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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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Harry来说，生活已经不能变得更好了。尽管他们和Gryffindor四人组的关系依然没有缓解，双方依然随时寻找机会捉弄对方。尽管Slytherin的其他学生们依然对Severus不冷不热，只有在魔药课上才会一反常态寻求帮助。或许是生活太过忙碌的缘故——进入十月份后，教授们似乎认为新生们已经开始适应了城堡的环境，学业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考试，论文不断，教授们似乎迫不及待地开始将全部知识灌输给他们。各个学院都进入了紧张气氛，图书馆随处可见围成一圈讨论课业的学生。无论是Slytherin的嘲讽还是Gryffindor的找茬，似乎都缓和了下来。城堡一天比一天像家了，这是Harry在女贞路从未感受过的。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平静的状态只持续了到十月末，那时万圣节前夕，Hagrid的菜园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南瓜，他们的寝室里偶尔也能看到蝙蝠飞来飞去。在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准备迎接节日的时候，一年级迎来了他们的第二节飞行课。
“这个是鬼飞球，在魁地奇赛场上，追球手会互相抢夺鬼飞球，将它投入对方的圆环，可以得分，每队有三名追球手，还有一名守门员守在圆环前，阻止对方得分。”Hooch夫人拿起第一个鲜红色的球，示意给大家看。
这节课上所有学生都可以稳稳地坐在扫帚上飞行了，此时众人都围在Hooch夫人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箱子里的另外三个球。
“这两个……”Hooch松开了那两个黑色圆球上面的皮带，顿时，两个黑球嗖嗖窜上天空，Peter Pettigrew尖叫一声，差点掉下了扫帚。Hooch夫人用魔杖一点，两个球似乎硬生生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速度一下子缓慢下来，慢悠悠地在学生身边游移着。“这是游走球，比赛时他们会用刚才的速度在场上游走，随时准备将队员从扫帚上打下来。每队有两名击球手，他们负责拿着比赛特用的棍子将游走球打开。”Hooch夫人示范了一下击球的动作，Harry感觉这有些像棒球。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Hooch夫人拿起最后一个金色的小球，它顶多只有胡桃大小，银色的翅膀嗡嗡地扇着，似乎很想摆脱Hooch夫人的手掌。“金色飞贼，它的飞行速度最快，仅凭肉眼几乎不能看清。由找球手负责，抓到它会为队里增加一百五十分。同时，抓到金色飞贼就意味着比赛结束。”
“同学们，今天我们会用这三种球来发掘你们的潜力。有人适合做守门员，有人适合做找球手，有人适合追球，有人则天生适合对付狡猾的游走球，认清自己的能力可以让你们在未来的比赛中发挥更加出色——当然前提是你要进入魁地奇球队的话。”Hooch夫人拍拍手，首先将金色飞贼放了出来。“从最难的开始，找球手的天赋很不寻常，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Harry看到那金色的光斑一闪而过，立刻蹬起扫帚冲了过去，James Potter紧随其后。很多学生甚至没有看清那一瞬间金色飞贼的走向，只得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
Harry不断催动身下的扫帚，说实话，学校的这些老古董速度并不快，还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比如他现在骑着的这把，似乎总想向右偏，害得Harry不得不将扫帚柄向□□斜，保证自己不会被甩下去。
金色飞贼忽然改变方向，向左边飞去，Harry诅咒了一声，看到James Potter正好在那边。现在赶上去是不可能了，Harry灵机一动，假装高兴地惊呼了一声，右手抬起，扫帚直直地向右边飞去。
果然，James Potter以为他看到了金色飞贼，立刻改变方向向他飞来。十米，五米，两米……就是现在！Harry猛地在空中翻了个身，向着飞贼的方向冲了过去，双手向前伸去，缓缓合拢。
Hooch夫人吹响了哨子。“Harry Potter先生抓到了金色飞贼！”
待Harry缓缓下落，手里握着那终于平静下来的小球时，Severus高兴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示意他向后看。
James Potter懊恼地降落地面，恨恨地看着Harry的方向，正向Hooch夫人抱怨Harry的“作弊行为”。
