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奇迹》残夜·冥依

12、终葵集团

　　嗒嗒嗒……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室内也是亮堂堂的，但办公室里就是一片让人皮皮挫的阴冷，加上不停歇的嗒嗒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真是恁发毛。宫天雨正要推门的手硬生生地在门板五公分处停住，心里开始拔河大战。
　　进？还是不进？
　　她认真地站在门前严肃思考这个问题。进？可是人家全身三万六千粒鸡皮疙瘩都集体起立致敬了耶！这还只是在外面的情况，真要到了里面还不变成一座天雨冰雕？可是……不进？但人家的工作也粉重要耶！如果不在现在将文件送到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呃、不，是今晚的月亮。
　　“宫天雨，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跟在后面的胡霖媚不耐烦地一甩长发，从她身边挤过去，再用娇嫩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嗲道：“夏，人家的工作做好了——”
　　“他、不、在！”一颗颗硬梆梆的仿佛凝结成某种零度固体的声音从旁边一堆文件后面蹦出来。枫吟的脸此时已经黑到不能再黑，情绪已经接近爆发边缘，只要是识相的人都应该知道别去惹她，但偏偏就是有人故意去挑衅。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前几天的礼貌到哪里去了？！”胡霖媚绕到桌子后面指着枫吟的鼻子就骂。
　　枫吟给她的回答仅仅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从她手中抽走文件，然后在走到宫天雨面前，缓和了脸色再开口：“麻烦你了。”接过文件，再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边，才转过来对她说：“我不需要。”
　　“你！”
　　“再者，”她若无其事地抱起一摞文件，顺便拜托宫天雨带她去人事部一躺，接着打开门往外走，一边冷笑：“身为初到新人，还望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对于枫吟的失礼之处别太计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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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经离开办公室好一会儿了，宫天雨还是忍不住掩嘴偷笑。
　　“噗哧！我一想起她那张脸就想笑，五颜六色的，真是过瘾！”
　　“……”
　　“喂！别板着脸嘛！”宫天雨对着枫吟挤眉弄眼的，最后终于受不了诱惑将魔爪伸向她的脸蛋捏了捏，当然是马上被避开了。
　　“我没有。”她很认真地跟宫天雨解释。
　　“又是一个定型了的表情？就像小叶那张笑脸？”
　　“……”
　　“怎么又不说话了？你们两个就某些方面来说还真像。他也是，有不想回答的事就对着你猛笑直到把你迷得昏陶陶。”
　　“人事部到了。”
　　“哦！你要不说我都要走过了。”等枫把文件交给人事部主任后，她笑眯眯地说：“你很快就适应了喔！”
　　枫吟微微蹙了蹙眉，“但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那个什么村什么店的总裁不也是看中你的脑子吗？”
　　“但那是等我完成学业后的事，我毕竟没有正式接受过有关工作方面的教育，平常也没怎么注意这些事……”
　　“是啊！你没有兴趣却有天份。”宫天雨夸张地叹了口气：“上天真是不公平啊！”然后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绝对可以的，基本上你只要让某人把堆积的工作在最后期限前做完就可以了。其他不用做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领薪水的。趁这个时间我还是带你来参观一下吧！”
　　“好。”
　　“那你先问吧？”
　　枫吟低头想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她一直很想问的问题：“那个……包括终葵集团、旗下的企业、分公司……倒底有多少家产业？”原谅她，她真的对商业没什么兴趣，以至于甚至不知道集团总经理和企业总经理究竟有什么区别。
　　“呃～～”宫天雨干笑了几声，才苦笑道：“我哪清楚？无数个吧？你去问总经理应该可以知道，就是翘班的那位。”
　　一提到那位超级不负责任、在她上任还不到三天就偷跑的总经理，枫吟的脸顿时又黑下来。“终葵集团到现在还没倒还真实奇迹中的奇迹！”
　　“啊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啦！并没有什么企划需要我们去谈，因为各个领域会包下来。我们只是负责管理、辅助甚至监视，真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亲自出马啦！平常我们都是处理一些没人解决的了的问题，从某方面来说还真像是打杂的，但也是高级打杂人员！”
　　“……”
　　“如你所见，其实各个企业的总部都在这里，这样一来有问题大家讨论。给你介绍一下，一楼是接待大厅，你也看到了。”宫天雨直接带着她来到一楼，然后又走进电梯，按下３楼按键。“３至８楼是属于终葵餐饮的范围，先说好，不是吃饭的地方喔！餐厅在２楼，晚饭我请你，味道不错说。”
　　走出电梯，就看到一大堆人在忙里忙外地到处乱窜，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惨叫声。宫天雨镇静地清清嗓子，然后突然大吼：“都——给——我——安——静——！！！！”
　　顿时，一阵兵慌马乱过后，人们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东张西望。枫吟叹气：刚见面时的气质是被忘在家里带出来了吗？还是终葵家里的人普遍都有多重人格？
