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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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Mary！”Harry气喘吁吁地在走廊上追上自己的好朋友。
“Harry！”Lily转过身，她怀里抱着刚刚结束的魔咒学课本。
“我今天能和你们一起去图书馆吗？你知道，期末考试快要到了。”Harry忙着把最后一根羽毛笔塞进书包。
“当然，没问题……嗯……Sev今天没跟你在一起？”Lily好奇地在他身边看了几眼。
“真的，我说怎么有些不对劲，你们两个总是黏在一起的。”Mary捅捅他的腰，“他不会又被Slytherin那群人欺负了吧？”
“什么？不，不……不是这么回事。”Harry赶忙摇头。
事实上，Slytherin现在对Severus很友好。而起因，在于大概两个星期前的一节魔药课。
魔药课一直是Severus最喜欢的课程，他不仅经常被Slughorn教授赞扬，他的一些小改进甚至让标准教科书都自愧不如。Harry本人得到了不少好处，鉴于他总是在魔药课上和Severus结伴。
事情的起源，开始于星期三下午Slughorn教授让他们制作的一剂愈合药水。因为教授在课上明确暗示，这一剂药水会在期末考试中涉及，所有学生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坩埚，尽可能记下任何一点微末细节。连平日最没有耐心的Avery和Sirius Black也是如此。
“该死！”Harry眯起眼睛，试图切下那薄薄的两毫米雏菊根。银刀上沾了水，就像Severus说的那样，确实让刀片更锋利了一些，但那笨拙的眼镜不断在热气升腾的坩埚前起雾，让Severus不得不替他摘下来施了一个防水防湿。
“也许你应该考虑不再戴眼镜。”Severus嘀咕着将眼镜还给他。
“是啊，然后花几百块配一副隐形眼镜，不了谢谢。”Harry摇摇头，继续努力切他的雏菊根。
“我不是在说隐形眼镜，我是说……”话未说完，教室的另一边突然想起巨大的咕嘟声，两人转身一看，Avery和Mulciber的坩埚正呈现一种极其古怪的状态——药水是红色的，而不是目前应该呈现的浅粉色，同时还很粘稠，让Harry想到草莓果酱。或许他们加了两盎司白鲜而不是一盎司？还是把草铃虫粉末在猫狸子胡须前加进去了？不过同时这些药水要在不断地冒着气泡，一种Harry从未见过的现象。Peter Pettigrew似乎好奇地将手伸过去探了探，气泡崩裂时溅出的水花竟是冰凉的，冻得他哇哇大叫，龙皮手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Avery先生！Mulciber先生！你们做了什么？”Slughorn教授终于意识到了全班的注意力所在，匆忙走到他们面前。而那坩埚……就在这几秒钟之内生生在众人眼前胀大了一圈，里面的红色药水已经变成深红色，剧烈沸腾起来——起码看起来像是这个样子，不过迅速结霜的地板却显示完全不同的情况。
“大家退后！”Slughorn教授只来得及警告离他最近的几个学生，众人赶忙熄灭自己坩埚下的火焰退到教室的尽头。而另一边，Avery和Mulciber面前的地板已经结了冰，两人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滑倒跌进这恐怖的魔药中。
Slughorn教授急忙抽出魔杖，低声念叨了一些咒语，似乎想要停止这种情况的蔓延，或者干脆消除掉这奇怪的魔药。但坩埚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药水飞溅出来，几个离得近的同学被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该死，这是什么情况……”Slughorn教授暴躁地揪着自己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Harry已经观察出他的特点，Slughorn教授平日里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在魔药领域可谓滔滔不绝，但是每当危急情况出现，他却总是——用麻瓜的话来说，当机了。
“不是螟蛉，那是酸性的，只会和魔药中和，不是大黄，不是白鲜，不是……”他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剂魔药所需的一切用料，掰着手指一个个想过去。此时Avery和Mulciber已经不得不站到桌子上，否则他们的双腿会被冻在冰层里。教室里的女声纷纷惊呼起来，Harry看到James Potter英雄一般挡到Lily身前。
啊……这就是为什么他让我们离Lily远一点。
还没等他来得及深入去想这件事情。情况已经变得危急起来，冰层不再停留在Avery和Mulciber的书桌范围内，而是向着整个教室蔓延开来。有些学生已经退到门边随时准备逃跑了。
“荨麻！”Severus突然大喊，“把荨麻扔进去！”
“荨麻？”Slughorn教授疑惑地转过头。
“对！荨麻！他们一定是准备材料的时候把铃虫和草铃虫搞混了，还有把大黄和雏菊根的顺序搞错了！这样魔药才会显现出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我们需要荨麻！”Severus没有得到许可便打开了魔药储藏柜，从里面掏出一大团荨麻。
“十克，立刻放进去！”
Avery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手指颤抖着扯出大概十克荨麻，哆哆嗦嗦地扔进了坩埚。
“你最好是正确的，否则他们有得受了。”Lily悄声对Severus说道。
“我有错过吗？”Severus扬起一边嘴角。
果然，药水稳定了下来，冰层渐渐化去，整个教室如同被水淹过一般。不过最起码，他们没有被冻成冰块，Avery和Mulciber的坩埚也保住了。最可观的成就是，Severus课后被Slughorn教授叫住，邀请他加入他的私人俱乐部。
“俱乐部的名字叫做鼻涕虫，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名字。”
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是什么好地方。Harry苦笑地跟Lily和Mary坐在图书馆，头一次发现女人真的都是很很唠叨的生物，无论年龄大小。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点着黑点，有点想念Severus。
自从Severus加入这个鼻涕虫俱乐部，好像就完全失踪了一样，除了早饭和上课，Harry几乎就见不到他。有一次他打定主意到等Severus回寝室睡觉，最后等到自己睡着了，也不见他回来。
早知道让Avery和Mulciber冻成冰块算了。Harry赌气想着，羽毛笔终于不负众望在纸上戳出了一个洞。他哀嚎着将写了三分之一的变形学作业推到一边，无力地瘫在桌子上。
“怎么？Harry Potter？终于把自己的脖子摔断了？”Sirius Black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还有你那丑陋的好朋友鼻涕精呢？”
