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些诡异的人和事 大自然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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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内部设施和环境在首都城都是首屈一指，护士的眼神虽然有些古怪，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和她解说王婆婆的相关情况。
听完护士的解说，她才明白了过来，老人撞车后，下半身高位截瘫，再加上这几年重度白内障和两耳间歇性失聪，是不可能和任何人进行正常交谈的。
秋实在这才留意到前来探视的访客大多带着鲜花或是水果，趁着护士在前头带路没留神的时候，顺手在前台拉了支花，再仔细一瞅，险些吐血。
也不知前台的花是不是哪位护士的男友送得，碗口大的红玫瑰冲着自己热情地“笑”着，她心中恼恨着该找朵菊花合用些，又觉得那是出殡用的，只能战战兢兢地揣着花，往里头走去。
虽说是疗养院，其实也就是私人医院，这类重症老人的房里往往冲斥着满鼻的消毒水味。
护士叮嘱了几句就忙去了，留下个手握红玫瑰的秋实在不知所措着。她往不远处的病床上张望了眼，只看一个弓形的被窝，老人灰蓬蓬的发衬在了白色的被单下，很是显眼。
她走近了几步，试探着问道：“王婆婆？”听护士说，老人是家国企的退休工人，只有一个儿子。这些年，亏得也是老人的退休金支撑着这里住院的费用。因为久病的缘故，家里人也只是逢年过节才来坐上一会儿。
大多数的时候，王婆婆的的房间都是如今天一般，寂静，连呼吸和心跳都可以听得清楚的寂静。房中唯一的装饰就是满目的白，帘布、被褥、以及那套空挂在衣服架上，许久未曾用过的病服。
秋实在回忆着文件资料上的描述，肇事方是开名车的富家女，赔偿金也早就商量定了，双方的律师在事发后就达成了和解，金额大概是六十万。
明明该了结的案件，却因为老人一直不肯同意而不能结案。原本该支付的三万元律师费用也是如此，一拖就拖了五年。
秋实在走到床前细看起老人来，她的眼是睁开着的，只是眼珠里生了层浑浊的白膜，来访的客人的样貌老人只怕是看不清了的，自己的身影模糊的倒映在了老人的眼珠上。
秋实在的那几句喊声，老人完全没有反应。她心里一时没了主意，老人这样的情况，她如何套关系，拉近距离。
她立在了老人的床沿边，想给那朵火红的玫瑰找个合适的瓶。床头柜上看着也还是干净的，能插花的只能是那个透明的喝水杯子。
秋实在来的路上，公车堵了些时间，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冬日的夕阳带着微弱的暖，透过帘子，斜斜地照在了老人的灰发上，那个被窝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个枯槁的幅度。
喝水杯里装上了些水，碧绿的茎杆和欲滴的玫瑰给房里添了些生气。
秋实在自作主张地开了窗，北风送了进来，满室的沉闷气被冲淡了些，许是感觉到了风的动静，床上一直不动的身子微微动了起来。
老人总算察觉到病房里多了一号人。她的喉咙里咕出了阵声音，手也跟着伸出了被窝。秋实在忙凑到了旁边，再次询问道：“王婆婆。”
老人的眼皮跟着跳了起来，秋实在见她总算有了反应，心底又燃起了些希望。只是接下来老人的举动却让她吃了一惊。王婆婆那双早就没了血色的老手，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死命拽住了她的衣袖。
老人的指甲被护士精心地修剪过了，指尖死灰一片，用力的时候，才带出了些血色，秋实在那看着就不结实的袖口被这般大力地拽住，很是不适，只想快点挣脱掉。
老人全身只覆了层枯皱老皮，如此的病体，秋实在却费了好些功夫也没有掰开。
外头的风不停地倒灌了进来，乱了两个人的发，秋实在觉得身子冷了许多，心里更是发怵，慌忙按响了信号铃，外头的护士走了进来，两个人一起费了些力气才将秋实在的袖子解救了出来。
护士安慰着说：“小姐，探访王婆婆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她老人家听不见，又看不见，也不知道来得是什么人，平时就算是巡房的护士，也是要忌讳着不靠近。你下次来探病时，远远招呼声就成了，她儿子一家人来了，也都是这样子的。”
秋实在听了，想想抓住自己袖口的那只手，余悸犹存，只好悻悻地先回去了。
