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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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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正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对呀?”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随手抄起一支笔就开始飞快地写起来。“这之后还有许多手续要办哪!快点快点!”
“……”枫吟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只有任人摆布的份了,她无奈地叹气,有气无力道:“我要怎么做?”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
一阵子之后,诗突然抬起头来问:“喂,你想跟着他姓终葵吗?”
语毕,她就听到对面传来猛烈的呛水声,她奇怪地眨了眨眼,才想起自己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其实你以后的监护人——也就是那小子的母亲啦,是可以认你当养女的,你想吗?”
枫吟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脑子里浮现出一幕画面:她站在叶面前,乖乖地叫他一声“哥哥”,他则坐在椅子上嚣张地大笑……
想都别想!!!
诗看着她变绿的脸色,“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想也是不愿意,唔,既然这样,姓名……枫……吟……”笔飞速地写下两字。
“你们早都猜到了我会有什么反应?”
“对啊,小叶也说要一个严肃的妹妹来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呵!”
“是么?”她苦笑。“看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我只须遵循指示就行。”
诗沉默一会,才温柔地道:“你不要怪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欠的越来越多了。”
她睁大眼睛,狠狠地敲了枫额头一记,“没的事!这是他对待朋友的方式,比那些只会安慰陪着你忧愁的人要可靠多了!”
枫吟揉着额头,低声道:“我知道,唉……你们不怕诅咒么?”
诗怪异地看着她,又是狠狠的一记暴栗,枫吟捂着头哀嚎一声。“切!别信那个神棍的话!哪天我碰到他非把他给大卸七七四十九段不可!”
“但愿如此……”
诗头痛地看着半信半疑的枫,咬牙切齿地想:天杀的,TMD凭什么开导工作也落到我头上来了?!
“算了算了,你要真觉得欠他的话,我介绍你去终葵集团工作好了!”
“哈?”终葵集、集团?!她就算再孤陋寡闻也知道那可是全世界规模最大、涉及面最广的大集团啊!“我才15岁啊!”
“唔?还好啦!终葵家可是个出产天才更盛产鬼才的地方,你去正好跟那小子作个伴儿,也好让他安分点儿。嗯?责任太重,还好啦,他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喽!”
枫吟冷汗直流地干笑:“呵……呵……敢问他是做什么的?”
“他没说啊?”
“他、他说他是个打杂的……我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打杂的……也差不多啦!别人不想做的活儿……”她眼珠子一转,猛地抓住枫吟热切地游说:“很轻松的,你只要逼着叶好好做完他的那份活儿就绝对会轻松无比的!”
“可是……”
“没有可是了!”诗忽然严肃地对她说:“你已经是属于终葵家的人了,为终葵家工作也是早晚的事。哈?不,你不会搞砸任何事的,工作很简单。行了行了,麻烦你不要再那副表情了好吗?无薪员工总行了吧?真是的,你应该改姓终葵就好了,自家人互相帮助就没话说了……”
“……”
“好!就这么定了,后天开始你们有一星期的学校假期,我带你去熟悉环境,就这样,失陪!”
☆★☆★☆
学生会资料室
情况需要,她不得不去补充一下自己对商界的常识,盯着屏幕上缓慢下滑的资料,枫吟才发现自己对终葵家族的了解真的是少之又少,而这个古老世家的势力更是大得无法想象(冥:不要以为枫不会用电脑噢)。
对外人们都不知道终葵家究竟是如何将庞大数目的族人聚集在一块,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资料上并没有注明终葵家出现于什么年代祖先又是谁,甚至这个大家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但又像是一直都在那里。终葵家的成员遍布全世界,在各行各业中都处于最高点,尤其是本家的人。
终葵家族的事业涉及面极广,在各个领域中它也许不是最好,但当他们集合在一起时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他们,而终葵集团就是他们的总部,在这里工作的人个个都是终葵家精英中的精英。
在终葵家,你若是没有能力迟早都会被淘汰,就算你是当代家主之子也一样。这个家族的继承人似乎是以能力来决定,也不一定是男子。终葵集团的总经理终葵夏是至今为止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神秘人物。他极少出面谈判,一般是处理所有产业的内部事物。
神秘人物?枫托着脸颊,忖思:终葵家的神秘人物估计不只这些吧!
