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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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吼叫信”事件后，Harry在一定程度上开始尽量避免和那Gryffindor四人组发生正面冲突，而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第一，James Potter似乎并没有放弃怀疑自己是他“兄弟”这一事，而与此同时，Severus列举的一系列对比，比如贬低James Potter为一条至今还没有进化出大脑的海星，或者脑容量和其眼球一般大小的树猴，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争执的激烈程度。在开学一个月后的一节魔药课上，双方再一次爆发争吵，最终以Sirius Black将一块未剥皮的苇箔根丢入Harry和Severus的坩埚，药水爆炸导致班上大半学生不得不进医疗翼治疗他们“泛银光”的皮肤。而他们四人——Harry，Severus，James，Sirius全部被罚留堂清理教室且Gryffindor和Slytherin各扣二十分为结果。
第二，James似乎对Lily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却受了不少白眼。Lily似乎一直没有原谅他在火车上的说辞，对其定义一直处于——“那个高傲的自大狂”这一级别。Harry对此不置可否，不过Severus似乎很满意。
原本避开他们四人对Harry来说并不困难，但是后来有一天，他们发现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里贴出了一张启事，看了之后全都唉声叹气。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 Gryffindor的学生要和Slytherin的学生一起上课。
“摸过扫帚把吗？Snape？”一个黑皮肤的高个子男生经过他们身边，嘲讽地丢下一句话。“可不是用来扫地的那种！”
Harry皱起眉头，不明白为什么Nott要这样嘲笑自己的朋友。而与此同时，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学生也都在轻笑，似乎同意了Nott的说法。
“嗬嗬，看那！Snape要摔下扫帚咯！可千万别摔断了腿，否则你那可怜的妈咪要心疼的！”另一个男孩——Harry记得他名叫Avery，做出骑在扫帚上要摔倒的样子，引得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
“你们为什么……”还未问出口，Harry便被Severus拽回了寝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你就打算躲在房间里吗？”Harry不解地坐在床上，“他们在嘲笑你！”
“是啊，好像我从没被嘲笑过一样。”Severus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放下了床边的幔帐。
“……等等，你是在生我的气吗？”Harry有些茫然。
“走开，Potter。”幔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不要这么叫我！”Harry生气地跳下床，一把掀开那层墨绿色的帐子。“你为Nott和Avery的话生气，好的，这我明白，不过别把气撒在我身上。”
Severus正仰躺在床上，嘴唇抿紧成一条线，眼睛直直盯着上方。“我说了走开。”他顿了顿，“Harry。”
“除非你告诉我实话。”Harry干脆坐到Severus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要Nott他们尽情嘲笑你而忍气吞声什么也不做吗？”
“……你没有看妈妈的那本《巫师族谱》，对吧？”Severus终于转过头看向Harry，“而同时你也没有看Slytherin守则。”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Harry被弄糊涂了。
“因为如果你看了，你就会明白为什么。”Severus直起身，“Slytherin注重野心，同时也注重出身，他们大多数出身贵族，也就是纯血家族，Nott，Avery，Malfoy，Mulciber，Lestrange，Carrow，Black……该死，甚至Crabbe和Goyle也是纯血出身！”
“……你是说七年级那两个长得像大猩猩并且迟钝得堪比山怪的家伙？”Harry嘴角有些抽搐，他听说过巫师界的纯血家族相互都有通婚，不过实在难以想象Malfoy这样的家族，会和Crabbe或者Goyle这样的……
“是巨怪不是山怪——不过这不是重点！”Severus忍不住笑了一声，“重点是，Slytherin学院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学生，还有混血的学生，就是这样。”
“我也是麻瓜出身。”Harry有些不明白，他在Slytherin得到的待遇还不坏，起码与Severus相比，没有人会嘲笑他使用不好羽毛笔，或者不习惯那些动来动去的盔甲。
“那是因为你姓Potter。”Severus瞪了他一眼，“Potter家并不是完全的纯血家族，但也属于贵族行列，自然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所以意思就是说，他们都是纯血出身，所以他们看不起其他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学生，于是这些学生就理所当然地应该被嘲笑，捉弄，甚至贬低？”Harry难以置信地看着Severus一脸郑重地点头，“这简直是疯狂！”
“这不是疯狂，这是传统，分院帽说过的，Slytherin收血统最纯正的学生，记得吗？”Severus翻了翻眼睛。
“但是，但是……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这些狗屁胡说八道！”Harry觉得自己大脑里一片混乱，Severus，作为被嘲弄的对象，却认为Slytherin这种歧视是很正常的？
“有道理不是吗？看那些贵族出身的学生在学业上比我们超前多少？如果我们也能从小接触魔法，Mulciber还会是在变形课上第一个把火柴变成针的人吗？”
