Elieen则在两个孩子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接过Severus的魔杖，一串串陈旧的金色圆球，银色星星，小圣诞老人，迷你驯鹿和做成拐杖形状的漂亮糖果顿时焕然一新。
“使用魔法的感觉真好。”Elieen怀念地看着手中的魔杖，恋恋不舍地交还到儿子手里。
装饰圣诞树对Harry来说还是个新鲜事，自从他四岁那次圣诞节，Dursley家的圣诞树莫名其妙倒下，差点压死了玛姬姑妈的狗之后，他们就再也不让自己走近圣诞树了。
最终，大功告成，尽管那十几个金色圆球还放在盒子里没有动——Severus说看到这个颜色就想到Gryffindor。其他可爱的装饰都已经挂在了树梢上，还剩下最后一个，放在树顶的雪花型装饰。
“你来放？还是我来？”Harry跃跃欲试地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雪花。
“你根本够不到树顶。”Severus特意伸手比了比他们的身高。
“这没关系。”Harry转转眼睛，一把拿起那冰凉的雪花——似乎是水晶做的，一只手勾住Severus的脖子，窜上了他的后背。
“当心！该死的……Harry！当心点！”Severus气得够呛，却不敢硬把他摔下来，只好苦苦撑着，Elieen则在旁边笑得浑身发软。
这雪花型装饰本就是该放在树顶的，底下是一个圆锥形半空的底座，正正好好可以放在上面。放上去之后，Harry还有些不放心地碰了碰，确认它不会掉下来之后，才从Severus背上跳下来。
“永远，永远不要再这么做！”Severus甩着酸麻的手臂，“下次我会把你摔到地上。”
“所以还是有下次的？”Harry笑嘻嘻地拿起自己的杯子，立刻被打了一拳，蛋酒洒了一身。
“好了好了，男孩们，来看看你们的礼物！”Elieen立刻阻止了两个又开始互相瞪视的男孩，招呼他们坐到圣诞树下。
“我以为圣诞礼物要在明天早上才能看。”因为明天才是圣诞节，现在只是前夜，Harry疑惑地坐下，看着包装得五颜六色的各种礼物。
“所以每人只能选一个打开。”Elieen拿起一个标着自己名字的小盒子。Harry立刻认出那是自己的礼物，他特意用Elieen阿姨最喜欢的浅紫色包装纸包裹的。
“给Elieen阿姨——圣诞快乐，希望我们永远是一家人，爱你。哦……Harry这太可爱了！”Elieen读了包装上贴着的贺卡，给了Harry一个亲切的拥抱。
“拆开来看看。”Severus也不由地好奇。
Harry脸红地避开视线，他当然知道自己送了什么——一个斯格尔魔药大师的签名——Elieen一直视他为偶像。上次Harry在对角巷买开学物品时正好碰到他，那签名还是匆忙间用他新买的翠绿色墨水写上的，也不知Elieen阿姨会不会喜欢。
“Harry！这太棒了！”Elieen阿姨兴奋地满面通红，直嚷着说要把这可怜兮兮的半张羊皮纸找个相框存起来。Severus则颇为嫉妒地看着那签名，眼神似乎在控诉Harry为什么没有帮他也要一份。
“轮到我了。”Elieen终于冷静下来之后，Severus开始审视着标有自己名字的大大小小包裹，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打开哪一个。
最后他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浅绿色包裹，里面是Lily送来的一组石英小药瓶。每一个瓶身上都有着微微的突起，画着各种魔药材料的样子。
“好漂亮。”Harry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些小药瓶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Severus轻轻地抚摸着瓶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那现在该我了？”等到Severus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放回有海绵垫的盒子中，Harry终于忍不住挑选起自己的圣诞礼物。
“我挑……”他一边挑，一边斜眼看着Elieen和Severus的眼神，手放到一个黑色小包裹上面的时候，Severus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Harry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紧紧握住了这个小盒子。“我挑这个！”
打开包装，Harry愣了一下。里面只有一个单独的魔药瓶，装着一种奇怪的墨绿色药水，在灯光下看去似乎还泛着金光。Harry迟疑地拿起来，求助地看向对面的两个人。只见Elieen阿姨发出重重的一声惊喘，Severus则得意地看着他的母亲。
“Sev？这是你做的？”Elieen惊讶地指着那小玻璃瓶。
“当然。”Severus得意的微笑让Harry好奇得要命。
“这到底是什么？”他终于忍不住询问。
“近视灵，Harry。”Elieen咧嘴笑了。
近视灵？手一抖，Harry差点将那漂亮的玻璃瓶扔在地上。这就是在对角巷要卖二十个加隆一瓶的近视灵？
这时他才想起对面二人的对话。“Sev……这是你自己做的？”难以置信地看向好友，Harry晃动着玻璃瓶，痴迷地望着那旋转漂浮的金色光芒。
“花费了三个月时间，总算在圣诞节前完成了。”Severus又是得意，又是高兴。
“但是……怎么做的？你从哪里得来的原料？”Elieen阿姨穷追不舍。
“有一部分是在对角巷买来的，”Severus脸色难得地红了一下，Harry知道他的含义——恐怕还有一部分是翻倒巷。“还有一部分是Slughorn教授给我的，我对他说我在做研究。”
Harry顿时回想起开学前那次购物，Severus神神秘秘弄来的各种魔药材料。还有这三个多月里他每天晚上的晚归。当时自己以为他在Slughorn的俱乐部，没想到竟然是……
“这是专门给我做的？”Harry还是有些不相信，手心浸出了汗水，小玻璃瓶滑腻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好友。
“少废话，快点喝下去。我看不惯你骑在扫帚上擦眼镜的样子，也而且这蠢眼镜让你看上去更像James Potter了，不行吗？”Severus耳尖通红，摆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似乎Harry再说一句话他就要把药水强灌下去。
Harry没再说话，轻轻地打开瓶盖，闭上眼睛仰头灌了下去。酸，辣，还有一股薄荷的味道，确实是近视灵没错。
闭着眼睛，Harry感觉到有人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然后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掉眼角因为刺激流出的泪水，Harry试探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一切都是模糊的，Harry不知道是因为他眼中残留的泪水还是近视。但是眨眨眼睛，慢慢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这时他才真正发现，自己的眼镜早就度数不够了。
现在他可以看到地板上的每一条缝隙，能看到Elieen阿姨的领口还有残留的面粉，能看到Severus的呢子大衣是浅棕色有灰色格子的，能看到圣诞树上银色的星星有十二颗，那小小的圣诞老人都嘴里叼着一个陶瓷烟斗，能看到那水晶雪花装饰是魔法物品，让整棵树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会融化的雪花。
等他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狠狠抱住了Severus，一左一右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
“谢谢！Sev！”谢谢！他高兴得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只是一个劲说着谢谢，双手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好友。
Severus被他拥抱得喘不过起来，含混地说了两句不客气什么的。Harry放手时只看到他满面通红地向后退了两步，似乎生怕他再亲上来。
拆完了礼物，三个人又坐在餐桌边享受了他们的最后一壶蛋酒。最后两个孩子醉得昏昏沉沉，嘴里接连蹦出“新年快乐”，“百年好合”之类的祝酒词，Elieen摇了摇头，决定赶他们去睡觉。
躺在一张床上，Harry下意识地蹭到Severus身边，昏昏沉沉之间，似乎感到有人正仔细描绘着自己的脸，从额头到眼镜，从脸颊到嘴唇。
微凉的手指——是Severus吗？
可惜没等他想清楚，酒精和疲倦便席卷了Harry。他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