她滑动鼠标调出终葵本家的名单,上面林林总总大概还不足三十人,叶果然不包括在内,那位神秘总经理也不在。不过奇怪的是,任她如何查询,没有任何资料上说明了终葵本家倒底在哪里!这是不可能的啊,规模如此大的家族居然没人知道中心具体在哪里?!
☆★☆★☆
华丽的大厦前,身着统一套装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只是偶然将视线投注在那单薄的人儿身上。清秀的女孩扎着朴素的麻花辫,带着朴素(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白色衣裙,眯了眯被大厦上镶嵌着的玻璃反射过来的太阳光眩痠的双眼,似乎有些自卑地低下头。
还真是金光闪闪的大厦啊!
站在70层楼高的大厦面前,枫吟垂下头低声咒骂。别问她为什么这副打工妹的装扮又重现江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乖乖地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好些。
她深呼吸一次,然后抬脚踏入大厅。一开始,她还感觉很不自在,总感觉这不该是一个15岁的女孩来的地方,后来她就不这么想了。还没走上几步,她就已经看到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就好比刚才那个毛毛糙糙跑过来的小女生,看起来还是个初中生……呃、也不一定,谁能想到那个有着16岁娃娃脸的诗其实已经20岁了呢?……却穿着中规中矩的套装,早听说终葵家年纪小小已经完成学业的人并不稀奇,今天可是见识到了。
她将诗交给她的信递给接待小姐。接待小姐颇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枫,心虚地抖了下),道:“您是枫吟小姐?”
轻轻地点了点头。
“请上67楼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她怀疑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
她缓慢地转头望向那架65层以上直升电梯,最后凄惨地闭上眼睛:天要亡我!
她走进电梯,忍受住身旁的人异样的眼光,疑惑地想道:怎么会这样?叶工作的地方是在总经理办公室?他是干什么的……不会真的是打杂的吧?看起来不像……
“小姐,几楼?”
“……67楼……”
人们又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顿时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总算出了电梯,她终于松了那口卡在喉咙内的气息。让……她……死……吧……
轻轻敲了三声门,里面传来严肃的一声“进来”。
唉……她扭动门把,慢慢渡进去。呃!好大一间办公室……总经理不在这里。她又一次接受了一遍奇怪的注视,然后一位商业老处女的经典走过来。
“有什么事吗?”
“我——”她刚想说话,就被另一个傲慢的女声打断。
“是来接替前几天走掉的打杂小妹的吧?”说话的人大概19、20岁的样子,一头如丝如缎、红艳似火的大波浪鬈;勾人心魂的艳丽五官和风情万种的妩媚举止;傲慢尊贵的神态更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让男人心甘情愿匍伏在她脚下。
嗯……好一个尤物啊!她不置可否地想。但……不、是、吧?!!!真的是打杂的?还以为是胡说八道的咧!
“喂!你叫什么名字?”尤物倨傲地扬起下颔,厌恶地看了眼枫吟的打扮。
“枫……吟。”她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
“泡茶!”