“抱歉，James Potter先生，魁地奇赛场上素以假动作为优势、”Hooch夫人没有理会他，反而走过来拍了拍Harry的肩膀，“很有天赋，年轻人，很期待以后在真正的比赛上看到你的身影。”
“谢谢。”Harry有些受宠若惊，Hooch夫人总是板着脸一副不好亲近的样子，得到这样的鼓励简直如同中了彩票。
“输不起？Potter？”Severus嘲讽了一句，得意洋洋地看着James Potter挫败的模样。
接下来他们试了鬼飞球和守门员，Harry发现Severus其实在这个领域上很有天赋，在他的指导下，Lily和Mary很快组成了队形，轻易抢到了鬼飞球，然后在Avery的鼻子底下投入了圆环。Harry很喜欢这种众人抢成一团的活动，不过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悠闲地在场边寻找金色飞贼。
“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项，游走球。”Hooch夫人魔杖一点，一根根棍子便跳入了众人的手里，游走球没了那隐形墙壁的束缚，顿时活跃起来。“看清它们的走势！然后，打出去！”
顿时人人自危，Harry听说曾经有游走球撞断了别人的胳膊，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球棒。
游走球似乎在刻意锻炼学生们的本事，每个人都得到了一次击打的机会。Mulciber能将它击飞到场地的另一头，Lily则拼尽全力才能打出十五米远。
高下立断，大家带着一身汗将球棒纷纷放回箱子，游走球则还不听话地在场地旁边飞舞。Harry很高兴自己暑假时因为到处销售饼干而锻炼出的肌肉，让他能将游走球打出三十米的好成绩。正当他跳下扫帚的时候，眼角匆匆的一瞥却几乎让他失声尖叫。
“Sev！当心！”话一出口，他便立刻后悔了，Severus疑惑地向后转头，那枚游走球便正好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鼻子。
Severus被撞下了扫帚，手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中间缓缓渗出。Harry愤怒地向上看去，正好看到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做贼心虚地将球棒藏到身后。
“该死！”Harry扶住自己的朋友，紧张地看着Severus因为疼痛而皱起来的眉头。
Hooch夫人也飞过来查看Severus的伤势，“故意伤害同学，Gryffindor扣二十分！两个人！还有关禁闭一星期！”她愤怒地瞪向还在空中盘旋的两个人，“孩子，你最好去医疗翼看一看。”
Harry匆匆扶着Severus站起来。Lily在草地上大声责骂着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
“自大狂！欺负人的混蛋……”
“Lily！”Harry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和这两个人计较，他手上沾着Severus流出的血，看样子它根本没有愈合的趋势。
课程提前结束，Harry和Lily立刻带着Severus去了医疗翼，哪怕他口齿不清地抱怨自己不是学龄前的孩子也一样。
“飞行课上受伤？这野蛮，危险的运动，真该禁止低年级学生参与……”医疗翼的主管是一位女巫，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浅黄色的魔药，让Severus抬起头。“好孩子，放下手，对，对，可能有些疼……”
Severus的手放下来，Harry才真正看到他的情况有多么糟糕。鼻子微微歪向一边，鼻血还在不停地向外涌，看Severus紧抿嘴唇的样子来看，恐怕他的牙齿也有受伤。
最后Pomfry夫人给了他三瓶内服魔药和一瓶外敷魔药，并且叮嘱他一个星期内不能碰到伤口。
“记得，外敷魔药每十二个小时抹一次，用完后再来拿。”她将这些一股脑塞给了Harry，他连忙保证一定看着Severus抹上它们。
“疼吗？”Harry小心翼翼地将魔药倒在手心里搓热，然后顺着伤口的边缘揉着。他们在Slytherin公共休息室门口和Lily分开，她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
“我不是玻璃做的，你知道。”Severus有些瓮声瓮气地回答，拿起内服魔药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他们这次太过分了！”Harry愤愤不平地骂着。以前的那些恶作剧，顶多让人尴尬，或者手忙脚乱一阵子，甚至可以归到玩笑的级别。但是这次？他们做得太出格了。
“会讨回来的，放心。”Severus恶狠狠地磨着牙。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对付那两个Gryffindor的办法，对方却先有了行动。Aquila在第二天早餐上送来了一张纸条。
“决斗？”Harry疑惑地看着好友。