　　“各位——”宫天雨笑得很无辜地指这枫吟：“这位是新来的助理——枫吟。大家别欺负她喔（冥：谁敢欺负她啊？）！”
　　“怎么会欺负她呢？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啊！”一美女（这里好多美女啊）从人群中走出来，握了握她的手：“你好，我是这里的业务经理，你可以叫我誉华。”
　　“您好。”
　　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朝身后好象在拼命憋着什么的人招了招手：“好了，你们有什么事就抓紧时间吧！”
　　“轰”的一声，大伙一窝蜂地围着宫天雨哭天喊地。
　　“呜呜呜～～宫助理，您总算是来了！”
　　“宫助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要开始怀疑还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了～～”
　　“求求您一定要帮个忙啊！！！我已经三天没离开过办公桌～～”
　　当她和枫吟再次登上电梯时，手里已经抱着厚厚一打的文件夹。
　　“咳咳，我们继续说我们的吧！刚才的餐饮的负责人是终葵盼盼，以后要是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就找她。接下来，９到１５楼属于银行范围，负责的是我哥喔——宫天云。来来来，进来。”出了电梯，又是一阵闹哄哄。再出来时又多了一打文件夹。
　　“……然后是终葵服饰，１６到２０楼，诗原来是那里的副理你知道吗？不过现在她是翌的秘书，所以有问题你可以去找卢正凡。”
　　十分钟后，枫吟盯着手中歪歪斜斜的文件，汗颜道：“原来‘杂务’就是这样堆积起来的。”
　　“啊哈哈……”
　　“……我想问，我们还能活着走回办公室吗？”绝望地数着剩余楼层。
　　“可以啦可以！”在电梯门口，宫天雨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辆小手推车，将文件一股脑全放下去。“这叫作有备无患。因为我预计当我来到这一层时会没命走上去了……”
　　“……”来到这里，她哑口无言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２１到３０楼是终葵科技，谁在那里你肯定知道——翌嘛！３１到３５楼是食品，终葵羽。３６到……６０楼以上就是集团范围了，６６楼副总经理办公室，６７楼总经理办公室，６８楼副总裁办公室，６９楼总裁办公室，好了。”
　　终于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小小的手推车早已超载。
　　“７０楼呢？”
　　“啊～～那个啊！”宫天雨促狭地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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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宫天雨会笑得那么幸灾乐祸了，因为她目前身处７０楼入口处，正严肃考虑着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走着出来。
　　空旷的场地亮如白昼，却怎么都找不着光源在何处。六根似玉非玉的柱子分散在四周，分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六界景象，天花板和看似大理石地上刻画着匪夷所思的纹路……
　　“这里真的还在终葵集团里面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象身处异界？
　　“啊哈哈～～当然还在了，不过这里只能是终葵家的人才可以进来……不，一定要能力觉醒了才能进来。”
　　“可……为什么要建这么一个地方？”
　　“据说是因为压力很大嘛～所以大家偶尔可以来这里发泄一下子，或有什么不满也可以邀请某人来这里，拒不拒绝在你啦～但家族里的人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唉！还真是野兽派啊！”宫天雨感叹着。
　　“还有就是……”枫吟看着走在前面的胡霖媚，汗颜：“公司允许私斗吗？”
　　“怎么？”
　　“我确实不想在这里累死累活，但我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而被炒鱿鱼。”
　　宫天雨“噗哧”一声笑出来：“没关系没关系，这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尽管发泄没关系！！！”
　　前头的胡霖媚突然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吐吐舌没再说了。
　　“在这里，没有自保的能力是不可能呆得下去的，相信你也知道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会术法。”胡霖媚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上司也不怎么管员工们私底下的‘交流’，聪明人都知道不要太招摇！”
　　是啊是啊！我看这里你最招摇。
　　“请你不要以为夏对你有兴趣，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过不了多就不会在理你了，这是常发生的事！你要是想去告状的话，欢迎……”
　　耶？这么宽宏大量？
　　“……柔弱的女人只会让夏感到厌烦，所以——”
　　“胡小姐，交流时间结束，比赛开始。”宫天雨及时替挡下了她那像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示威，虽然枫吟最想问的是：请问夏倒底是谁啊？不过最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问题，否则胡霖媚真的会被活活气死。连原因所在都没弄清楚就这样来了，搞什么啊？！但是枫吟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爽到了极点，急须发泄一下，而她也就很不幸地成了牺牲品……
　　“最后一个问题：这里没有结界什么的吗？”