她怔了怔,慢吞吞地问:“茶水间在哪?”罢了罢了,打杂就打杂,送茶就送茶吧!就当是难忘的人生体验……
如果说要枫吟下厨不如直接杀了她,泡茶现在对她来说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倒不是说她很喜欢品茗,一直以来就算要喝也是直接用茶袋就好,但是……
什么好话后面加上但是两字通常都不是好话了。自从某人出现之后,她就被死逼活催地学起茶艺,原因就是他喜欢喝茶却不喜欢泡茶(这被他美名其目为注重结果而非过程)。幸好他只喝一种口味的茶,所以她也只需要会泡一种茶就够了。可她实在不懂他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像个老头似的嗜茶如命……耶耶?抱歉,偏题了。
枫吟站在一整排架子面前,轻易地发现了那罐摆在最醒目的位置上的茶罐。没想到这种少见的茶叶这里也有……
“请你见谅,她就是这个样子,别放在心上就好。”
枫吟顿了一下,转过头打量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女孩。不算漂亮,但那清爽随和的气质却很吸引人,只要相处久些相信人们会喜欢她胜于尤物。
“您是?”
“唔……宫天雨,熟悉我的人通常叫我雨。”
“雨?”她挑了挑眉,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喜欢观星吗?”
宫天雨眯了眯眼,笑道:“喜欢,我就是你想的那个‘雨’。”
“你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很有名啊!能让叶大少爷终于蹭出他的私人范围。”
“他在哪儿?”
“哪儿?不知道,诗去逮他了,大概不久就会回来。”
她疑惑地眨眨眼:“他很重要?为什么非他不可?”
“呃?”宫天雨一愣,随后笑得恁吊诡:“我还以为你知道……诗这次是做对了。”
枫:???
“啊呀呀!你还是快泡茶吧!”
她回过神来,发现水早就开了,连忙将火关掉。
“啊!瞧我聊到哪儿去了,明明说的是胡霖媚的事嘛!她就是那个样子,别理她就好了。虽然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喜欢她,但她的能力是毋须质疑的,否则我们哪里需要忍耐她。”停顿一下,宫天雨又露出那种让人心里毛绒绒的笑容:“……不过以后可能就不太一样了,因为总经理不会再由着她的性子了。”
“为什么?”
“因为……呃……那个……总经理嘛……他虽然聪明,但还不够成熟,难免有些爱玩……”宫天雨掩嘴闷声道,虽然看起来是因为尴尬,但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忍笑。
“难怪这见办公室那么多人忙着。”原她皮笑肉不笑地道。看来传闻确实不怎么准确,总经理还会翘班了?
“咳咳!所以说,虽然总经理比胡霖媚还小一点,但他的外表……嗯……是那种能激起女人母性的……呃……虽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她听着听着眉毛开是扭曲成一上一下的趋势。
母性?!
“关我什么事?”
“因为……啊呀!不好说啦!我听说你应该不是现在这么简单,而你的气质已经让她觉得危险了。顺便说一句,这里属于终葵家内部,这间屋子里面的人都会咒术的,你要小心她会对你……呃!你还是把茶端过去吧!”
瞪着那扇“碰”地甩上的门,她整理着刚才宫天雨对她说的事情,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半晌,她耸耸肩,动作娴熟地将茶泡好,手脚利落地送至尤物——呃,不是胡霖媚面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极为尽责,自己的本份绝对不会丢给别人做不是本份的竭尽可能地丢给别人(冥,眼角抽搐:这叫尽责?),既然来了在离开之前她就必须做好她该做的事。螓首低垂45°,镜片掩住了透着犀利的眸子,如此低眉顺眼的形象要是被熟人看见了估计只会有一个反应:怔愣三秒钟,然后掸掸衣袖走开,当作是认错人了。
胡霖媚轻啐了一口,猛地蹙起眉头,重重地将茶杯搁在桌子上,火爆地吼起来:“你倒底会不会泡茶啊?这能喝吗?!”