窗户依旧是敞开着，杯中的玫瑰落了第一瓣，病房中依旧是悄无声息。
离开大自然疗养院后，她还焉了好大半会儿，才缓过神来。
听老妈说，自己小时候就是个不招老人喜欢的娃。刚满月那阵子，隔壁的一老太听着她哭得热闹，就好心地上来抱了一把，谁知道，她哭得是惊天地泣鬼神，硬是把老太的红脸哭成了黑脸，也没让她抱成。
更玄乎的是老太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她自己这会儿想想，是不是自己打出生开始就能沾惹些脏东西，比如说夏末离这类的。
严格定义来说，夏末离应该不算是鬼，但也绝不是现代科学能够解释透的人类现象。她在脑里将“夏末离是不是东西”这个话题琢磨来琢磨去，只气得夏末离破口大骂道：“你才不是东西。”
关于东西的这个话题，很快就没了声息。事情的重点转到了着装的问题上。
霓虹初上，首都城的夜才刚刚拉开序幕，城中的某某百货里多了个缩手缩脚的身影。
秋实在平日买衣服是从来都不进这类地方的，但想到自己和王三彩那样的人穿成了一个德行，她决定痛下决心，改头换面，都说佛靠金装，原来人也得靠“金”装。
她倒抽着气，看着一个个令人吐血的标价牌，看着自己的砍价杀价绝活在了这里无所遁形，突然想着自己该穿越回那个年代-衣不蔽体的原始社会。
在进百货之前，她强烈推荐夏末离陪同她逛了自己常去的哪几家小店。在那些小店里，她一能杀，二能砍，怎一个滋润了得。
小店里的售货员小妹依旧是左一句好看，右一句合适，小脸笑得和花儿一样欢。但当自己才拎起了一件红衣裳，再扯起一条绿裤子，夏末离语气里的鄙夷，已经让厚脸皮的她无敌自容了千百次。
她只得含泪挥别了那些个夏末离口中的“地摊货”，踏入了百货公司这个正途。
只可惜她虽身在了百货，心却还在地摊，耳边脑里不时地传来夏末离的嘲讽声，到了最后，她更是无比悲愤：“你想怎么样，吃我的用我的，还住我的。”
说到这里，她更心疼，这小子严重颠覆了她的生活作息和日常开销。冰箱里头，塞满了五花八门的垃圾零食，电脑里头，安装了乱七八糟的各类游戏。
这还不止，该死的夜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用了十多年的国产化妆品一股脑都丢了个干净，更别说清空了她大半个衣柜。
他似乎料准了自己会尖叫一声后，冲向垃圾桶，将它们全部捡回来。他当即挑明，全部的衣服和化妆品，他打包之后，冒着十二月凛冽的寒风，亲手丢进了垃圾车里。等她醒来时，瓶盖盖，衣角角全都找不到了。
夏末离也是神经高度紧张了一个早上，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彻夜劳作，清理那堆碍眼的生活垃圾，这会儿也是懒得和她解释身为必须具备“女人的觉悟”的重要性，最后哼唧着给出了个明路：“‘心花’书店你总是会去的吧。”
总算总算，买书是个不用多大本钱的事，也算对了秋实在的胃口，她虽算不上个大才女，但也算是在书堆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文艺女青年总算寻到了指路的明灯，只是才进了书店，她的脚步又不听使唤了。手中一会儿工夫就抱上了一堆的被她界定为极不实用的书籍。
夏末离上身的秋实在，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书，《色彩是怎么搭配的》、《美容护肤汤》、《餐桌礼仪》、《怎样穿才显瘦》、《美丽圣经》，没有一本是她从前染指过的。随后，她再到了时尚杂志专栏前，当季的杂志也全部被收了过来。
原来书也可以是这么贵的，看着收银台上，那个跳高着的数字，秋实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一个月要喝粥了。
回到家中，夏末离命令着她打开眼前的那些书籍，一本本地花色满目。人生的头一次，秋实在觉得看书是个极其痛苦的事情。
用秋实在的死党之一，妃子小姐的话说，一切时尚美容杂志都是女人的好伙伴。它是鼓励女人鞭笞男人，发奋赚钱的最好工具。问题是，秋实在没有男人啊，所以杂志上的物价再一次鞭笞碎了她弱小的心灵。
这一夜，秋实在横躺在了油墨味十足的杂志堆里头，看着上头模特们的一张张精致的陶瓷脸和如同调色盘般的妆容，死死地睡了过去。
梦中，她蹬着高跟鞋，拜倒在了冬致然的西装裤下。
夏末离高高地坐在了云端上，闪着那双银色的眸子，说道：“秋实在，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那些诡异的人和事