“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没有身体接触。”Severus皱着眉头拿起那张羊皮纸。“传统意义上是双方和他们各自的助手，如果我死了，你就顶上。”似乎感觉到Harry的目光，“当然我不会真的死，只有真正成年巫师的决斗时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我做你的助手。”Harry握紧了拳头，“加油！最好把他打扁！”
Severus轻笑了一下，揉揉Harry的头发。“我们学的魔咒还不够，魔力也不够，到时候能发射点火花吓唬人就不错了。”
“那我就去把他揍到地上爬不起来。”Harry炫耀地挥了挥拳头，“别跟我扯什么巫师决斗规则之类的，凭他做的事，足够让我把他头朝下塞到马桶里。”
于是这天半夜，Harry和Severus偷偷溜出了Slytherin公共休息室。他们的决斗地点约在了三楼的陈列馆，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见巡夜的看门人。
“你以为我会不研究他们的行走路线就跑出来？”Severus白了他一眼，魔杖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淡淡的白光。
“你的鼻子没事了吧？”那瓶外敷魔药已经见底了，Harry仔细观察着好友的脸，看到红肿消了不少，鼻子也不歪了。
“没事了……嘘……小声点，我听到了声音。”他们已经站到了陈列馆门外，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可却没有显出半个人影。“奇怪……明明有声音……”Severus皱了皱眉。
屏住呼吸，Harry向另一边走去，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隐隐地能听出是两个人在争执着什么。可惜，走廊上还是没有半个影子。
“Sev……”Harry向好友身边凑了凑，感到毛骨悚然。这阴森的环境，没有人影的声音，让他立刻回想起麻瓜恐怖片里的镜头。很奇怪，他现在习惯了幽灵时不时会在墙壁间穿梭，但对于这种黑暗的环境依然有些心理障碍。
“出来！”Severus沉声说道，魔杖紧紧握在手中。
真的就像看鬼片一样。Harry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突然冒出的两颗脑袋，尖叫声锁在喉咙里，转了几圈还是没能叫出声来。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的胳膊，手，脚也从半空中出现。视线缓缓下移到James Potter手上拿着的一件银光闪闪的斗篷，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隐形衣？Harry模糊记得在某本书上见过这种斗篷的介绍，对角巷有卖的，效果大概能持续一天。
“好了，鼻涕精，来一决高下吧！”James Potter举起魔杖，Severus也作出戒备的姿势。
说实话，巫师对决真的很没意思，尤其是两个一年级学生。Harry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真的如Severus所说，“只是发射火花”，便兴致缺缺地走到了一边。
Sirius Black倒是兴致勃勃，连蹦带跳地在旁边出谋划策，“打他的脚！小心！对对！就是这边！加油！”声音越来越大。
“一年级新生！”一个尖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四人抬头一看，皮皮鬼正坐在陈列玻璃柜上，脚后跟敲打着铁皮柜门。“新生不睡觉！在走廊上乱跑！快来看哪！快来看哪！”他兴奋地大喊着，敲得铁皮柜砰砰作响。
“皮皮鬼！闭嘴！”Harry只来得及警告一句，就被Severus拉着跑出了陈列馆。没有选择他们来时的路线，他们向右一躲，正好错过小跑过来的看门人。
不知过了多久，Harry紧张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走廊上再一次安静下来，他和Severus慢慢走出这间小教室，左顾右盼。
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James Potter的头——真的只是他的头悬在半空中，恶狠狠地开口。
“这事没完！下次你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将斗篷拉到头上——这下他完全消失在了阴暗的走廊中。
“离Lily远一点！”走廊远处传来最后一声警告，脚步声渐行渐远。
Harry和Severus一路沉默地走回寝室，累得瘫倒在床上。
“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Harry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有回答。只有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