不能喝吗?她蹙了蹙眉。
不远处正在埋头工作的宫天雨突然抬起头来,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又投奔工作中。
不是吧?不会是她想的那种茶吧?她难道不知道那种茶的味道简直%*#¥&吗?宫天雨暗自乍舌。
而这边,胡霖媚的谩骂兀自滔滔不绝地由娇艳欲滴的红唇中犹如黄河流水般流曳而出,已从不会泡茶说到靠关系进来浑水摸鱼再来说到企图“染指”总经理的美色再讲到……
眼看着枫就要被口水淹死而宫天雨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儿,终于有人阻止了胡霖媚的激昂演说。
“这茶本就叫苦尽甘来,唔……是我自个儿取的名儿……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见识到它的滋味儿。”清雅的嗓音插了进来,顺带着掠走了托盘里的另一杯茶。
她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在注意到办公室里的眼神都变了后,她认命的叹气。
“唔唔!这位小姐好生眼熟喔?”诗对她猛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纤纤玉手悄悄地爬上她的手臂,好似她随时都会跑了。
“少装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叶慢条斯理地品茗,半敛的黑眸中映着些微恼意,也不知是真是假。
“呃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诗笑得像只小母鸡,一步步地往门口挪去,然后在摔上门逃之夭夭之前摞下话:“为你好~~不要不给人家面子噢~~更不要让我听到有人无故请辞噢~~”
一阵静默。
她斟酌着该将什么,没想到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为什么终葵集团还没倒?”有他在,在正经的地方也会被搅得乱七八糟好不好?
几声抽气。
“这是你对我的问候?”他皮笑肉不笑地问。
“呃……请辞?”她试探性地问。
“不行……”他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被摆了一道。”
“那么请问您有何打算,总、经、理?!”冷笑。
没错了,他——终葵叶,就是那位神秘、伟大、年轻的集团总经理,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权利,可以任意支配终葵家的成员,也有理由被列为S级机密,而自己也就这样被耍得团团转。一想到自己的自头罗网,她又忍不住要呻吟:早觉得诗当时的态度有诡异,真不该答应她的。现在可好,监督那位“经常落跑的总经理”的责任就像一块大石头一般哗啦啦地砸下来了!
他尴尬地苦笑:“哎~别这样好吗?你这样叫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冷哼一声,一旁的胡霖媚立刻叫嚣起来:“你那什么态度啊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你惹不起——”
“用不着提醒我这点。”她不耐烦地道,随后对着叶平板地说:“抱歉,出言不逊,请把我辞了?”
正在工作中的宫天雨闷笑一声。
“不用你说,我也很想!”他阴沉地打开更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进去。“进来。”
没想到在外面那么宽敞的办公场所的一扇门后,竟是一个更大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施以米色系的装横,显得温馨典雅,举凡办公桌、书房、洗手间、卧室……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间私人套房。套句枫吟的话来说:真会享受。
“我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外面那干人十有八九都会把你当成奉茶的。”他打了个哈欠,旋身在沙发上窝起,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她摇了摇头:“还真有专卖送茶的?!”
“也不算是,但……”他朝她讨好地笑了笑:“你还在生气吗?”
她冷哼了一声,“本来是没什么了,但是现在……哼哼!”哼下之意不言而喻,总之就是不给你好脸色看就是了。
“哎,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你又没问。”
“你没说,谁会联想到?”她没好气地回敬。
“你以为我乐意啊?别看这位子好象只要坐着翘脚数钞票就可以了,真做起来会死人的哩!想我大好的青春就这样耗费在这里……”他哀怨地开始诉说着他是如何如何被逼迫压榨地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也和你没什么两样啊?还不都是做无薪白工。”虽然他的零花钱多得吓死人。
“……你倒是有一大打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耐烦,他轻轻弹了下额前的碎发,说道:“你倒底要怎样?”
“我……”她欲言又止,踌跎着不知该不该将。
“又是人情!为什么我就不能帮你?你不要老是在意那种东西行不?反正也都帮了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樁了吧?”
“这……”她觑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不怕诅咒吗?”
才说完,她就看见叶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然后整整表情,很严肃地按住她的肩膀,道:“你确定你是那个姓枫名吟的那个15岁青风学院高中一年级学生兼任学生会会长?你不是什么东西变的吧?”修长的手覆上她的额头,“还是你仍然在发烧?”