这个晚上Harry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部分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飞行课，一部分是因为Severus的话。他从不知道魔法界的歧视观念如此严重，也难以想象Severus竟会赞同这个观点。待到黎明即将到来，他才终于睡着，以至于第二天坐在早餐桌上时瞌睡连连，差点将那薄荷硬糖当做麦片倒进牛奶。
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Harry一边漫不经心地把那些薄荷硬糖从碗里挑出来，一边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Slytherin长桌上似乎气氛尤为紧张，高年级的学生们都在翘首以盼着什么，每隔五秒钟就有人抬头看向大门。而一年级的新生们则满脸艳羡，神情嫉妒。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过一会儿，这些都有了答案，随着猫头鹰成群结队地飞入礼堂，十几个又细又长，被起码四只猫头鹰驮着的包裹纷纷落在Slytherin长桌上。原来是十几把一模一样的飞天扫帚。一年级学生不允许自带扫帚，他看到Avery和Mulciber正羡慕地看着Lucius Malfoy手中的那把棕色流线型扫帚。
“彗星280，市面上最新型。”他听见有人在悄声讨论，“级长每年都给全队换最新型扫帚。”
Harry环视四周，看到几把扫帚也在Gryffindor长桌上缓缓降落，Ravenclaw和Hufflepuff似乎并不热衷魁地奇，他们的桌上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不过Harry看得出来，全校都沉浸在这神奇的“魁地奇狂热”中，Avery整天吹嘘他从三岁起便骑着扫帚到处飞，Mulciber则不停比较各种型号扫帚的优劣，说自己试过每一种。Lily和Mary也表示，Gryffindor的男生情况更糟，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简直是在公共休息室表演杂技，做出一个又一个魁地奇动作，直到McGonacall教授忍无可忍地关了他们一天紧闭才罢休。
“每次看他模仿那个什么什么假动作从桌子上跳下去，我都觉得他会摔断自己的脖子。”Mary抱怨着，她现在无法在Gryffindor休息室写作业了。
但是不论期待还是抵触，星期四如期而至，这个下午，Harry上完草药课，和Severus一起结伴走下台阶，来到大门前，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森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Gryffindor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Harry低头看着那些枝杈横七竖八，乱糟糟的扫把，回忆了一下Lucius Malfoy最新订购的彗星280，不由开始怀疑这些老扫帚的可靠性。
他们的老师Hooch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把扫帚，Harry站在Severus右边，正对着James Potter，看起来他似乎对飞行胸有成竹，不像Severus——他看起来紧张得要命。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Hooch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Harry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比如James Potter的扫帚。Sirius Black喊了第三次之后扫着才跳到他手里，Lily的则只是懒懒地升到半空，害得她不得不弯腰去拿，Mary的则完全纹丝不动。而Gryffindor四人组的其他两个？Harry看到那个叫Remus正一脸为难地看着那倒竖起来的扫帚，Peter则哆哆嗦嗦不敢说出“起来”两个字。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他的扫帚倒是很听话地升到了身边，只是怎么也不肯乖乖飞到他的手里。每次Severus试图抓住扫帚把，它都会不听话地滑向另一个方向。最后Severus放弃了体力上的运动，站在原地足足盯了那扫帚十秒钟，直到它乖乖地稳下来，嗖地一声飞到他手里。
接着，Hooch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Hooch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 三—— 二—— ”
一！Harry得到指令，脚下一蹬便飞上了蓝天。他惊奇地看着下方的地面和人群，发现自己已经起码飞出了三层楼高。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 他心头陡然一阵狂喜，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种他可以无师自通的技能—— 这么容易，这么美妙。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
他板过扫帚柄，让它不再攀升，回头看了看，只有James Potter和他盘旋在同一个高度，地面上的人现在看起来不过玩具大小，他几乎听不见Hooch夫人的声音。
“飞得不错……Harry。”James Potter露齿一笑，炫耀一般做了一个炫目的动作。
“你也不错。”扪心而论，James Potter的飞行技巧似乎同样与生俱来，Harry自己就做不到那在空中旋转一圈半的漂亮动作。
当然，他怀疑等一会儿Hooch夫人会为此扣Gryffindor不少分数。
“期待日后在赛场上相见，Harry。”当他们收起扫帚走回城堡的时候，James Potter说道，顺便瞪了一眼旁边的Severus。
“彼此彼此。”Harry忍住笑，努力不去想上次Severus“不小心”在魔药课上碰翻了他们的药水，泼了这位Gryffindor一身，那默音药剂让他足足一个小时说不出话的事情。
不过那是报复上次Sirius Black的瘙痒咒。而且他们的默音药剂因为作用显著，Slughorn教授给了一个十分满意的O。Harry闲闲地想着，看戏一般看着Severus和Sirius Black互瞪。至于James Potter，早就追着离开的Lily献殷勤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