“你再这样叫他一次，我会诅咒你。”Harry连头都没抬，“顺便说一句，我的脖子很好，谢谢关心。或许你应该更加努力关心下自己的朋友Lupin，而不是到处闲晃打探别人的事情。有传言说他每个月都要按时生病。”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传言，而是Severus告诉他的。毕竟他们的魔药课和飞行课，还有黑魔法防御课都在一起上，很难不注意到一个学生的频繁消失。虽然在Severus指出来前，Harry还从没有将这个规律的时间线放在心上。
“不许提Remus的事情。”Sirius Black脸色突然涨红，威胁地凑近。
“只要你保证不再用侮辱性的外号叫我的朋友。”Harry挑衅地抬起头。“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们。”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Sirius Black气急败坏。
“我怎么知道？或许因为是你先提出的要求？”见条件没有达成一致，Harry耸了耸肩，视线再一次转回他的变形课作业。
“Potter！你……”
“啊……现在是Potter了？真想知道你对James Potter是否也是这种态度……”
“Black！”两人正怒瞪对方的时候Lily和Mary抱着几本书从书架边走了回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图书馆，我来这里不需要向你报备！”Sirius Black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但是如果你继续站在这儿瞪Harry的话，你就需要。”Lily用最厚的一本书拍开了Sirius Black放在桌角的手。
“Lily Evans！”Sirius Black握着泛红的左手，“你可是个Gryffindor！还有你，Mary Macdonald！”
“所以？你的重点是什么？”Mary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重点在你们不应该和这些Slytherin混在一起！”Sirius Black看起来只差一点就要爆炸了。
“拜托，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接受现实吧。”Mary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埋在一本《草药与蕨类》中间。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小姐们？”图书管理员Pinch夫人在Sirius Black企图再次开口的时候打断了他。她严肃地看着在场的四个人，似乎在决定要不要把他们踢出去。
“一切都很好，谢谢，Pinch夫人。”Harry温和地回答，并且附赠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对某些……呃，知识，讨论得有些激烈罢了。”他在桌子下狠狠踢了Black一脚，让他不要傻站在原地。
“记得不要弄坏任何书页。”Pinch夫人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只留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咻……这次可真险，是吧……Ja……”Black坏笑的表情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凝固了。“哦，我忘了是你。”
Harry翻翻眼睛，“常见的错误，但是同样不可理喻，现在，Sirius Black同学，能不能劳烦您挪到其他地方？我们还有作业要完成。”
不过Black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打扰他，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在他没营养的斗嘴，Lily时不时的暴走，Mary一向老神在在，但偶尔冒出几句经典嘲讽，和Harry尽全力无视身边所有人的状态下度过了。
“你知道，在很多方面你都很像James。”走出图书馆前，Sirius Black叫住他。“为什么你被分进了Slytherin？”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Harry有些无奈，他一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种人。像Avery和Mulciber那样的欺负，没关系，他可以报复回来。像Gryffindor四人组之前的敌对，他可以无视。但是他招架不住这种像小狗发现新鲜猎物一样绕着你撒欢的人，尤其这只“小狗”可能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变成一只凶恶的猛兽。他不能好言相待，因为自己实在看不惯Gryffindor这些人某些自大的行为。但他又不能真正诅咒他，因为——看在梅林的份上，Narcissa Black会第一个杀了他，而且谁都知道她是Lucius Malfoy的女朋友。
“嗯……你跟James是堂兄弟也说不定，或许你父母和他父母有什么血缘关系？”
手在《变形基础》上僵了一下，“再说一次，Black先生，这与你无关。”他将书本利落地放进书包，和Lily，Mary说了再见，转身走向Slytherin地窖。
惊讶地，Severus正坐在他们的寝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嘿，好久不见了。”Harry翻翻眼睛，“俱乐部怎么样？”
“老样子，你知道Slughorn结交的都是什么类型，未来魁地奇明星，未来政府要员，未来某个领域的大师什么的。”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迈向成功的第一步？”Harry实在疲倦得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你从哪里找来的咖啡？”恐怕是因为咖啡因的关系，Hogwarts餐桌上从来不提供这种饮品，只有水，南瓜汁，牛奶，橙汁和柠檬汁。
“Avery弄来的，他们似乎对厨房有掌控力，我一直以为只有教师才会有。”
“别忘了Mulciber的父亲是校董之一，他很可能给了自己儿子某些特权。”Harry换上睡衣，慢吞吞地爬上自己的床。放下幔帐之前，他看着Severus的侧脸，咖啡的热气让他面目模糊，睫毛上似乎满是水汽。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开始变得遥远了。
半梦半醒之间，Harry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自己的肩头，Severus靠了过来，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就像之前一样。
Harry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