“你说什么鬼话?”她好笑地拍开他的爪子,退后一步。
“我还想问你在说什么鬼话咧!”他瞪了她一眼,嗤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思前想后磨磨蹭蹭了?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有话说了?”
“这不叫——”
“我说是就是!”他突然欺近她,她还来不及闪躲,就觉得一个恍神,再回过神来时已是另一个地方了。
真是方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来去自如……不对不对,她想到哪去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呀?
“医院,看不出来吗?”又是冷嘲热讽。呜……为什么他的好脾气对所有人开放就唯独她没那荣幸享受哩?
“来医院干什么?”
“找人。”他拽着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病房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
那是一个熟睡中的少女,大概跟枫吟差不多大。白里透红的双颊泛着健康的色泽,长长的眼睫平静地掩盖了下面的瞳眸,小嘴微微上勾,好似正做着什么好梦。
“她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认识这个少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快得令她来不及抓住。
“哎?太无情了吧?虽说时隔七年,但我看过她七岁时的照片,应该很容易认得出来。”
“什——白鹃?!”她惊愕地提高声量,突然跄踉地转过身,险些撞上后面的叶。他微蹙着眉,在她落荒而逃之前把她拽了回来。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要跑?”
“不……我不行……”细细的咽呜声。她好怕、真的好怕……原本自己并不是很相信什么神鬼论,只当是运气不好罢了。但现在她再也无法否认灵异的存在,最近旧事重提让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给亲近的人带来灾难。
他浑身打了个颤儿,搓了搓手臂,哀求:“你别制造洪水可以不?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的眼睛晶光灿烂的时候我就很想起鸡皮疙瘩……哎呦!干么打我?”
她恨恨地睐着他,咬牙哼着:“你活该倒霉。”
没看到她在抒发感情吗?居然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
他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哀怨地点头:“是,我活该倒霉。”
她翻了个大白眼,随即又垮下肩膀,又些疲倦地呻吟:“为什么你坚持……”
话没说完,就在他恶狠狠的瞪视下住口。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坚持自己是厄运代名词?!”
“我……”不是吗?
“你敢说你是!”
“……”总之你就是不想让我说话是吧?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她:“你认为为什么八岁以前和你在一起的人会发生意外?”
“我不清楚……他们说是朋友代替我承受了本该降临在我身上的以外。”
“胡说八道……你以为有人在被从高处坠落的钢架砸到头后还能活下来的吗?”
“应该不可能……但确实发生了呀?”她瞄了眼由始至终都好象睡死了一样的白鹃,才轻声道。
“为什么你不换一种方式想这件事呢?”
“什么方式?”
“嗯……比方说,你其实是替人消灾解难的?”
“消灾能把人家消到病床上去?”
“如果她本来会死呢?”呿!论想象力,她能比么?
“不、不会吧?”
“先不说难产,那太平常。虽说是死了半打人没错……你瞪我干什么,又没说错……但要是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本来会变成全身瘫痪或别的什么更糟的;如果你父亲本来会躺在路边个几分钟才翘掉……痛痛痛痛痛~~却没受到什么痛苦就去世了;又如果你那些受些小灾小难的同学本来应该这样那样的话……而这些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才降低了伤害?”
呆了半晌,她才恍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轻轻地把手搁在白鹃的额头上,闭上眼睛。“至少……可能因为你的原因,她得以化解本来会要了她的命的灾难,又再次因为你的缘故而结束长达七年的沉睡……”
她揉了揉眼睛,刚才她似乎看见一缕光晕由他的指尖隐入白鹃的额头?接着奇迹出现了,一直昏睡不醒的白鹃竟然嘤咛一声,眼睫颤了几下张开了!