　　“没有。”
　　“那……那这样子的攻击难道不会毁了这栋楼吗？”
　　“不会啦！你看这个就知道了。”宫天雨指了指地上，又指了一下天花板。
　　枫狐疑地蹲下来，才发现那约一指宽的纹路竟然是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咒文刻在地上的。这么说这是……她试探性地将一团光晕压下去，光芒一接触到地面立刻暗淡下去，反观那一段咒文倒是散发着微弱的银光，闪烁了几下后又恢复原状。吸收了？不过这么小的字要布满这个场地，那个布阵的人不会发疯吗？
　　“喂～～你别蹲在那里发愣啊！比试开始了耶！”宫天雨哭笑不得地提醒她。
　　“嗯？”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正有一股强劲的冲击横扫而来，险险地跳开，只听到“嗞——”的一声，一面墙上的咒文被染上一层绚丽的白金色，许久才慢慢褪去。
　　她有些张口结舌：这里的人都像叶这么厉害吗？或者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这时，另一抹模糊的金色呼啸袭来。呃……让她想想，防护咒怎么念来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光波、包括已经开始让人觉得生疼的劲风，她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实在欠佳……来不及了啦！！以攻制攻，她决定用她最熟悉的法术——暗之银刃来挡着近在咫尺的危机一下下，好让她想想办法。
　　毋须念咒，那轮银亮的新月便化为一道流光撞向光波。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暗之银刃竟然直接打散了光波，甚至速度丝毫未减地冲向没反应过来的胡霖媚！
　　紧接着银光穿过胡霖媚的防护圈，紧凑的暗元素开始分散，形成一阵巨大的旋风。
　　怎……么可能？她脸色苍白地看着另一端同样面无人色的胡霖媚，宫天雨大叫道：“枫吟，停下来！！！她会死的！”
　　停下来呀——！！！她猛地闭上眼睛，用尽所有的力量在心里呐喊。
　　就在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暗之银刃却突然奇迹般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硬生生地改变方向撞在墙上。一时间掀起一阵烟雾，雾散了、颜色恢复正常后，宫天雨走到墙边，脸色青绿地抽搐了几下。
　　居、居然……出现裂、裂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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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说话啊！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耶！”
　　“……”她还是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喂喂！拜托！是你赢了不是她赢了好不好！”
　　“可是……我差点就杀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我本来只是想暂时挡一下就好了的……”
　　“挡一下？”宫天雨啼笑皆非地拍了拍额头：“你也太高估胡霖媚了吧？她的魔力确实可以算是蛮强的，只可惜不会运用战术，魔力早在第一击时就用了个七七八八。也只有你这样半路出家的人才会看不出来其实第二击只是声势浩大而已。”
　　“我看不出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用了近半的魔力。”
　　宫天雨呛了几声：“也难怪，穿过了两层阻碍还把墙壁撞出了裂缝。”真是可怕的力量，希望她以后绝对不要来找自己切磋一下，要切磋……去找小叶切磋吧！
　　“……”走进办公室，终于晃回来的叶正在一本正经地批文件，听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说：“打得过瘾吗？”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胡霖媚刚回家消惊去了。”
　　输了别去找总经理哭诉？哈！很好！这梁子是结定了！
　　“天雨说我不会因此而被开除。”
　　他喷笑出来，笑着摇摇头：“我以为你应该是巴不得被开除？”
　　“我希望是辞职，不是开除。”
　　他想：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不过，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去赴她的约。”
　　“为什么不？”
　　“据我所知，你似乎成了她的情敌。”
　　她瞪了他一眼：“我还想知道她说的‘夏’倒底是谁呢！”
　　他一个不稳差点跌下椅子：“咳！你、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汗……
　　她白了一眼：“终葵叶、终葵夏，不就是你么？”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猜哪个是我的真名？”
　　“叶。”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唔～～为什么不是夏呢？”他一脸失望地睇着她。
　　“那就夏。”她好商量地改口。
　　“怎么可以这样～～枫，亏你认识我这么久，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猜不出来～～”
　　一个十字青筋悄悄冒出来：“那你想怎样？不是叶就是夏，我管那么多？！”
　　“好好好，不要生气嘛……”他很委屈地扁嘴。
　　她深呼吸，轻柔地撑在办公桌上：“我说叶啊……”
　　“嗯？”他笑眯眯地看她。
　　“请问您去哪里玩了？也让我分享一下好不好？”
　　“耶？”
　　她轻笑一声，轻声细语立刻化为河东狮吼：“你不给我从实招来就等着在这里工作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