迷蒙的大眼睛眨了几下,才将视线定在枫脸上。
“封闭了意识她永远都醒不过来,所以只要将她‘找’回来就可以了。”他漫不经心地又打了个哈欠:“小姐,你的下巴掉到地上了。”
“……”
“……你……是……枫、枫吟?”沙哑干涩的嗓音。
“你还认得我。”她上前扶着白鹃坐起来。
“那……咳……当然了,你给人的印象总是很深刻的……”白鹃仔细地打量着她,在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才一脸哀怨地抬起头。“看来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耶!”
“七年了。”
“那么久了?也对,你我都长大了呢!”
“嗯。”
“真是可惜……我以为我可以的,恐怕反倒是帮了倒忙……”白鹃突然苦笑起来。“如果没有我多管闲事的话,你也许还没那么惨吧!那之后别人肯定会把我的意外和你联系起来……”
“你不用自责……”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情绪失控:为什么白鹃在这种时候第一个念头会是她而不是自己?!
“你的个性变了好多,你原来很爱笑的,粉粉嫩嫩水灵动人……”自言自语。
“喂喂——”不要再说下去了好吗?
“她以前的个性是怎样?”叶突然插了进来,用一张让人防不胜防的亲切笑脸凑过来。
“唔……就很可爱,很柔弱,还很黏人……”刚睡了好几年脑子还迷迷糊糊的白鹃甚至没发觉枫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轻柔又温和就已经全盘招出来了。
“白——鹃!!!”
“啊?”白鹃转过头来,才讶异地惊叫:“耶?刚才不是你在说话吗?”
“……”她的神经粗到什么程度了?
“可爱?柔弱?黏……人?”他笑地很诡异地睇着她,“我很期待你的脸上能出现这种表情啊……”
“你给我去死吧!!!”然后她阴沉地对着白鹃警告:“你要跟谁说都没问题,但绝对不可以跟这个人讲半个字!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白鹃看了看她,又偷偷看了看叶,突然语出惊人:“他是你男朋友吗?”
当然,枫吟不可能像普通女孩听了这种话后会有的正常反应,她仅仅是惊愕地“咦”了一声,然后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冷笑:“你看我们像吗?”
事实证明白鹃一定是少了哪根筋,才会不知死活地笑道:“很像呀!”顿了顿,她捂住微红的脸,“含羞带怯”地说:“枫吟啊……你……还是不要笑的好……我……我怕……我怕我会忍不住误入歧途地和你来一场禁忌之恋啊!”
枫吟脸上挂满斜斜的黑线,叶猛地回过身去,双肩很可疑地耸动,还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好一会儿,他才一脸“痛苦”地转回来,边笑边擦着眼角的泪花。
“咳……白……小姐……你……咳咳……真的和诗有得一比耶!”
“经你那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娃娃脸也说过类似的话。
“真的不是?”见她摇摇头,白鹃不禁扼腕:“他长得真的很漂……呃、迷人耶!”
“你喜欢就送你好了。”瞥了一眼正想开口反驳的叶,她很恶劣地追加一句:“你尽管说实话没关系,我相信某人对‘漂亮’一词已经有相当大的免疫力了!”
☆★☆★☆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叶忍不住向她抱怨:“我说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面子?你有那种东西吗?”
“……算了。”
“……”
“……”
“……”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低着头不语,沉默到让他感觉自己正在跟空气共处一室,终于开口:“只是觉得你说得实在匪夷所思。”
“哪里有?我觉得很正常。”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么多年,我受到的谴责又是为了什么?我就这样白白承受了这些压力?”
“就当是磨练喽!”一点安慰听不出、半丝诚意寻不着,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
“不说话就没我的事了?那明天见。”他慢慢向设备齐全的卧室挪去,背后突然传来轻轻的声音:“重新认识吧?”
他疑惑地扭过头,看见她淡淡地笑着,将右手伸到他面前:“初次见面,我是枫吟!”
他暗暗松了口气:她终于没有忧虑了。收起一副睡眼,他如沐春风地笑道:“如你所愿……初次见面,我是炙蓝叶。能够认识这位美美的小姐是在下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